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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

星光落幕,等旗归熠

杀青宴摆在青海湖边一家小饭馆里。

陈导包了整间店,摆了四桌,剧组的人挤挤挨挨坐满了。桌上摆着青海湖的湟鱼、手抓羊肉、青稞酒,热气腾腾的。云旗和郝熠然被安排在陈导那一桌,坐在导演左右两边。陈导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这部戏拍得不容易”“感谢大家配合”“尤其感谢两位主演零片酬出演”——最后这句是开玩笑的,但云旗和郝熠然确实只收了象征性的片酬。

陈导说完大家鼓掌干杯。云旗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青稞酒入口辛辣,他咳了两声。郝熠然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少喝点”,云旗把酒杯放下了。桌上有人起哄让两位主演也讲两句,云旗看向郝熠然,郝熠然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说。云旗站起来,端着酒杯想了想,开口:“我没什么说的。就一句——这部戏拍得挺好的。跟郝老师合作,挺好的。下次还合作。”

底下有人笑,有人起哄“就这?”。云旗坐下,郝熠然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陈导在旁边补了一句:“云旗这话说得好。以后你俩的戏,只要剧本合适,我还找你们。”云旗点头说谢谢陈导。

饭吃到一半,陈导凑过来低声跟郝熠然说了几句。云旗在旁边听见了,是说这部戏想送去几个电影节,先走一圈看看反应。郝熠然点头说行,您安排。陈导又转头看云旗:“你也跑不掉,到时候一起走红毯。”云旗应了。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喝多了在路边唱歌,有人抱着陈导哭。云旗和郝熠然跟陈导道了别,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回住处。湖面上月光很亮,碎银子似的铺了满湖。风从水面上过来,带着咸味和青草香。云旗走得慢,郝熠然也慢。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

“陈导说电影节的事。”云旗开口。

“嗯。”

“你以前走过很多红毯吧。”

郝熠然偏头看他。“走过。但没跟你一起走过。”

云旗想了想。“我也没跟你一起走过。”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湖面上有夜鸟掠过,翅膀扇了两下又落下去。郝熠然忽然开口:“到时候走红毯,你穿什么。”

云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个了。”

“随便问问。”郝熠然别过脸去看湖面。

云旗凑过去,偏头看他。“你是不是紧张。”

“不紧张。”郝熠然语气平平的。

云旗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把郝熠然往自己这边揽了揽,郝熠然没挣。两个人搂着肩膀走在湖边,月光照着湖面也照着他们。云旗低头看郝熠然,郝熠然看着前面的路,但嘴角一直弯着。

“到时候我穿黑西装。”云旗说,“你穿白的。”

“为什么。”

“黑白配。”

郝熠然偏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这个直白的逻辑逗得笑了一声。很轻的一声,但云旗听见了。郝熠然笑了,不是弯嘴角那种,是真的笑出声了。云旗觉得这声笑比刚才的青稞酒还让人上头。

“行。”郝熠然说,“黑的。白的。你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湖边的路很长,月光很亮。云旗搂着郝熠然的肩膀,郝熠然的手揣在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远处小饭馆的灯还亮着,传来隐约的笑闹声。云旗低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并排投在土路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他想,这条红毯他得好好走。走到所有人面前,走到镜头前面,走到郝熠然旁边。以前他藏了五年,这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1

段评

书荒可冲,内容很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