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勒隼身负要事来到长安,无心惹出纷争,他神色淡然,唤上亚罗便要动身离开。
未曾想兵曹记恨在心,不肯罢休,猛地扯下腰间长鞭,携着劲风直扑俞杪三人。
阿诗勒隼反应极快,伸手将亚罗猛地拉开,同时侧身一闪,险险避过长鞭。
俞杪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愣在原处动弹不得,鞭子转瞬即至,她慌忙闭眼,只觉倒霉至极。
就在这千钧一刻,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俞杪的手臂。
手的主人用力往后一拉俞杪,她堪堪避开长鞭,躲过一劫。
俞杪怯生生地睁开双眼,心头微颤,下意识抬首望去。
俞杪心有余悸,方才出手相救的正是那位郎君,她唇瓣微启正要道谢,他却抬手一推,将她直直推到旁边。
他一把攥紧长鞭,闷哼着运起力气,当众将那兵曹从马上拽翻在地。
围观百姓拍手叫好,不少路人闻声停下,来看这场热闹。
狼狈跌落在地的兵曹登时怒火上涌,厉声吩咐麾下兵士,将俞杪三人层层围困,非要出了胸中这股怒气不可。
就在气氛紧绷的瞬间,一道红衣身影骑马赶来,拦在众人之间。
俞杪一眼认出马上那人,脸上绽开笑意,快步上前软声唤道。
“阿兄!”

听见呼喊,李长歌缓缓回过头来,望着俞杪轻声道:

“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啊。”
俞杪心头急切,赶忙对着李长歌说道:
“阿兄,我稍后再同你细说缘由,你先帮我教训这个目无王法的兵曹!”

俞杪鼻尖微蹙,语气满是愤懑:
“哼,他当街纵马不说,还拿鞭子抽我!”

听见这话,李长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沉声开口:

“什么?”
话音落下,李长歌面色顷刻冷了下来。她立于原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瘫在地上的兵曹,一双眼浸着寒霜,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太子府的人都是这么横行霸道的吗!”
盔甲在身的兵曹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抬眼冷哼一声,狂妄地说道:“爷就是太子府的……”
兵曹骂骂咧咧撑着地面起身抬眼望去,待看清来人,整个人骤然一怔,万万没料到,出面替你撑腰的,居然是东宫小霸王李长歌。
他大惊,把脏话咽回腹中,知晓担不起以下犯上的罪责,连忙向李长歌行礼求饶。
兵曹双手作揖,声音哆嗦:“郡……郎君,小的眼拙冲撞了郎君!求郎君饶,饶命啊!”
李长歌今日出门乃是女扮男装,兵曹见此情状,倒也算识趣,连忙改了称呼。
方才还气焰滔天的兵曹,此刻锐气全无,先前的蛮横尽数褪去,整个人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
李长歌为你撑腰,你双手环胸昂首站定,肩头轻耸,瞬间硬气起来。
俞杪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噫,你这就求饶啦?”

俞杪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说你倒是别怂呀,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那副趾高气昂,桀骜不驯要抽我的模样!”

兵曹双手死死拱着,额间沁出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俞杪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张扬:
“我告诉你,遇到小爷我,算是你倒霉!”

兵曹伏低身子,声音颤抖不停:“是小的有眼无珠,求郎君高抬贵手饶命啊!”
俞杪抬臂一指阿诗勒隼和亚罗,扬声说道:
“你别光向我一个人求饶啊,你须得给他们赔罪!”

兵曹慌忙躬身,口中连连称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兵曹慌忙上前,对着阿诗勒隼与亚罗躬身赔罪,二人却全然不吃这一套,只从鼻尖溢出一声冷哼,瞧也不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