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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以前是直男 2.

对象以前是直男

ooc致歉!请勿上升真人!

世界观虚构!登场人物均已成年!

摸底考试的成绩公示在三天后的周一清晨。

秋日的晨光穿透薄雾,薄薄一层铺在教学楼的白墙红瓦上,晨间的读书声朗朗回荡在整栋教学楼。高一(1)班的学生早早齐聚教室,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这场开学摸底考是高中第一次正式测评,不仅关乎入学后的初始排名,更是所有人新学期第一次实力摸底。

早读课下课的铃声一响,原本整齐的读书声瞬间溃散,安静的教室瞬间被嘈杂的议论声填满。有人拿着一张排名榜单快步走进教室,纸张的拐角被风掀得摇晃,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全年级所有人的姓名、总分和各科排名。

“WC出成绩了出成绩了!赶紧看!”

“我靠,给我紧张死了,感觉这次数学考砸了,大概率要垫底了。”

“我去,家人们快看前排!大佬们的排名从来没变过!”

“这有啥好看的,每次不都是他能吗?”

“就是,认命吧输给四位大佬不丢人”

“没毛病!”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人群瞬间簇拥到黑板前,黑压压围了一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张白纸牢牢吸引,踮脚探头、互相打探,喧闹的氛围彻底驱散了晨间的安静。

张桂源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长腿几步就跨到人群最前方。他以身高的绝对有事碾压所有人,轻松的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锐利地目光在榜单顶端快速扫动,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这三天里,他心里就没踏实过。

哪怕估分的时候自我感觉发挥绝佳,碾压了平时的常态水平,但只要一想到王橹杰,心里那点底气就总会莫名弱上几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王橹杰像是刻在他胜负欲里的标杆,无论他多努力、多超常发挥,永远无法笃定自己能稳稳赢过对方。

人群后方,王橹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切拥挤,神色依旧是惯有的清冷淡然,脊背挺直,缓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像走秀一样不紧不慢,安静站在侧边。不争抢、不急躁,仿佛榜单上的名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余光早已精准锁定了最顶端的两个名字。

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跟在后面,闲散松弛地看着眼前两个无时无刻不在较劲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不用看都知道,前二肯定又是他俩包揽了呗。” 左奇函单手插兜,语气漫不经心,眼神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淡定,“这么多年了,这老位置他俩做死了,就没见下来过。”

杨博文轻轻点头,眉眼温和:“他俩实力一直持平,每次考试都是分寸之差,谁赢谁输全看临场状态。这一次也不知道谁能遂愿。”

“嗯∧拭目以待吧。”

两人说话间,前方已经爆发出一阵细碎的惊呼。

“WC!王橹杰NB”

“神就是神,我们一介凡人比不了啊,比不了”

”得了吧你,我们很第五后面的比比就行了,这几位想都别想了。

——全年级第一名:王橹杰。

总分七百一十二,断层领先第二名仅五分。

简简单单两行字,瞬间敲定了这次打赌的胜负。

张桂源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名字上,眼底的锐气瞬间僵住,周身那股桀骜张扬的气场瞬间褪去大半。5分。不多不少,刚好压过他一头,是最让人憋屈却又最无可奈何的差距。

结果已经敲定,尽管他万分不想承认,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就是输了。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不甘,胸腔闷得发堵。这三天笃定他自己超常发挥,甚至早已提前想好赢了之后怎么调侃挖苦王橹杰,怎么心安理得堂而皇之的让对方给自己带一周早餐。

结果到头来,输了。

输给了同一个人。

那个让他最不想承认的人。

“服气了?”

清冷的声线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浅淡的平静,没有刻意嘲讽,却精准戳中了张桂源此刻最憋屈的心情。

王橹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目光平视前方的榜单,侧脸线条清冷干净,语气波澜不惊:“我说过,别提前笃定结果。”

这份太过淡定的姿态,比刻意的嘲讽更让张桂源窝火。

他猛地侧头看向王橹杰,浓眉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服:“5分而已,一次失手,算不了什么。下次月考,我绝对超回来。”

“王橹杰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甩你甩得远远的!”

从小到大,他输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心服口服。对他而言,输给王橹杰从来不是实力差距,只是临场运气差了一点,是偶然,绝非必然。

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想承认王橹杰比他优秀罢了。

王橹杰微微侧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却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次次失手?张桂源,你找借口的本事还真是次次稳定发挥啊。”

一句话,精准噎得张桂源瞬间语塞。

周遭围观的同学憋着笑意,没人敢明目张胆调侃这两位全校顶尖的大佬。谁都清楚,张桂源极好胜,自尊心极强,此刻被王橹杰轻飘飘一句话戳破借口,必然憋了一肚子火气。

“去你的,少得意。” 张桂源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憋屈和火气,嘴硬到底。

“切!不就是一周值日?我张桂源认赌服输,用不着你在这里多说。”

赌约白纸黑字,是他自己亲口应下的,哪怕此刻他再不甘心,也绝对不会耍赖反悔。这是他的底线,哪怕输给最大的死对头,也丢不起这个面子。

“很好。没忘就好,就怕到时候不认帐呢。” 王橹杰收回目光,语气清淡无波,“希望你说到做到可别找人代劳,也别敷衍应付。”

“王橹杰!你少得意……”

张桂源的话还没说完,他不再理会转身从容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冷冷淡淡,仿佛刚刚的输赢、两人的赌约,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桂源站在原地,盯着榜单上两个相邻的名字,气得胸腔发闷,指尖微微攥紧。

5分。

就差5分。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下次月考,哪怕拼尽全力,也必须把王橹杰从第一的位置拽下来。狠狠的踩到脚底下!狠狠碾压!

左奇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哎呦行了,只差5分,下次轻轻松松就能反超。不就是一周值日,累不死人。”

“再说了,你又不是这一次输给王橹杰了”

“左奇函!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离你爹远点!滚”

左奇函轻笑一声“好了,我看玩笑缓解氛围的”

“唉:-(”

“我不是怕累。” 张桂源闷闷地开口,眼神死死盯着王橹杰的身影,“我就是不爽他那副云淡风轻、稳操胜券的样子。”

凭什么所有人拼尽全力争取的名次,在他眼里永远不值一提?凭什么每次较量,他都能这么从容淡定,仿佛自己所有的较劲、所有的全力以赴,在对方眼里都格外幼稚?

杨博文也在一旁温柔劝解:“好啦,别置气了。本来你俩实力就差不多,输赢都是常态。这周好好值日,下次好好考不就行。”

第一的位置一直属于你俩,换着做做不挺好的嘛。”

两人的劝慰温和妥帖,却没有丝毫抚平张桂源心底的不甘。

整整一上午的课,张桂源都有些心神不明。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试卷错题,分析考点难点,他明明睁着眼看着黑板,注意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靠窗的位置。脑海全是那会的王橹杰。

而王橹杰呢,坐姿永远端正挺拔,听课格外专注,笔尖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动作流畅利落,全程心无旁骛,丝毫没有被早上的成绩风波影响。

仿佛赢了他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分心半分。

仿佛,这件事的结果他早以了解透彻。

正是这份极致的淡定,让张桂源越看越憋屈。越看越不顺眼。

课间休息时,班里的值日生收拾卫生工具,提前交代了这周的值日分工。全班一共四个值日小组,轮流负责教室扫地、拖地、擦黑板、倒垃圾,而按照赌约,张桂源需要独自包揽全班一周所有的值日工作。

“桂源,那这周卫生就全靠你啦。” 同学笑着打趣,语气没有恶意,纯粹是看热闹的趣味。

张桂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脸色算不上好看。

长这么大,他成绩拔尖,体育出众,不管做什么都遥遥领先,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包揽全班卫生的杂活?偏偏是输给死对头之后的惩罚,每一次扫地拖地,都像是在变相承认自己输了一筹。

傍晚放学,全班同学收拾书包陆续离开。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教室,将桌椅的影子拉得修长,原本喧闹的教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大部分人都匆匆离开,唯有张桂源留了下来。

他拎着沉重的扫帚,站在空旷的教室里,看着满地细碎的纸屑和灰尘,心里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从来不是娇气怕累的人,军训暴晒、体能训练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可此刻拿着扫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习惯性抬眼,看向靠窗的位置。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居然还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橹杰居然没走。

少年依旧垂着眸,安静坐在座位上刷题,夕阳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侧脸的轮廓清冷柔和,褪去了白日争执时的疏离锋芒,安静得格外好看。

偌大的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轻微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张桂源愣了愣,心底的憋屈莫名多了几分别扭。

明明是死对头,赢了赌约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看他扫地看热闹?未免也太小心眼、太爱落井下石了。

他心里暗自吐槽,手里的扫帚重重扫过地面,发出 “哗啦” 的声响,刻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带着少年人直白的赌气意味。

借着扫帚出气,原本平整的扫把头都变得翘起来了…

他故意扫得用力,尘土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发泄。

他以为这样多少能惊扰到王橹杰,让对方抬头看他狼狈值日的样子,或是干脆厌烦离开。

可整整十分钟过去,前方座位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王橹杰仿佛彻底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动静,不管身后扫地的声响多大,始终专注于眼前的习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完全没有关注他的意思。

张桂源扫完大半教室,手臂微微发酸。

夕阳渐渐下沉,天光一点点暗淡下来,教室里的光线愈发柔和。

他实在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那个清冷的背影没好气地开口:“喂,大赢家这会不回家?留在这儿专门看我笑话?”

语气里满是不服和别扭

话音落下几秒,刷题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王橹杰慢慢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习题册,微微侧过身,越过两排桌椅看向身后的人。

他的眼神干净清冷,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我留在这里做题,与你无关。”

“还有,张桂源自作多情的毛病该改改了。”

“无关?” 张桂源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全校都知道你赢了我,我在这儿扫一周地,你留在这儿,不是看我笑话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王橹杰还会帮我?”

从小到大,每次他输给王橹杰,对方总会淡淡调侃几句,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都足够让他耿耿于怀很久。他早已习惯对方的小幅得意,此刻自然下意识的去这么揣测。

王橹杰闻言,轻轻蹙了下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你想多了张桂源,你能不能别总把我的言行都归结为针对你?”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坦然直视着对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每天放学都会留一个小时刷题,雷打不动。上周、上个月都是如此,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这场输赢。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直白又坦诚的话,瞬间把张桂源堵得哑口无言。

他愣在原地,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脸颊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仔细回想一下王橹杰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确实是自己多想了。

人家日复一日的学习习惯,在他眼里,居然变成了专门留下来看他笑话的刻意之举。

巨大的尴尬瞬间包裹了他,刚刚一肚子的赌气和憋屈,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与尴尬…

他别开脸,避开对方坦然的目光,硬撑着嘴硬:“谁、谁以为你针对我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死要面子的模样,拙劣又明显。

王橹杰看在眼里,没有拆穿,只是轻轻颔首,重新转回身:“嗯,那你自便,我不打扰你。”

说完,他再次低头,目光落回习题册上,瞬间重回专注状态,彻底将身后的人无视。

教室再次陷入安静。

张桂源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尴尬、别扭、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交织在一起,缠得人心烦意乱。

而当事人正低头,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扫起地,不再刻意制造动静,也不再胡思乱想。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从暖橙转为浅灰,晚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和沉闷。

空旷的教室里,两种细碎的声响交替响起: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扫帚扫地的轻响。

两个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少年,第一次在没有争吵、没有对峙的氛围里,安静共处一室。

没有较劲,没有互怼,只有各自的事,各自的坚持。

张桂源扫完最后一片区域,又认真拖完地,把教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收拾得干干净净。全程耗时将近一个小时,手臂早已酸涩发麻,后背也浸出了一层薄汗。

他放下拖把,收拾好所有卫生工具,整齐摆放在角落,长长舒了一口气。

忙活完这一切,他下意识抬眼,又看向那个靠窗的背影。

一个小时过去了,王橹杰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台灯已经被他打开,暖白色的灯光落在桌面,照亮密密麻麻的习题和工整的笔记,认真得近乎执拗。

张桂源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陌生的念头。

难怪他每次都赢。

不是运气好,不是偶然,是日复一日、持之以恒的极致自律。

自己每次考完试随性放松、肆意打闹的时候,对方始终在默默沉淀、默默精进。那些看似轻松碾压的成绩背后,藏着无数个无人知晓的黄昏和夜晚。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服气,反而让心底的胜负欲烧得更旺。

他承认对方足够优秀,但这绝不代表自己认输。

优秀的对手,才值得全力以赴的追赶。

“我走了。”

张桂源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破天荒的出声打破教室的安静,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倔强,“这周值日我会好好做完,不耍赖。但下次月考,我一定会超过你。”

这不是赌气的狠话,是他认认真真定下的目标。

王橹杰头也没抬,淡淡应声:“嗯,加油”

让张桂源惊奇的是这一次没有轻视,没有嘲讽,只有平静的应答。

他拎起书包,转身走出教室,轻轻带上教室门。

走廊的晚风迎面吹来,清爽微凉,吹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心底的郁结。

走出教学楼,暮色沉沉,校园里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条道路。

张桂源抬头望向天边浅浅的月色,心里暗暗较劲:王橹杰,你等着,我迟早会追上你、超过你。

教室里,门被关上的瞬间,一直专注刷题的王橹杰,笔尖忽然微微一顿。

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身后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扫地声突然消失,环境骤然变静,他下意识分了一下神。

他抬眸望向空荡荡的后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却也只是一瞬。

刚刚整整一个小时,身后少年笨拙又认真干活的动静,其实一直落在他的感知里。他没有刻意关注,却也无法完全忽略。

毕竟从小到大,张桂源总是这样,存在感强到让人想忽视都难。

王橹杰轻轻晃了晃脑袋,摒弃心底那点莫名的走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

只是习惯了身边总有个人吵吵闹闹而已。

他告诉自己,仅此而已。

他们是天生的对头,是从小到大的竞争者,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路灯下,张桂源刚好遇上等候他的左奇函和杨博文。

两人应该是特意等他,靠在路灯杆上,姿态闲散。

“终于出来了?扫完一周的第一天值日,感觉如何?” 左奇函挑眉打趣。

“累。” 张桂源坦然承认,随即又硬气补充,“但无所谓,愿赌服输。下次肯定赢回来。”

杨博文笑着递过来一瓶温矿泉水:“辛苦啦,刚看你教室灯亮了好久,还以为你要收拾到很晚。”

张桂源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晚风冲淡了一身疲惫。

三人并肩走在晚风习习的校园小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交错重叠。

“对了,下周五学校要举行秋季运动会,各班统计报名项目,你们俩报不报?” 杨博文想起白天的通知,转头问道。

左奇函当即应声:“我报百米和跳远,老项目了。”

两人习惯性看向张桂源。

张桂源体育向来极好,爆发力、耐力都是年级顶尖,是班里运动会的主力。

“我肯定报。” 张桂源毫不犹豫,随即下意识反问,“王橹杰报了吗?”

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下意识第一时间,又关注起了王橹杰的动向呢?

……2

段评

大大写的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