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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非典型观影(四)

一日观影

【眼角、鼻尖、嘴唇无一不泛红,盛少游把荒淫无度的P国“暴君”推出浴室,恶狠狠道:“滚吧,再这么下去,明天上不了班了。”

“我替你去。”

“替我去干嘛?搞死盛放生物,好让你们X控股在江沪也一家独大?”盛少游的眼神犀利起来。

花咏还是一副任他拿捏的样子,软软地说:“没有。”】

“轰——”

一朵花,轰然香炸。

大风撞碎了整座空间。

“X控股?!”李柏桥惊得变了调,“他……他是X控股的实际控制人?!”那个在全球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神秘莫测,分支遍布全球的超级巨无霸?那个连他父亲提起都要讳莫如深、敬畏三分,在世界生命科学领域独占鳌头的庞然大物?李柏桥想起自己之前那不知死活的眼神,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当场瘫下去。他现在唯一的庆幸就是当时没说什么更过分的话,否则以X控股的体量,碾死他李家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郑与山和程喆也是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汗出得跟不要钱似的,顺着脊梁沟往下淌。他们这些所谓的“富二代”,在X控股这种级别的资本巨兽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程喆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还好我没有出言得罪他。他对盛少游意外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同情?招惹上这样一位存在,盛少游未来的命运简直不敢想象。古希腊神话里,被宙斯看上的凡人少女,哪个有好下场?欧罗巴被拐,伊俄被变成母牛,塞墨勒更是被赫拉骗得灰飞烟灭。神话照进现实,盛少游就是那个被奥林匹斯山上的主神盯上的可怜人。

任谁也不会相信,花咏是真爱盛少游。

商所周知,X控股的现任当家,集齐了八卦主人公应当具备的全部元素,早已成为二代圈内经久不衰的著名话题。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私生子阴毒狠厉,杀人如麻,且头脑一流,是个顶级的天才,轻轻松松就干翻了老当家的其他蠢货儿子们,只可惜长相丑陋,因此十分自闭,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却不曾想,他是个容貌美丽的小白脸。

直面权势威严的多数人,大都将画面中的暧昧在脑中一笔带过。

盛放原本因虚弱而微弯的脊背缓缓挺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大脑加急飞速运转,呼吸因为过度激动而喘的急切。他用力顺了口气,再抬头时,看向花咏和盛少游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争气的大儿子和他的野男人”与“摇钱树的伴侣和摇钱树”间的区别,他还是分得清的。

盛少清也彻底懵了。他之前还在为盛少游招了朵凶桃花而幸灾乐祸,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凶桃花,这分明是朵吞金噬命的食人花!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恐惧于花咏恐怖的能量,又隐隐有一丝扭曲的期待、隐秘的快感——如果、如果盛少游真的被这样的人掌控、玩弄,甚至……那盛家的一切,是不是就是他……

只要盛少游倒下,他是不是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总……”陈品明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所有的疑团似乎都有了答案。花咏为何能轻易与沈文琅坐在一起交谈,沈文琅为何会配合他“演戏”,那些看似不合逻辑的行为,在X控股实际控制人这个身份面前,都变得顺理成章。

高途震惊地看着花咏,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沈文琅,似乎明白了他之前的无奈从何而来。高晴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臂,女孩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虽然不完全清楚X控股意味着什么,但从众人的反应也能知道,那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沈文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一旦这个身份暴露,场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对花咏这种“扮猪吃老虎”还乐在其中的行为感到无比头痛。

蔡泓和龙佐倒是看着镇定,前者是显然对此早有预料,后者是半懂不懂,一心想着自己的Alpha和孩子。

常屿的目光则更加深沉,他不动声色的和花咏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下悄然低头。他知道,他的老板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了,不愧是勾君媚上的男妲己。

【他真的缺乏最基本的羞耻心,眼神柔软地望向盛少游,顶着一张脆弱、漂亮又纯情的脸,对盛少游说:“我不想搞盛放生物,只想#搞#你。盛先生抱起来很舒服。”

盛少游自问脸皮不算薄,但这个人毫无廉耻,和他争论是自掘坟墓。

他热着脸,转过身草草冲干净,擦干后,赤身裸体地走出来。

洗澡时间太久,皮肤都发红。

花咏已经穿上了衣服,脖子和脸一样粉嫩,红扑扑,水淋淋地看着他,用迷恋的表情凑过来,亲吻印着兰花标记的后颈。

“盛先生好帅啊。”

“你真不要脸。”

花咏满意地笑了笑:“嗯,不要。我只要你。”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因为唯一想要的,渴求的,已都在他怀里。

水汽氤氲的浴室,泛红的皮肤,亲昵的纠缠,露骨的情话,模糊的裸体,勾成了和谐合欢的画面。

花咏说话时含情脉脉,盛少游说话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密,不问经过,不问身份,只论这一幕,他们打情骂俏、痴痴相望,真是一对无比般配,无比深情的爱侣。

但这太诡异了。

花咏。是花咏?

盛少游是盛少游吗?

李柏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看看光幕上那个眼含春水、任人采撷的盛少游,又看看现实中那个面覆寒霜、笼雪熏玉的冰美人,大脑彻底宕机。他贫乏的词汇量无法形容这种反差,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这么恩爱吗。”

郑与山猛地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憋得通红。程喆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飞快地将目光收回。

画面旖旎到什么地步呢?香艳到连盛少清都忘了阴阳怪气,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

他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自幼压他一头的S级Alpha的大哥,如今水盈盈、粉翩翩,一颦一笑都自带春情。

本该高踞绝顶、凌霜傲雪的冰山雪莲,却不知被哪阵邪风卷下了山巅,不偏不倚摔进一汪翻涌着热浪的软红十丈里。花瓣被热汤泡透了,筋骨都酥软下来,白里透粉,粉里含春,哪还有半分雪莲的高洁?分明是一朵被热气蒸熟了的、等人采撷的芙蕖。

将要吐露的羞辱话语不知怎的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心颤死死地压了下去。

盛少清觉得这应该是高兴的表现,他讨厌的大哥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他就应该高兴。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看见那张永远冷淡自持的脸染上不该有的颜色,他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可是看到盛少游真的狼狈了、真的不堪了、真的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跌下来的时候,盛少清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亲刃其仇,方解其恨。难道是因为不是他亲自动手的吗?

他待在原地久久未动。

沉寂到连盛放颤抖的身体都视而不见。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了,尴尬地别开眼,不敢再看。高晴更是低呼一声,把脸埋在了哥哥背后。

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真是长够见识了。

沈文琅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他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陈品明的心沉了又沉。无力到灰白。手被盛少游甩开才回过神来。

蔡泓皱了皱眉,龙佐又又又次倒吸冷气,他和他的女Alpha婚后生活十分美满,对这种画面倒是司空见惯,但这种画面出现在花咏身上跟闹鬼了有什么区别 。

花咏那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常屿的目光在花咏和盛少游之间扫过,最终落在花咏身上,心中暗叹:这一步,到底是走得太险,也太伤了。

花咏几乎是痴迷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尤其是盛少游后颈那个属于他的标记,以及盛少游那句带着嗔怪意味的“你真不要脸”。在他听来,这无异于奖赏,无异于情话。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盛少游,眼泛得意。

盛少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之前的情绪都没了。

他无话可说,也不想在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光滑白皙,十指纤葱如玉,莹莹的指甲深深贴合着掌心,几缕殷红的血迹正顺着紧握的指缝流出,滴落在虚无的地上,纯白处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花咏脸上那点隐秘而明现的得意和满足,“嗖”地一下消散了。心里第一次涌上了某种名为“慌张”的情绪。

盛少游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他应该愤怒,应该斥责,应该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就像之前一样瞪着。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屏蔽围观的人,屏蔽花咏的存在,好像除他之外皆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盛先生……”花咏上前一步,想去碰触盛少游流血的手。

“别碰我。”

盛少游的声音很轻,他没有看向花咏,花咏却很听话,他伸出的手停了下来。

陈品明立刻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帕,上前想要替盛少游包扎。“盛总,您的手……”

盛少游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碰触,依旧看着前方虚无的一点,淡淡道:“没事。”

他怎么可能会没事?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不对劲。

不说话比说话恐怖数倍。

李柏桥和郑与山几人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盛少清也闭上了嘴,他看着盛少游遭受打击的样子,心底那点扭曲的快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沈文琅皱紧了眉,看着盛少游的状态。又瞥了一眼脸色终于变得难看的花咏,心中暗骂了一句“玩脱了吧”。

高途担忧地看着,高晴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

常屿无声地叹了口气。蔡泓眼神复杂,龙佐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花咏站在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语无伦次。

他想要的盛少游,是鲜活的,是骄傲的,是会对他生气、对他冷笑的,总之不是这样的。

“盛先生,”花咏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