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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非典型观影(三十一)

一日观影

“不——!”李柏桥的惊叫和高晴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陈品明死死盯着前方,眼眶通红。盛放一张脸沉得吓人,郑与山、程喆被这动静惊得心头一跳,旁边的高途已经满脸忧色。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

【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玻璃窗突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那扇积满灰尘的高窗,从外部被一股暴力瞬间击穿!碎片如同炸开的冰晶,哗啦啦倾泻而下!

【举起的刀骤然一顿,高个子扭头一望。只见,一抹劲瘦的黑影踏着窗沿,弓身斜靠在窗框上。

月圆如镜,如此星夜里,他仿若神明睥睨众生。

青年人居高临下,弧线锋锐的轮廓染着淡淡的月光,黑白分明的眼眸疏离、冷漠,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疤脸男高举的刀一顿,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猛地扭头,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破碎的窗框边缘,一抹劲瘦挺拔的黑影逆光而至,如同暗夜中悄然而至的鬼魅,又似月下降临的神祇。他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稳稳地立在七楼高窗的狭窄窗沿上,身体微微弓起,斜靠着破损的窗框。

他看上去是那样轻盈自在,仿佛足下并非几十米垂悬的高空,而只是家中阳台一般安然惬意。

月光不如阳光那般慷慨地涂抹万物,只吝啬地挑选一些清冷的事物,他的轮廓被月光洗的愈发锋锐,黑白分明,漠若寒潭。

真是一张极其俊秀的脸,

是“花咏”!

“花咏”来了!

【来人很年轻,声量不高,嗓音也很轻柔,低低地说:“第一,s级就已经是天花板,世界上没有z级的alpha,第二,你的刀闪到我的眼睛了。第三,他是我的,想要他的命?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语调平缓,神情自如,先是纠正了对方的常识性错误,轻易戳破疤脸男之前虚张声势的狂言。

又是荒诞不经,嫌弃对方的刀反光碍眼。

“第三,” 年轻人的声音陡然转冷,轻柔的表象破开,露出了森然的底色。

“他是我的。”

“想要他的命?”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嘴角似笑非笑地歪了歪:

“你,算什么东西?”

【什、什么?高个子猛地一瞪眼,额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这里是七楼!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疤脸男猛地瞪大眼睛,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背脊发凉。

这里是七楼!没有辅助工具,窗外也没有平台、管道、空调外机等借力结构,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花咏周围的人全在偷瞄他。

好吧!Enigma无敌。

【花咏轻盈地从七楼的窗台上跳进室内,动作快如闪电,幽灵一般。

下一秒,冷沉的脚步声响彻空旷的室内。

那高个子虽然是个d级alpha,但因亲手杀过十几个b级,三个a级,以及一个s级而格外桀骜。他杀人杀得麻木,再高级别的ao在他眼里也与引颈待戮的羔羊无异。但此刻,眼前这个如闲庭散步的俊秀青年,却令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惧。这甚至无关信息素压制,而是出于生物本能。】

那道身影从七楼窗台轻灵跃下,稳稳落在仓库布满碎玻璃的地面上。

落地无声,快得只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花咏”开始迈步,他不疾不徐地朝着疤脸男和倒在地上的“盛少游”走去。

疤脸男是亡命之徒,手上沾满鲜血,自以为看透了生死,不惧高等级的压制。

此刻却如同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面对这个缓步走来的俊秀青年,他握着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感到了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畏惧!

这是前所未有的!

潦草半生,他遇到过很多比他等级高的alpha,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连一丝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高个子的手指痉挛着,他抬起手臂欲向花咏扣动扳机,却动作定格,一动也动不了。弱小的鼬獾胆敢染指狮子珍藏于巢穴中的鲜肉,被假寐的草原之王一掌按住了尾巴,等待它的只有死亡和毁灭。】

疤脸男试图举起手中的发射器,对准这个给他带来灭顶威胁的青年,但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痉挛,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根本无法完成瞄准的动作。无形的强大气场已然将他锁定、压制!

【“现在放下刀,我可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留你一条性命——”

花咏顿住步子,眼底杀意浓重:“我数到三。” “一、三。”

这会儿扔刀也已经来不及了,高个子甚至没能看清楚对方的动作。

——几米之外的身影迅疾如闪电,在虹膜上留下一道稀薄的影子。那张俊秀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青年人深色的眼珠黑如点墨,睫毛低垂,在眼下扑出一道残酷的阴影。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吗!】

“花咏”在距离疤脸男几步之遥处停下,语气平淡地给出选择。

疤脸男眼中刚闪过一丝挣扎和希冀。

花咏突然顿住了,他眼底凝聚的浓重杀意比大声咆哮更令人胆寒。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事情,连那点虚伪的“人道主义”都懒得维持了。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一、”

疤脸男心脏狂跳,冷汗涔涔,脑子疯狂转动着是放下刀还是拼死一搏。

然而,花咏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

他直接跳过了“二”!

他刚说完“数到三”,下一秒就直接跳过了“二”,吐出了“三”!

“卧槽!还带跳数的!???” 空间里不知是谁下意识地喊出了和光幕中疤脸男内心同样的吐槽。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疤脸男也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会儿再想扔刀,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花咏动了。

不对,不是动了,应该叫消失了。

几米之外的身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模糊,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众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掠过,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疤脸男面前,近在咫尺!

那张冰冷俊美的脸庞,鬼魅般左右放大,深黑的眼珠里倒映着对方惊恐扭曲的倒影。

【高个子来不及躲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住双颊,钳住他的细长胳膊平举着,轻轻松松将他举到了半空中。“放、放开我!”悬空的两腿拼命地踢着,高个子面容扭曲,浑身不停发抖:“松开!”】

那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疤脸男,竟像一只无力的小鸡仔,被“花咏”用一只手,捏着双颊,笔直地举到了半空中!

“呃——!” 疤脸男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觉得颧骨仿佛要被捏碎一样。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无法撼动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臂分毫!

“放、放开我!” 悬空的双腿拼命踢蹬着,疤脸男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花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自己手中挣扎,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哦,好。”花咏轻轻一甩胳膊,把那壮硕高大的alpha“砰——”地摔到了二十米开外的墙壁上。那虎背熊腰的高个像块打折出售的烂肉,被买主嫌弃地甩上了砧板。

——宽厚的背部狠狠撞上墙。受到巨大冲击,墙壁登时裂开一道可怕的缝隙。墙皮、碎砖簌簌地倾落下来。】

“哦,好。” 他应了一声,轻轻一甩胳膊——

“砰——!!!”

动作随意得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疤脸男壮硕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砸在二十米开外的仓库墙壁上!撞击的力道之大,让那面坚固的混凝土墙壁瞬间裂开蛛网般的可怕缝隙,墙皮和碎砖哗啦啦掉落!霎时,灰尘弥漫。

这一摔,光是看着都觉得浑身骨头疼!疤脸男瘫软在墙根,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光幕外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力量太恐怖了!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盛少游。

一些了解某些“内情”、想象力较为丰富的人,比如李柏桥、郑与山、程喆这几个素来在风月场中混迹的纨绔,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他们看着光幕里那个单手将壮汉像甩垃圾一样扔出几十米、轻松得仿佛不费吹灰之力的“花咏”,再想想之前看到的那些片段,以及现实中花咏对盛少游那种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痴缠劲儿……

Enigma的体质如此强悍,盛少游能压制他,也是厉害了。不过,盛少游真能受得了吗?

倒不是说质疑盛少游作为S级Alpha的承受能力。刚才光幕里崩断绳索、释放高阶信息素的“盛少游”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强悍。

但强悍,也分不同的方面。

盛少游的身材,在Alpha中是属于偏瘦削修长的那一类。宽肩窄腰,比例绝佳,包裹在剪裁合体的西装里时,是清贵矜傲的精英范儿;刚才崩断绳索时也充满了流畅的力量美感,并非夸张的魁梧。

但问题在于,他的伴侣是花咏啊!

虽说,花咏看起来也是个身材瘦削的小白脸。

但一个能徒手捏断钢筋、从七楼窗台轻松跃入、随意一甩就把壮汉扔出几十米撞裂墙壁的Enigma!这已经超出了普通Alpha甚至S级Alpha的力量范畴,完全是怪物级别的体质!

这样的花咏,在那种……嗯,亲密时刻,如果稍微控制不好力道……光是想想,李柏桥就开始幻痛了。

被众人或明或暗目光“关切”着的两位当事人——

花咏完全没在意别人的眼神。他正全身心投入在黏着盛少游中。

盛少游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微妙的目光。他先是有些莫名,随即结合光幕内容和众人闪烁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倒不是害羞,更多的是无语。

这些人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盛少游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吗?就算对方是Enigma,体质强悍得离谱又如何?他盛少游难道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未来的事暂且不论,就以他现在的性格……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谁“受罪”还不一定呢!他自有他的手段,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那般境地。

想到花咏是Enigma,盛少游头疼。

可一想到小花生,唉,算了。

他抿了抿唇,视线冰冷地扫过那几个眼神最“露骨”的家伙,李柏桥等人慌忙移开视线,然后侧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紧贴着自己的花咏一眼。

都怪这个家伙!没事展示那么恐怖的力量做什么?平白惹人遐想!

花咏被他瞪得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以为盛少游是在跟他互动,立刻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盛少游的脸颊,声音甜得发腻:“盛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被我帅到了?”

盛少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张漂亮脸蛋推开的冲动,扭回头,冷冷地吐出一句:“离我远点,热。”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恃宠而骄”,实际上,“花咏”做的事,又关花咏什么事。

花咏一撇嘴,移开一毫米。

他看着周围人的眼神,略一思索,意识到了。

这是看到他的独特之处,开始害怕了。

花咏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只会关心、在意盛少游的一切。

至于别人担心的事?花咏压根没想过。

除了花心之外。盛先生是完美的。他是需要小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怎么会让盛先生“受罪”?所有的亲密,都该是让盛先生快乐和满足的。他绝不会伤到盛先生分毫,只会给他最好、最极致的体验。那些担忧,纯属多余。

盛少游心里暗自决定,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有为所欲为的机会。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啊,方向错了。”花咏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脸上一片肃杀:“应该扔到窗户外面去的。”

 “——不过,还是算了吧。”他自言自语:“这个高度掉下去,大概率会死。杀人是犯法的。盛先生这么善良,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当着他面行凶的杀人犯。”说着,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语气平直地喃喃道,“嗯,幸好幸好。”】

做完这一切,“花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歪了歪头,检讨自己扔错了方向,应该扔出窗外摔死。

又理智地考虑到杀人犯法,以及“盛先生善良不喜欢杀人犯”,最后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好险差点犯错的后怕模样。

盛少游的喜好是花咏的法律,盛少游就是他的约束。

【花咏掸了掸襟前并不存在的浮尘,低下头,目光触到盛少游,顿时变得更为凌厉。

花瓣一样的双唇印上他红肿的腺体伤口,叹息着说:“真可怜。”

浓重的安抚信息素冷冽而温柔,紧密缠绕在盛少游的周身,高度契合的安抚信息素让盛少游发青的嘴唇重新恢复了一丝血色。】

清理完“垃圾”,“花咏”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地上的“盛少游”身上。

他弯下了腰。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手臂穿过“盛少游”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脱离了肮脏的地面,陷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盛少游”毫无知觉,双眼失焦涣散,脸色青白。

“花咏”低下头,目光落在“盛少游”后颈那处,那里的皮肤已经红肿破皮。

花瓣一样柔软优美的双唇,轻轻印在了那红肿破损的腺体伤口之上。

伴随着这个吻和叹息,一股强大而特殊的安抚性信息素,以“花咏”为中心弥漫开来,迅速将怀中的“盛少游”紧密包裹。

这股信息素非常独特。它有着冷冽清澈的底色,朔风凝拂玉般。但在这高山雪水之中,又奇异地糅合了无尽的温柔与包容。

这是独属于Enigma的安抚信息素。

它精准地渗透进“盛少游”的身体,进行着有效的修复和抚慰。

效果立竿见影。

“盛少游”那因窒息性毒剂和失血而呈现骇人青白色的嘴唇,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层死气,恢复了一丝淡薄血色。

尽管人还在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征显然因为这及时而强大的安抚,得到了关键的稳定。

【可即便是代谢能力非凡的s级alpha,遇上剧毒的氰/化物也必死无疑。】

氰化物混合在麻醉剂中,被直接注入血管。即使是最顶级的s级alpha,其强大的新陈代谢能力也无力回天。

Enigma强大信息素可以带来短暂刺激,让“盛少游”的嘴唇有一丝血丝,可它无法从根本上逆转毒剂致命的侵蚀。

这行文字太过冰冷,周围人的心再次揪紧。

【花咏微微蹙起眉,露出很困扰的表情:“盛先生,永久标记本该是件美好的事,我还曾为此写过一份长达十万字的进度规划报告。可惜,没办法事先一一读给你听了。”】

“花咏”微微蹙着眉头,脸上浮现出略显苦恼的神色。他用一种满是遗憾的口吻,对着昏迷中的“盛少游”低声倾诉。

倾诉归倾诉!等一下!

十……十万字?!

进度规划报告?!

关于永久标记的?!

“噗——咳咳咳!!!” 李柏桥第一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咳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永久标记的十万字报告?!这是谈恋爱还是做科研项目?!花咏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们纵横情场多年,见过各种痴情种、浪漫招数,甚至也遇到过偏执的追求者,但……但也没有为了永久标记写十万字进度规划报告的?!

永久标记不应该是水到渠成、情难自禁的事情吗?怎么到了花咏这里,搞得像跨国并购或者航天发射一样需要详细规划了?!

是说他痴情呢,负责呢,还是严谨呢。

高途听得目瞪口呆,用目光向沈文琅确认:这……这是正常的吗?沈文琅给了他一个“不用理会疯子,花咏不是正常人”的复杂眼神。

冷静自持的盛少游不会一直冷静自持,就好比此刻。他先是感到一阵荒谬,随即又觉啼笑皆非——可这啼笑皆非淡去之后,心底竟是实实在在的高兴。

花咏这个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永久标记这种事也能写成十万字的报告?还进度规划?

真是个疯子。

见花咏一直巴巴地望着自己,盛少游只好回他一句:

“……花咏,你是科学家吗?十万字?你都规划了什么?” 

花咏眨了眨眼,“盛先生,我不是科学家。当然,如果盛先生希望我是的话,我很快就可以是科学家了。” 

“我没说让你当科学家,你说重点。”

“哦,好的。”花咏用手半遮住鼻子嘴巴,盈盈地看着盛少游。

“盛先生,你别生气嘛。虽然我不是科学家,但那个报告很科学的。”

“终身大事,当然要慎重规划,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确保万无一失,给盛先生最好的体验。写份报告梳理思路,很正常嘛。”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概括那十万字报告的大致内容,“首先是理论研究和可行性分析,包括Enigma永久标记对S级Alpha生理、心理、社会关系的影响评估,以及一些类似案例的数据收集与风险预测;其次是分阶段实施规划,涵盖标记前的环境准备、情绪引导、健康监测,标记过程中的应急预案、医疗支持、信息素调和方案,以及标记后的适应期护理、长期健康追踪、长期关系维护与情感增值策略等;再次是配套保障措施,涉及法律权益梳理、财产协议安排、对外信息发布策略、潜在阻力应对预案。嗯,都需要确保无论发生任何情况,盛先生的经济安全与独立性都有最高级别的保障;最后是长期发展展望与风险持续监控机制……嗯,大概就是这些。”

花咏这一番汇报下来,字正腔圆,条理清晰,内容详实,直接把周围偷听的李柏桥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

整个空间,鸦雀无声。

还风险评估、应急预案、长期监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发射味⭐呢!

也不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很简单。

盛少游恍惚道:“还有吗?”

花咏的语气有点小骄傲:“盛先生想听我就继续说。”

“我在永久标记后的阶段,专门设立了一个衍生单元。不过,它并不在永久标记十万字规划书的范围内。”

“衍生单元?” 盛少游下意识地重复,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 花咏点头,眼睛闪闪的,充满了规划未来的热情,“永久标记后,理论上来说,它会给我们带来新的家庭成员。”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花咏如此自然的讨论孩子,盛少游的脸不由一红。周围人屏住了呼吸,都想听听花咏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第一,是‘潜在新生命’的孕育期全方位保障体系。包括但不限于:特殊孕期的营养学定制方案、专属医疗团队的组建与培训、胎儿发育的阶段性监测指标与异常预警机制、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不同于常规妊娠反应的各种特殊状况的应急预案库——这个库里目前预设了四十八种可能情况及其处理流程。”

四十八种……众人已经麻木了。

“第二,是分娩与新生儿期的安全与健康管理。我初步拟定了三种可能的分娩方式预案,自然分娩、辅助分娩、应急医疗干预,并配套了相应的环境标准、设备清单和医疗团队配置。新生儿出生后的即时护理流程、以及出生后的健康监测与干预方案,也都做了细化。”

“第三,是婴幼儿至青少年阶段的成长支持系统框架。” 花咏越说越投入,“这部分涵盖了:早期启蒙教育的内容设计与方法、成长关键期的营养与健康管理方案、适合其性格的教育路径规划,(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的资源整合与优选策略)、心理健康辅导体系的搭建、兴趣与潜能发掘的支持机制……”

“暂时只创设了这几个部分,不是很全面。”花咏遗憾地止住声音。

这下所有人,包括蔡泓、常屿、龙佐,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花咏。

连孩子是男是女、性格如何、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孩子会不会有都还是个未知数,他就已经把未来的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沈文琅已经无力吐槽了,他只觉得心累。花咏这疯劲儿,看来是没救了,只会越来越严重。

盛少游被一道又一道的惊雷劈中,外焦里嫩,魂飞天外。他呆呆地看着花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飘忽地问:

“……花咏,你……你不会连孩子将来可能喜欢玩什么玩具、交什么朋友、青春期叛逆怎么办……都写进预案里了?”

花咏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过于细节,但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玩具和朋友的偏好属于个体差异很大的范畴,预案里只提供了优选品牌清单和社交引导原则。至于青春期叛逆……” 他微微蹙眉,这确实是个挑战,“预案里设置了多套亲子沟通优化方案、冲突调解机制,以及必要时引入第三方专业心理辅导的流程。当然,核心是确保在尊重个体独立意识的前提下,进行正确引导,避免极端情况发生。”

盛少游:“……”

他彻底没话说了。他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伴侣,而是找了个事无巨细的家庭首席规划师。

花咏看着盛少游一脸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汇报得有点过于详细,吓到他的盛先生了。

他立刻切换表情,收起那副学术精英的派头,重新变回那个带着点不安的小可怜,小心翼翼地去拉盛少游的衣袖:

“盛先生……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就是……我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你受累,让事情变得糟糕。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得多一点,规划得细一点……”

他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忐忑:“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花咏恨不得把未来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扛在自己肩上,只为他盛少游铺就一条坦途。

盛少游心里酸酸的,根本无法狠心责备他。

“……没有嫌你烦。” 他柔声说道,“你别多想。我…我很喜欢。”

花咏用力点头,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嗯!我知道了。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盛少游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他想,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摊上这么一个疯子,除了认命,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少,这个疯子,满心满眼,都是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