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如潮水般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顾雨灵和顾平瑞背靠着背,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敌人,手中的剑一刻也不敢停歇。
“姐,这样下去不行啊!”顾平瑞一剑劈开三只丧尸的脑袋,喘着粗气道,“这些畜生根本杀不完!”
“我知道!”顾雨灵挥剑横扫,银白色的剑气将一圈丧尸拦腰斩断,“但我们必须撑住!柳姑娘她们还在疏散百姓,如果我们退了,那些百姓就全完了!”
“可是……”
“没有可是!”顾雨灵打断了他,“相信我,一定有办法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清月站在远处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怎么样?我的孩子们还不错吧?”她笑着说道,“它们虽然没有灵智,但胜在数量多,悍不畏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顾雨灵咬紧牙关,没有答话。
她知道,清月是在故意消耗她们的体力。等到她们筋疲力尽的时候,清月就会亲自出手,给她们致命一击。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月华之心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的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月华之心内部苏醒。
顾雨灵心中一动,将月华之心取了出来。
只见月华之心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在宝石内部蔓延,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这是……”顾雨灵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月华之心中蕴含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月华之力,而是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她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姐!小心!”顾平瑞忽然大喊一声,一剑刺向她身后的丧尸!
顾雨灵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继续战斗。
但她的脑海中,却一直萦绕着月华之心刚才的变化。
那股陌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帝都的另一个角落,柳青衣和红袖女正在组织百姓撤离。
“快!往西门走!那边暂时安全!”柳青衣大声指挥着慌乱的百姓,将他们引导向西门的方向。
红袖女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她的伤势太重,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还好吧?”柳青衣抽空看了她一眼。
“死不了。”红袖女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红袖女有一天也会干这种救人的活儿,真是讽刺。”
“人是会变的。”柳青衣说,“你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是吗?”红袖女喃喃道,“可我手上沾的血,永远不会消失。”
“那就用以后的日子,多做善事来弥补。”柳青衣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红袖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柳青衣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
“是禁军!”柳青衣眼睛一亮,“我们有援军了!”
为首的将领正是赵无极。他手持长枪,满脸焦急之色,看到柳青衣后连忙问道:“柳姑娘!顾姑娘她们呢?”
“顾姑娘和她弟弟去阻击清月了!”柳青衣说,“赵统领,你怎么来了?”
“陛下下令,让禁军全力协助抵御尸潮!”赵无极说,“我已经派人在城中各处设立防线,尽量拖延丧尸的进攻速度。顾姑娘她们在哪个方向?我去支援她们!”
“在东城!”柳青衣指向东边,“不过那边丧尸最多,很危险……”
“再危险也得去!”赵无极打断了她,“顾姑娘救过我,我不能见死不救!你们继续疏散百姓,我去找她们!”
他说完,带着一队精锐士兵,朝东城的方向冲去。
东城的战场上,顾雨灵和顾平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衣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丧尸的。顾平瑞的玄铁重剑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极大,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每一次挥剑都变得异常吃力。
“姐……我快不行了……”顾平瑞喘着粗气说道。
“再坚持一会儿!”顾雨灵咬牙道,“援军马上就到了!”
“援军?哪来的援军?”清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整个帝都都已经沦陷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认命吧,成为我的孩子,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
她抬起手,一股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支黑色的长矛。
“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她冷冷地说道,“永别了,顾雨灵。”
她猛地掷出长矛!
黑色长矛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顾雨灵的心脏射去!
顾雨灵瞳孔一缩,想要躲避,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道金色的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用一面盾牌硬生生挡住了黑色长矛!
“赵统领?!”顾雨灵惊讶地看着来人。
赵无极手持盾牌,脸色涨红,显然接下这一击并不轻松。但他还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顾姑娘,我没来晚吧?”
“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的!”赵无极说,“我赵无极这条命是你救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说得好!”顾平瑞哈哈一笑,“赵统领,够义气!”
“少废话了!”赵无极收起盾牌,握紧长枪,“我们一起上,干翻这个疯婆娘!”
“就凭你们三个?”清月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她双手结印,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团团包围!
“我来开路!”赵无极大喝一声,长枪如龙,将前方的丧尸一一挑飞!
“我来掩护!”顾平瑞挥舞玄铁重剑,金色的剑气将两侧的丧尸斩杀殆尽!
“我来……终结这一切!”顾雨灵深吸一口气,握紧墨月剑,目光锁定清月!
她将体内所有的月华之力全部灌注到墨月剑中,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暴涨,照亮了整片夜空!
“月华——破天!”
她一剑斩出!
银白色的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清月斩去!
清月脸色微变,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屏障出现在她面前!
轰——!
剑气斩在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什么?!”清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竟然……”
她话音未落,黑色屏障轰然碎裂!
银白色的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她的身上!
噗嗤!
清月的身体被剑气斩中,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线!
“成功了!”顾平瑞兴奋地大叫起来!
但顾雨灵却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她知道,这一剑,还不足以杀死清月。
果然,清月在空中稳住了身形,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竟敢伤我……”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仰天长啸,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黑色的肌肉组织!她的指甲变长变尖,如同利刃一般!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
“这是……尸王形态!”赵无极脸色大变,“她竟然能变身成尸王!”
“尸王形态?”顾雨灵皱眉问道。
“那是高阶丧尸才能掌握的变身能力!”赵无极解释道,“变身之后,实力会暴涨数倍!但代价是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失去理智?”顾雨灵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们撑过这段时间,她就会自己崩溃?”
“理论上是这样,但……”赵无极苦笑一声,“问题是,我们能撑过这段时间吗?”
清月——不,现在应该叫她尸王形态的清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翅一震,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三人猛扑而来!
“小心!”顾雨灵大喊一声,横剑格挡!
铛!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传来,顾雨灵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姐!”顾平瑞怒喝一声,挥剑斩向清月!
清月反手一爪,直接将玄铁重剑拍飞,然后一爪抓向顾平瑞的胸口!
“平瑞!”顾雨灵目眦欲裂!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红光忽然闪过,将清月的爪子挡了下来!
“红袖女?!”众人惊讶地看着挡在顾平瑞面前的红衣女子。
红袖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欠你们的……现在还给你们……”
她转过头,看向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清月姐姐,收手吧。”
清月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你……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红袖女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再看你错下去了。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变得更加孤独、更加痛苦。”
“闭嘴!”
清月一爪挥出,将红袖女拍飞!
红袖女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红袖!”柳青衣冲过来,扶起她,“你疯了吗?!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知道。”红袖女咳出一口血,笑了笑,“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清月。
“清月姐姐,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实验室里,是你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一起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后来,你变了。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忘记了曾经的约定。但我还记得。”
“我一直都记得。”
清月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那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
“清月姐姐,收手吧。”红袖女伸出血淋淋的手,朝清月走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清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清月姐姐……”
“不要说了!!!”
清月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将红袖女震飞出去!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都骗我!所有人都骗我!”
她疯狂地挥舞着爪子,将周围的建筑摧毁殆尽!
“既然这个世界欺骗了我,那我就毁灭这个世界!谁都别想阻止我!”
她的理智,已经完全崩溃了。
顾雨灵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墨月剑。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不能在这一击中击败清月,那么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月华之心上。
“月华之心……请借给我力量……”
月华之心剧烈震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中涌出,灌注到她的四肢百骸中!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这一剑……结束一切!”
她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清月刺去!
清月感受到了威胁,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能量柱从她口中喷射而出!
银白色的剑光与黑色的能量柱,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轰——!!!
巨响震天,大地颤抖!
刺目的光芒,将整个东城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