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山村
芒种到,收麦忙,抢收,打粒交皇粮。这段时间夏张村最忙,农民忙,村长夏有才更忙。这日,他带领两个跟班,向村中的张一年家而去。
皇粮是一个国家的保障,人人都应遵守,按时,按斤缴纳,可总有一,两个刺头,公然挑衅权威,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假如人人效仿,这可不得了。
偏偏张一年就是这一刺头。
想到此的夏有才气就不打一处来,至近前,一脚踹开张一年家的门,“张一年!你给我滚出来。”他双手叉腰,双眼怒视张家主宅,一幅凶神恶煞模样。
听闻叫嚷的张一年从主室而出,他嘴抽旱烟,见是夏有才,也不急,也不恼,反而平静的像古井里的一潭死水,依偎在门边。
“人人都忙着交纳皇粮,你,张一年为何不交?”
“土地贫瘠,人均亩数不多,一年不过十石,而八石就要缴纳,这让一家老小怎么活,我交不起?”
“就你巧言令色,同样的地,同样的田,别人交的,你为何交不得?”
“别人交的,我不管。”张一年口吐烟雾,斜视夏有才一眼,有些不屑道:“村长老哥,我夏张村地处偏僻,四面被山而围,仅一条出山崎岖大路,每年为了这八百石劳命伤财,您觉得值么?我想,就是不交,那皇家也不会兴师问罪到这里,只怕不是为了你一己之私?”
“胡说,我夏有才身为国家朝廷命官,有权利要维护国家利益,……看来,你是不打算上交?”
张一年又把烟嘴塞入口中,似对夏有才的话语充耳不闻。
“来呀!给我搜!”
两人闯进主室,不多时又愤愤而出,“没有。”二人围起张一年,只等夏有才一声令下。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悦耳的童音之声,“小呀么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是自己的儿子放学了?夏有才回首看那吟唱之处,沉思许久,还是一挥手,领二人离去。
夏张村村东,有一处高地,那里建有几间精致大瓦房,是夏张村的学堂。这里本来是没有教书先生的,是夏有才从村外请来的。
先生也讲究,不愿住在村中,夏有才只得领村民在这一高地建了几间房,一为先生居住,二为村中学堂。
夏有才的儿子在学堂,张一年的儿子也在学堂,可夏有才常听儿子说起,先生说张北辰是学习的天才,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出人头地,那不是当官么?在天蓝国有语,一修,二官,三商,那可是仅次于修士的存在?夏有才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儿子不能次于他,要知道,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不争气的儿子。
几年前,夏有才怀揣家中仅有的两块灵石出村寻求谋生路径,在村外见识一番,他果断用两块灵石见了山阳县县长,拍着胸脯向其承诺,国家的一切赋税,他会按时,按量让村民上交,有这承诺,县乡便满意的递给他一张村长委任书。
人生过半的夏有才自知这一生吃了文化的苦,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便顺路带回了一位教书先生,假如自己的儿子学习还可以,他一定要为儿子某得一个好的出路,只可惜自己的儿子学习一般,不过,夏有才还是有能力托起他的。
“张北辰!我们明天再见。”
来到家门口的张北辰陆续与分别的小伙伴打招呼,离的老远,他便看到村长带人离开自己的家,在这季节,不用想,张北辰也知何事,推开院门,父亲依在门边,依旧抽着旱烟,一脸愁苦之色。
“父亲,夏伯伯是不是又来催收赋税之事。”
“你个憨傻该子,又知道些什么?”父亲磕掉烟管里残渣,白了张北辰一眼,又进屋而去。
自己错了么?张北辰有些迷茫,在学校老师教的是四书五经,教的是君臣之道,教的是父慈子孝,难道上交赋税也错误之事么。
张北辰摇摇头,想不懂,也想不通。
“北辰哥哥,您昨日交我们的《上学歌》好好听,是怎么想出来的。”坐在桃枝上的夏有花,晃动枝杈,上下摇摆,享受着荡秋千的快乐感受。
看着她那崇拜的眼神,张北辰心旷神怡,“这个嘛?当然是我日思夜想,揣摩而出,你可知道,能想出这,耗死了我多少脑细胞。”
旁边的夏三洋呵呵笑道:那当然,我家张北辰有这才识,昨天,你没看先生的嘴都被北辰气歪了么?”
他这话语引的旁边几人哈哈大笑。
山野中的农村生活很是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人能如此,孩童可却有些受不了,放了学总要找些乐趣。
打个四角,推个铁环,爬上桃枝享受荡秋千的乐趣,这些都是张北辰所想,要不到了夜晚指定睡不着。
看了会书,写了会字,张北辰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他想起了白天夏荷花的话语,是呀!《上学歌》这首词曲,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词语贴切,朗朗上口。
正在这时,父亲推门而入,坐在一旁的母亲问道:“一年,你又去那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
父亲道:“我也没去那儿,就在村头坐了会儿,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
“明晚要有一位说书先生要来。”
“说书先生?是真的么?”张北辰一轱辘坐起。
父亲淡淡一笑,“你也知道说书先生。”
“当然知道,先生说县上也没什么乐趣,平日都喜欢听说书先生说一段书,老吸引人了。……父亲,明天真的有说书先生要来么?”
父亲抚摸张北辰的头,“睡吧!明天说书先生指定来。”
第二天,张北辰上学都没了兴趣,待到放学回家,早早吃了晚饭,便来到村中一小广场,这里已是人头涌动。
随着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堂下顿时安静起来。
先生说的是一修士行侠仗义的故事,虽没有样貌描述,张北辰眼前却浮现出一夜景,一身穿黑衣,头戴斗笠之人,他黑锦蒙面,只露一双眼,那双眼像天上最亮繁星,那眼眸更是能让人从中看到智慧,勇气,不屈不挠的精神。
他孤独的行走在山林中,仿佛是夜色里的一抹曙光。
张北辰听的如痴如醉。
惊木再次响起,先生已开始收拾桌面了,张北辰跑上前,“先生请留步。”
眼前的先生五十岁左右,相貌普通,一身蓝袍也干净,他笑眯眯的看着张北辰,“小兄弟,你找我有事吗?”
“先生,您见过修士么?”
“见过。”
“他们长什么样?”
先生笑了,“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模样。”
“那他们怎么就是修士了呢?”
“天造万物,有一些他们天生自带灵根,有了灵根就能吸收天地灵气,通过后天勤奋努力,就能修炼成仙,与天地同寿。”
“与天地同寿。”张北辰听的满心欢喜,“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
先生又看了看张北辰,摇摇头,说道:“我看没有希望,要知道在这世界中,修士极其稀少,每万人之中才会出一有灵根之人,而且,又有灵域之说,我看你们这里,穷乡僻壤,要想出修士,难,……难,……”说完,先生离桌而去。
因是散场,张北辰一回头,场上已人影全无,就连自己的几位小伙伴,都已悄然离去。他有些失落,说书先生的话语重重砸在了他的心头,灵剑,储物袋,御剑飞行,这都是多么神奇的之事,只可惜……。
远山如黛,张北辰淡淡一笑,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自己又何必去强求。上天已经给自己开了一扇门,为何还要去强求那扇窗。
那夏有才的儿子夏三洋;那地主家夏有亮的女儿夏有花;那商家张远河家的张宝宝;还有和自己家境差不多的夏飞雪,他们的学习都不如自己,就连先生都说,自己将来能考进仕途,享受荣华富贵,这……这还有什么让人失落,也足以能抵消自己没有灵根,从事修仙问道的遗憾。
“嗯!只要父亲遵纪守法,按时缴纳赋税,自己的仕途就稳了。”
想到此,张北辰心满意足的向家跑去。这夜,他还做了修士之梦,成了那黑衣侠士,他还起名曰影儿侠,醒来时,不觉哑然失笑。
只是张北辰不知,接下来的一段曲折经历,还真让他有了修炼的资本,灵根。
清晨,窗外天很阴,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如穿线的珠子落下,雨水顺屋檐在门前汇流成河。吃过早饭,雨小了些,母亲递给他一件袋子雨衣,刚要跨出屋门,张北辰眼前浮现出一熟悉身影,粗布衣,背稍驼,一张乌漆嘛黑脸,不过,他笑起来倒是挺好看。
“他还会在那上学路上的小河边吗?……应该在的,因为每一个大雨天,他都没迟到过。”1
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