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的夜,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当双子星的合唱余音还在公屏上疯狂滚动时,麦序上的画面突然静止了。
桥鹊和山鬼的头像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漆黑。
没有任何提示音,也没有任何开场白。那个代表着听潮阁绝对权力的“Q”字图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亮在了麦序一号位。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卧槽!妄爷!】
【活捉野生妄爷!他居然还没睡?!】
【等等,妄爷上麦了,那刚才唱歌的几个人呢?】
【这气压……我感觉我手机屏幕都要冻裂了!】
宋燕越坐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看着屏幕上那个漆黑的头像,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他太熟悉这个男人了,熟悉到哪怕隔着屏幕,隔着电流,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翻涌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T.燕归。”
低沉、冷冽,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饶子的声音在十万人的耳机里炸开,没有一丝温度,却烫得惊人。
宋燕越按下连麦键,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妄爷,我在。”
“刚才的合唱,”饶子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好听。”
直播间瞬间炸了。
【“很好听”???妄爷这语气,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杀气!】
【翻译一下妄爷的话:你们三个背着我搞合唱?胆子挺肥啊!】
【燕归脖子上还戴着妄爷的银链呢!这简直是当面NTR啊!】
宋燕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妄爷喜欢就好。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妄爷,你吃醋了?”
饶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男人,眼神暗得像深渊。
“吃醋?”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不像话,“T.燕归,你是不是忘了,你脖子上戴的链子,是谁给的?”
宋燕越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锁骨上那枚冰凉的燕子吊坠。
“没忘。”他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链子是妄爷给的,但歌……是唱给所有人听的。”
“你——”
饶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直播间里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礼物特效音。
不是普通的礼物。
是听潮阁最顶级的、只有一个人能送出的“专属守护”——一朵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玫瑰,在屏幕中央缓缓绽放,花瓣飘落间,一行烫金大字浮现:
[Q.Wang:T.燕归,你的声音,只能是我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宣示主权”震得说不出话来。
宋燕越看着屏幕上那朵燃烧的玫瑰,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轻声说:
“好。”
只有一个字。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潘多拉的魔盒。
饶子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宋燕越的呼吸声,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疲惫:
“……下播。来找我。”
宋燕越笑了。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甜度满分:“各位哥哥,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我要去……交作业了。”
他特意加重了“交作业”三个字。
直播间再次沸腾。
【交作业???什么作业!我不信!】
【燕归你这是要累死在听潮阁啊!】
【我赌五毛钱!妄爷的“作业”绝对不是唱歌!】
宋燕越关掉直播,摘下耳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知道,门后的那个男人,正在等他。
而他,也准备好了。
凌晨三点,宋燕越的公寓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饶子。
饶子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夜。
他看着宋燕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深水。
“进来吧。”宋燕越侧身,让他进来。
饶子走进客厅,反手关上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宋燕越面前,伸出手,将他抵在了墙上。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宋燕越没有退。
他仰起头,看着饶子,眼神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饶子低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宋燕越脖子上的银链,轻轻摩挲了一下。
“燕归,”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直播间里,有多犯规?”
宋燕越笑了。
他踮起脚尖,凑到饶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妄爷,你是在……惩罚我吗?”
饶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男人,眼神暗得像要吃人。
“……是。”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然后,他低下头,吻上了宋燕越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疯狂,像是一场迟来的风暴,将宋燕越彻底淹没。
宋燕越闭上眼睛,感受着饶子的温度和气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掉了。
窗外,夜色温柔。
但客厅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燕归…… 饶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既然说了会照顾我,那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