猝然相逢，再诉练习生的枯燥与烦忧

报告厅内热烈的掌声还残留在空气里，余音缓缓消散。

冷雨欣站在演讲台之上，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安静垂落在肩头。当视线落到报告厅大门口那一群人的瞬间，她整个人浑身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讲台的边缘，指腹抵在冰凉光滑的台面上，心脏“咚咚咚”剧烈地狂跳起来。

完了。

心底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三个字。

她明明偷偷动身，没有告诉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半分消息，原本打算结束分享之后，再乖乖回去跟他们好好道歉、好好解释，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直接追到北京时代峰峻的报告厅门口。

门口，七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马嘉祺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一身简约黑色休闲外套，平日里总是温润柔和的眉眼，此刻敛着淡淡的情绪，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牢牢落在台上冷雨欣的身上，震惊过后，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丁程鑫站在他身侧，薄薄的唇线轻轻抿起，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笑意，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身影上，后怕远远压过了生气。昨天夜里，他还认认真真叮嘱过她，外出一定要告知大家，万万不要独自乱跑。可一转眼，小姑娘就悄无声息，跨越千里来到了北京。

宋亚轩站在中间位置，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脸上是全然错愕的神情，嘴巴轻轻微张，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冷雨欣，眼底夹杂着心疼——他清楚连续播放二十小时素材，再加上一整天不间断的分享，对一个十八岁女孩来说，体力消耗究竟有多大。

刘耀文身形挺拔，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情绪最为直白，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眼睛直直望向讲台，震惊之余，满是后怕。一想到今天清晨醒来，公寓里面空空荡荡，到处都找不到冷雨欣，电话起初无人接通的那一刻，那种心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张真源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只是平日里松弛的神情此刻绷住了，目光之中满是担忧，没有厉声的愠怒，可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清清楚楚写在眼底。

严浩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深邃的眼眸静静看着台上，沉默不语，表面看着还算平静，可微微收紧的手腕，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昨天夜里几个人还约定，要好好守护这份刚刚萌芽的恋情，希望凡事可以彼此互通，不要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情。

贺峻霖平日里总是挂着俏皮笑意的脸上，此刻笑意全然褪去，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浅线，一双灵动的眼睛望着冷雨欣，错愕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

在时代少年团七人身后，还站着TFBOYS三位少年。

王俊凯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身形挺拔，眉峰微挑，脸上带着几分意外，显然也没料到，今天会在这里撞见一位临时到访、还做了全天分享的新晋女艺人冷雨欣；王源微微歪了一下头，清澈的眼眸之中写满好奇，打量着站在台上的少女；易烊千玺神色安静内敛，目光平静落在冷雨欣身上，安静地观察着现场的一切。

再往后，邓恩熙一袭温柔浅杏色连衣裙，大眼睛眨了眨，满脸都是意外；张艺凡个子高挑，纤长的手指轻轻握在一起，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同样没有想到今天公司会有这样一场特殊的分享会。

偌大的报告厅，几百位三代、四代练习生，齐刷刷顺着视线转头望向大门。

一时间，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在空旷房间里面轻轻回荡。

无数双少年的眼睛来回在门口一众前辈，和站在讲台之上的冷雨欣之间来回游走。

冷雨欣站在台上，短暂的慌乱过后，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她轻轻松开攥紧讲台的手指，指尖有一点点发白，抬手，先朝着门口的众人，扬起一抹略显局促、却依旧礼貌温柔的笑容。

手里的麦克风还没有关掉，清清脆脆的少女声音，轻轻传遍整个报告厅：

“没想到各位前辈，还有时代少年团的大家，会突然过来。”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挺直脊背，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很正式的问好姿态。

“嘉祺哥、丁哥、亚轩、耀文、真源、浩翔、贺儿，好久……不对，应该说，才刚刚分开没多久。”

说到这里，冷雨欣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心底满是心虚。毕竟自己是瞒着七个人偷偷跑过来，此刻当面撞见，怎么都免不了尴尬。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TFBOYS三人身上，语气更加恭敬：

“王俊凯前辈、王源前辈、易烊千玺前辈，你们好。”

随后视线落向一旁两位女生：

“恩熙姐姐，艺凡姐姐，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

每一句问候，语调轻柔有礼。

门口的一行人听见她开口打招呼，神色各自微动。

马嘉祺向前轻轻踏出一小步，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并不算高声喧哗，却足够让台上的她听得清清楚楚：

“雨欣。”

仅仅只是两个字，没有严厉的斥责，可冷雨欣心里却莫名一紧。

丁程鑫跟着上前半步，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我们醒来，公寓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

这句话，没有当众追究，没有当众质问，只是简简单单诉说担心，顾及着此刻台下还有满满一厅的师弟练习生在场，不愿意把私人情绪摊开在晚辈面前。

宋亚轩站在后面，小声补充了一句：“一整天连续分享二十个小时视频，你会不会很累啊？”

关心，还是最先浮现在他的话语之中。

刘耀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喉咙里。现场人太多，几百个师弟看着，很多属于恋人之间的情绪，并不适合当众宣泄出来，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安静看着台上的少女。

王俊凯见状，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大家不必站在门口：

“看样子我们来得确实有些突然，打扰到你的分享了。既然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坐在后面旁听一会儿吧。”

王源跟着点了点头，轻声附和：

“听公司工作人员说，今天有位师姐过来跟师弟们聊追梦，我们刚好有空，就过来看一看。”

易烊千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话语。

邓恩熙眨了眨眼睛，露出温和笑意：“雨欣你好，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今天总算见到本人啦。”

张艺凡也跟着轻轻挥手，温柔笑道：“师姐辛苦了，讲了整整一天，真的很不容易。”

冷雨欣听见众人这般话语，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一点点。

还好，大家顾及现场众多练习生，并没有当场追问她偷偷离家、独自飞来北京这件私事。

她对着后面再次轻轻点头道谢：

“谢谢各位。其实我的分享还没有完全结束。刚刚播放完影像之后，我跟大家简单聊了追梦，聊了坚持，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跟师弟们说完。”

说到这里，冷雨欣的目光，缓缓重新转向台下，望向坐满整个报告厅的三代、四代一张张尚且青涩稚嫩的少年脸庞。

刚刚一整天，她跟孩子们讲了追梦的光芒，讲了不放弃的意义，讲了站上舞台之后鲜花与掌声。

可是追梦，从来不全都是热血、光亮与感动。

更多时候，充斥在练习生日复一日生活之中的，是无尽重复的枯燥，是无处排解的烦恼，是反复自我怀疑的内耗，是孤独，是委屈，是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很多外界的人，看见练习生、看见偶像，只看得见最终闪闪发光的结果，却选择性忽略了过程里面那份漫长、磨人、甚至有些乏味的日常。

冷雨欣握着麦克风，指尖轻轻摩挲着麦克风冰凉的外壳，少女清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少年。

报告厅后排，马嘉祺、丁程鑫他们一行人，已经安静找位置坐了下来。

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并排坐在靠后的一排座椅上，七道目光，全都牢牢锁在台上冷雨欣的身上，神情各异。马嘉祺手肘轻轻搭在椅沿，指尖抵着下颌，安静地聆听；丁程鑫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少女；宋亚轩胳膊放在桌板上，托着脸颊，认认真真听着台上的声音；刘耀文脊背坐得笔直，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张真源神色温和，静静倾听；严浩翔眼神深邃，沉默不语；贺峻霖靠在椅背上，目光里面依旧藏着一丝委屈，却还是专注地听着她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坐在一旁，邓恩熙、张艺凡安静坐于侧边，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演讲台之上。

台下，几百位练习生，看见这么多前辈全部到场，一个个坐姿都不自觉更加端正，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但是眼睛里面，依旧充满对接下来话语的期待。

冷雨欣的声音，再一次透过麦克风，轻柔地铺满整个大厅。

“刚刚，我跟大家聊了什么是追梦，聊了坚持，聊了站上舞台之后的风景。但今天，我不想只跟大家讲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接下来，我想好好跟你们说一说，真正属于一名练习生，日复一日的枯燥，还有藏在心里面，挥之不去的那些烦恼。”

话音落下，台下很多少年，身体不自觉微微一动。

他们好像隐隐感觉到，接下来师姐要说的，是很少会有前辈愿意摊开来讲的真心话。

冷雨欣顿了片刻，轻轻开口，语调平淡，却无比真实。

“很多没有经历过练习生生活的人，会觉得练习生活很酷，每天跳舞、唱歌，离星光很近，每一天都充满新鲜感。可真正走进练习室之后你才会明白，绝大多数日子，一点都不酷，甚至可以说，格外枯燥。”

“什么叫枯燥？”

她慢慢娓娓道来。

“一首舞蹈，一个八拍，一个抬手、转头、落脚的小动作，别人看一遍就过去了。但是作为练习生，你可能要重复练习几百遍，上千遍。同一个走位，同一个表情管理，同一个节拍，日复一日，一遍，又一遍。每天早上准时进练习室，压腿、开肩、体能训练，基础拉伸，然后练声乐，练节拍，练气息，接着再泡在舞蹈室里面，对着镜子，不断修正自己。”

“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时间表，差不多的练习室镜子，差不多地板上的脚印，差不多重复播放的伴奏音乐。每一天，好像都和前一天没有太大区别。外面的同龄人，可以放学之后出去玩，可以逛街、看电影、和朋友聚餐，可以拥有大把无忧无虑的休闲时光。但是你们大部分时间，只能留在练习室里面，循环做同样一件事。”

“重复，无止境的重复。刚开始的时候，你会觉得热血沸腾，觉得每一天都充满希望。可是几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两年过去，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循环。新鲜感会被一点点消磨干净。有时候站在镜子前面，看着满身汗水的自己，甚至会忽然觉得麻木。”

“这，就是练习生生活最真实的枯燥。不是轰轰烈烈的磨难，而是温水一般，日复一日，慢慢消耗你的热情。”

报告厅安安静静，台下许许多多少年，听到这番话，纷纷低下了脑袋，指尖不自觉攥紧自己裤子布料。

这些话，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的感受。

很多时候，他们也会觉得日子乏味。明明拼尽全力每天泡在练习室，每天重复一模一样的训练，却好像看不见明显的进步。每天就是训练、吃饭、短暂休息，再继续训练，循环往复。

坐在后排的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听见这一番话，心里也颇有感触。他们全部都经历过漫长的练习生岁月，深深懂得这份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枯燥究竟是什么滋味。

马嘉祺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共情；丁程鑫望着台上少女，眼神里面多了几分动容；宋亚轩轻轻抿住嘴唇，安静沉思；刘耀文也陷入沉默，曾经小小年纪，就要每天泡在练习室，无数次重复同样的舞蹈片段，那份枯燥，他记忆犹新；张真源轻轻叹了一口气；严浩翔眸光微动；贺峻霖望着台上，神色复杂。

TFBOYS三人同样深有体会，很早很早之前，他们也是从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之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冷雨欣停顿片刻，继续轻声往下讲。

“枯燥还只是一部分。比枯燥更加难熬的，是藏在心里面各种各样、无处倾诉的烦恼。”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仿佛像是姐姐，坐在大家身边谈心一般。

“第一个烦恼，是自我怀疑。”

“月末考核，季度测评，每一次站在考核房间里面，面对评委前辈，心里都是悬着一块大石头。当结果出来，看见别人拿到很高的评价，而自己却被指出一大堆不足的时候，心里会很难受。你会忍不住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天赋不够？是不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永远赶不上别人？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适合这条路？”

“这种自我怀疑，并不会只出现一次。它会反反复复冒出来。哪怕你这一次考核进步了，下一次稍有失误，它又会重新席卷你的内心。很多练习生，外表看着十分坚强，可是夜深人静，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纠结和否定。”

“第二个烦恼，是离别与不安。”

“你们身边，总是会不断有伙伴离开。有的人因为家庭原因，有的人因为觉得看不到未来，有的人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选择放弃练习生这条路。昨天还跟你一起在练习室里面挥洒汗水、互相鼓励的伙伴，某一天，就再也不会出现在练习室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掉，你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你心里会恐慌：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我还能够坚持多久？公司未来到底会不会给到我出道机会？出道名额就那么寥寥几个，可是一起竞争的人那么多。这份悬在半空的不确定性，是压在每一位练习生心上沉甸甸的石头。”

“第三个烦恼，是失去普通少年该有的生活。”

“外面的同龄人，可以肆无忌惮享受属于自己的青春，可以大大方方谈恋爱，可以随心所欲出去玩，可以拥有大把私人时间。但是作为练习生，你们要约束自己的言行，管理身材，管理表情，管理举止，很多普通少年可以做的事情，你们不能轻易去做。”

“你们要时时刻刻注意形象，要牺牲掉很多玩耍娱乐的时间，牺牲掉陪伴家人的时间。有时候，你甚至会迷茫：我到底，还能不能拥有一段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青春？”

“还有第四个烦恼，委屈无处诉说。”

冷雨欣轻轻眨了眨眼睛。

“训练痛了，摔倒受伤了，考核失利难过了，心里压力快要撑不住了。很多时候，你们不愿意跟家里人多说，怕父母担心；跟身边的同伴倾诉，大家同样身处在巨大压力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很多情绪，最后只能够全部压在心里面，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委屈不能随便对外宣泄，负面情绪不能随便表露，所有人都希望看见练习生积极向上、热血努力的模样。于是许许多多难过、疲惫、崩溃的瞬间，只能一个人悄悄扛过去。”

“这些，都是练习生路上，非常真实的烦恼。”

冷雨欣站在台上，目光温柔地望向台下一众少年。

“我今天把这些枯燥、这些烦恼全部讲出来，并不是想要告诉你们，这条路只有痛苦，劝大家放弃。恰恰相反。我希望你们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这条路完整的模样。”

“追梦不是童话。它不只有鲜花舞台，还有日复一日磨人的枯燥，还有无数辗转难眠的烦恼。”

“不要总以为，坚持就是永远热血、永远斗志昂扬。真正的坚持，是你明明感受到训练枯燥乏味，明明心里装满了迷茫、委屈、自我怀疑，明明无数次想要干脆撒手放弃，但是在短暂难过、发泄过后，你依旧愿意第二天，推开练习室的大门，继续往前走。”

“不必强迫自己时时刻刻都保持亢奋。觉得枯燥的时候，可以允许自己短暂疲惫；心里装满烦恼的时候，可以允许自己难过，可以允许自己偶尔哭泣。不必逼自己做永远不会低落的超人。”

“枯燥可以熬过去，烦恼可以慢慢调节。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站在这里。是真心热爱舞台？还是只是羡慕台上的光环？”

“如果只是单纯羡慕光鲜亮丽的结果，那么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一定会把你慢慢消耗殆尽。只有发自内心的热爱，才能够扛住漫长岁月里面这份平淡与煎熬。”

“同时也请大家记住，哪怕最后，真的没能拿到出道名额，也并不代表你的努力全部白费。在练习室里面学会的自律、学会的坚持、学会如何面对挫折，这些东西，会伴随你的一辈子。”

“无论未来你们选择走向何方，都请好好善待那个，正在咬牙坚持的自己。”

话音缓缓落下。

报告厅之内，安静了足足好几秒钟。

随后，潮水一般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长久。

台下许许多多少年，眼眶已经悄悄泛红。从前很少有前辈愿意直白地把练习生这份枯燥与心底烦恼，如此坦诚摊开到他们面前。很多积压在心里面，不敢对外言说的迷茫与委屈，仿佛在这一刻，被人完完全全理解了。

不少孩子用力地鼓着掌，手掌拍得微微发红，眼神里面有触动，有释然，也有更加坚定的光芒。

后排的座位上。

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马嘉祺望着台上那个纤细的少女身影，眼底的震惊依旧还没有完全散去。他今天才完完整整看见，属于冷雨欣内心深处柔软通透的一面。明明才刚刚十八岁，却可以把练习生追梦路上，旁人不愿提及的枯燥与烦恼，剖析得这般透彻。心里那份担忧还在，可是动容，同样汹涌地漫上来。

丁程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望着台上，心底五味杂陈。一边是担心她独自千里奔波，劳累伤身；一边又深深被她这番真诚的话语打动。

宋亚轩的眼眶，微微有点发热，安静地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

刘耀文紧绷的下颌，悄悄放松了些许，心底那份强烈的后怕依旧存在，可看着台下师弟们被深深触动的模样，也不得不承认，冷雨欣今天来到这里，带来了一场无比珍贵的分享。

张真源轻轻点头，眼神之中满是赞许。

严浩翔望着台上，沉默良久，眼底情绪翻涌。

贺峻霖原本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委屈，在听完这一大段掏心窝子的分享之后，也淡化了不少，只是依旧放不下心她的身体。

王俊凯轻轻鼓掌，侧过头跟王源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欣赏；易烊千玺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目光之中满是认可。邓恩熙不停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张艺凡也十分动容，不停点头。

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慢慢平息下来。

冷雨欣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少年动容的面孔，浅浅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只是连续一整天高强度的输出，此刻疲惫终于汹涌席卷上来，身子微微一晃，脚下有片刻不稳。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瞬间让后排坐着的七位少年全部心弦一紧。

马嘉祺几乎下意识，就要从座椅上面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