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闭合带来的震颤消散,脚下不再是木叶郊外松软的泥土,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细碎的月尘。
重力骤然降低,四周死寂无声,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无尽荒芜的环形山向四面八方延展。遥远的太阳悬在漆黑的宇宙背景里,光线锋利,将环形山投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月表岩石裸露,遍地散落着大筒木上古战争遗留下来的残破金属碎片。
漩涡镜落地的瞬间,立刻调动感知铺开,查克拉化作无形的波纹扫过周遭整片区域。卡卡西抬手调整面罩,写轮眼缓缓开启,视线穿透层层月尘,排查空间之中是否埋伏有隐匿的敌人。佐助轮回眼微微转动,持续稳定周遭的空间,防止通道残留的空间波动引来远方斥候的探测。
“月球的星力环境和地球完全不同。”漩涡镜低声开口,“地层之下不断散出微弱的本源波动,很容易掩盖敌人的气息,单纯依靠查克拉感知,很容易漏掉潜藏在环形山阴影里的目标。”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自不远处巨大环形山的阴影之中缓步走出。正是舍人,转生眼在昏暗环境下泛着淡淡的冷辉,一身白衣,静静等候他们到来。
“我已经等候多时。”舍人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斥候舰队先头单位已经进入月球轨道,部分先锋已经降落月面,正向星引台所在的月核地宫方向移动。留给我们布防的时间,比预估的还要更少。”
“星引台的入口距离此处多远?”佐助开口,轮回眼向着地宫的方向感知,可地底厚重的岩层屏蔽了绝大部分空间信号,只能模糊感知到一股古老、厚重的封印力量深埋在月壳深处。
“穿过这片环形山谷,向下进入月面裂谷,便是地宫的外层入口。”舍人抬手,一道由转生眼之力凝聚而成的光图浮现在半空,完整标出沿途的地形、古老陷阱点位,还有几处适合设伏的隘口,“星引台就在地宫最深处,一旦敌人抵达并且启动法阵,封印的波动会瞬间传遍整颗月球,到时候再想阻止,代价将会成倍上涨。”
卡卡西盯着光图上蜿蜒的路线,指尖轻点山谷中段的狭长隘口:“这个位置是必经之路,地形狭窄,很适合伏击。如果敌人的先锋小队正在赶路,我们可以提前抢占隘口,以逸待劳。”
“风险同样存在。”漩涡镜仔细端详地图,“若是敌方主力没有走这条通路,我们反而会被牵制在外围,眼睁睁看着他们直达星引台。稳妥起见,我们沿路快速推进,一边前进一边侦测,尽量在半路拦截敌人,同时保留后撤退回地宫的路线。”
四人不再耽搁,由舍人带路,一行向着裂谷方向全速突进。月球低重力让几人的身形愈发迅捷,踏过浮尘,身影在巨大山石之间快速穿梭。沿途随处可见大筒木远古时代留下的残破雕像,雕像面部早已被漫长岁月侵蚀,空洞的眼窝,仿佛依旧在默默注视这片属于他们故土的荒芜大地。
行进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山谷的出口处,空气中骤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星力涟漪。
舍人脚步猛地顿住,转生眼的光芒骤然提亮:“来了,至少五人,已经在前方山谷驻扎,似乎正在布置星纹侦测阵。”
众人立刻压低身形,隐身在巨石之后,悄悄向前探查。
山谷开阔地带,五名身披暗紫色战甲的大筒木斥候分散站位,地面已经刻下大半繁复的星纹,淡紫色的能量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向外扩散侦测信号。他们正是三支分队最先落地的先锋,负责开路清障,排查沿途是否存在舍人布下的防御,为后续大部队打通通往地宫的道路。
“不能任由他们完成侦测阵。”漩涡镜目光沉静,“法阵一旦成型,舍人地宫的位置就会彻底暴露给轨道之上剩下的斥候舰队。”
佐助微微颔首,轮回眼的空间力量悄然蓄势,准备直接封锁这片山谷的空间,切断敌人向轨道舰队传递讯息的通道。卡卡西写轮眼锁定五人的动作,预判对方下一步的攻势,舍人转生眼蓄力,随时准备发动远攻。
“分头牵制,优先破坏地上的星纹。”漩涡镜低声下达指令。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佐助率先出手。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整片山谷,正在刻绘星纹的斥候身形猛地一滞,空间枷锁骤然收紧,将他们短暂困在原地。
“什么?!”为首的斥候瞳孔骤缩,立刻想要催动体内星力挣脱束缚,可空间锁死死压住他们的动作。
就是此刻。
漩涡镜身形自巨石之后冲出,高速掠过月尘,掌心凝聚复刻而来的星纹之力,一掌轰向地面尚未成型的法阵纹路。刺眼的蓝光炸开,大半星纹瞬间崩碎,散落成漫天光点。
“敌人伏击!”为首斥候嘶吼出声,强行爆发星力挣破佐助的空间禁锢,其余四名斥候也随之脱困,迅速摆出战斗阵型,紫色星刃自他们掌心浮现,迎着四人冲杀过来。
月面之上,能量碰撞的轰鸣炸开,震动顺着月壤向四周扩散。没有空气,声波无法传播,可肉眼清晰可见的冲击波扫过整片山谷,扬起漫天灰白色的月尘。
一名斥候借着月尘的掩护绕至侧面,星刃直刺漩涡镜后背,卡卡西瞬间闪身拦截,写轮眼捕捉对方的攻击轨迹,手里剑擦着星刃划过,金属撞击迸出刺眼火花。
“他们的力量风格,和外海交手的先锋部队同源,但是战斗方式更偏向侦查突袭,硬爆发略弱,速度极快。”漩涡镜一边接下正面两名斥候的轮番进攻,一边快速判断对手特性。
舍人转生眼射出一道光束,精准逼退想要绕后偷袭的斥候,清冷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不要拖延太久,这只是先头小队,拖下去,后方降落的敌人很快就能感知到这里的战斗能量,源源不断增援过来。”
佐助轮回眼转动,数根黑棒自虚空生出,精准钉住两名斥候的行动,迅速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五名斥候节节败退,可为首之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想要捏碎掌心的传讯晶石,哪怕自身战死,也要将遭遇伏击的情报传回轨道舰队。
“休想。”漩涡镜看穿对方意图,查克拉瞬间爆发,一记重拳直接砸在对方手腕,晶石碎裂成粉末。
失去向外传递消息的途径,这支斥候小队最后的希望破灭。在四人联手下,余下几人的抵抗迅速瓦解,最后一名斥候倒下之时,身体表层泛起微光,是预先埋下的自毁印记。
“小心!”舍人立刻展开转生眼形成的屏障,将爆炸的能量牢牢封死在屏障内部,剧烈的光被隔绝,没有一丝能量外泄,爆炸过后,原地只剩下散落的战甲碎片。
卡卡西收住写轮眼,看向裂谷深处的方向:“解决掉先锋,但是轨道上还有更多敌人,他们很快就会落地。我们不能停留,抓紧时间继续向星引台前进,赶在敌方主力抵达地宫之前完成布防。”
漩涡镜望向裂谷幽深的入口,黑暗之下,星引台散出古老厚重的气息静静蛰伏,而月球地底那尊沉睡的上古存在,仿佛也因为方才的战斗,轻轻颤动了一下。
四人不再停顿,快步踏入裂谷,地宫冰冷幽暗的通道,正在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轨道之上,剩余的斥候分队已经完成降落准备,大批敌人即将奔赴同一条裂谷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