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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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人员:花咏,盛少游,沈文琅,高途,常屿,陈品明,高晴,龙佐,蔡泓,盛放,盛少清,郑与山,李柏桥,程喆
推开门,连走在最前面的高途也不由一愣。
沈文琅正拉着刚来不久的花姓新秘书说话,两人靠得很近,姿势暧昧,沈文琅的表情却很冷淡。
花秘书是个Omega。被作为顶级Alpha的上司搂着腰,显然很有压力,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口想把对方推得远一些,但衬衣的下摆早已被人从长裤里抽出,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剧烈起伏的胸口。
一个Alpha搂着一个Omega,而Omega眼眶微红,呼吸急促。
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少游自己就是Alpha,他看不出来在办公室里迫不及待要跟Omega下属调情的沈文琅,哪有半点讨厌Omega的样子。
平时装得跟个禁欲系似的,结果办公室里就迫不及待跟下属调情——啧,Alpha。
沈文琅与花秘书“交流”得很投入,两人都没注意到访客的到来。
盛少游插着兜淡漠地站在几米开外的门口,静静地看笑话,顺便在心里给这场面打了个分:七分,扣三分因为沈文琅表情管理不到位,太冷了,不够投入。
花秘书突然挣扎起来,用哭腔说“沈总,不要。”沈文琅便笑了笑,伸手重重按住他的后颈往自己面前带。四片嘴唇一下离得更近。
好家伙,这要是没人来,是不是就要上演什么限制级剧情了?盛少游挑眉。
走在盛少游身后的陈品明眼见着那位HS集团总助秘书高途脸部表情空白了一瞬,心头浮现起同为打工人的不易,只得尴尬地盯着地板。
老板在办公室里搞暧昧,你推门撞见,退出去不是,不退出去也不是。这种时候,不如假装自己是一盆办公室摆放的植物,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懂。
地板瓷白,光洁,映出人影。陈品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文琅那只手是如何不紧不慢地沿着Omega的腰线往下滑的。
窗外忽吹来风,轻拂帘幕,轻拂四壁,遮住众人的双目,控制众人的身体,困住众人的时间。
这股风来得邪乎,不像是自然风,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不想让他们看接下来的好戏。仿佛天地间某个不讲道理的编剧,终于看不下去这出办公室闹剧,干脆按下了暂停键。
盛少游睁开眼睛,仍是插着兜站在地面,左右仍是陈品明和高途,面前两人仍是亲密相抱,四片嘴唇将乎贴在一起。
只是地点变了,HS集团变成了一片空白透明的发光体,愈发刺目的光芒照的人睁不开眼,即将亲密接触的“情侣”也在光的照耀下如牛郎织女般分隔左右,沈文琅的手被迫从Omega腰间松开,Omega踉跄着退开两步,衬衣下摆还凌乱地散在外面,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两人互盯一眼,花咏抿着嘴唇偏过头,耳根烧得通红,沈文琅倒似依依不舍,回味般地笑着。
不待说话,恼人的白光又刷的一下消失了,一切又好似平静下来。
空间变得开阔而明亮,像是某个不属于任何地方的过渡地带。
盛少游无暇理会这对情人——尽管他很想看看沈文琅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边走来的人群拽走了。
他的父亲盛放、同父异母的弟弟盛少清,以及酒色场上的朋友郑与山、李柏桥、程喆一行人正向自己走来。
目光相对,具是惊异难言。
盛放被盛少清扶着,走得慢悠悠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盛少游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盛少清边走边在盛放面前嘀嘀咕咕,不用听都知道是在说一些混账话。盛少游懒得理他,倒是陈品明已经周全地迎了上去。
他们的身后走来三男一女,一位凌厉逼人西装男士,一位硬朗冷峻长衫壮男,一位身材颀长沉稳医生和一位纤细文弱的小姑娘。
高途紧走几步迎上高晴,神色紧张地看着她。高晴开心地眉眼弯弯,踮起脚和哥哥低语,说的什么听不清,但高途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欣喜。
常屿暗暗向花咏一点头,与蔡泓、龙佐站在原地没动,花咏紧抿嘴唇、眼神倔强、昂着头,让一旁沈文琅笔直的胳膊尴尬挺立。他还保持着刚才搂人的姿势,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郑与山几个向盛少游问好,又各自讲了怎么到这儿的,结论都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百思不得其解。
盛少游一边应付着,一边拿余光扫了一圈。
他爹盛放,一辈子风流,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现在也不负盛名,被盛少清和陈品明一边一个扶着,成了个需要人搀的老太爷。盛少清那张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就是“大哥又怎么怎么了”,盛放听着听着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训斥还是不耐烦。
他这个爹,可真是匹乱下崽的种马。风流了一辈子,临了,却得了个讽刺的病。——信息素腺体癌。
大概是标记了太多,也辜负了太多Omega反遭了报应 。
年轻时肆意妄为,将别人的真心当作消遣,将Omega的信息素当作战利品收集。如今腺体癌变,信息素紊乱,昔日引以为傲的Alpha能力成了日日折磨他的毒药。盛少游有时候觉得,这病来得恰到好处,老天爷终于想起来要收账了。
盛少游心内无奈,无力。这种无力感很熟悉,从小到大,面对这个父亲的时候,他总会有这种感觉。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恶作剧这类玩笑话无人有心提起。各人找各人相熟的人说话,场面渐渐从“集体懵逼”变成了“分组懵逼”。
李柏桥惯说场面话,与郑与山、程喆三个男人一台戏 ,催促着互报名姓,将氛围炒的热闹了些。这人嘴上功夫了得,三言两语就把一群陌生人拢到了一块儿,不愧是常年混酒局的老油条。
直到报完各自身份,李柏桥眼珠虽还滴溜溜地转着,但脸上已然笑逐颜开,拱手作揖团团转了一圈,嘴里像抹了蜜似的:“各位大多都是有名的大佬,能与诸位相聚,实在是我的荣幸,荣幸!”
他的眼睛粘在了苍白素净、我见犹怜的花咏身上。
我的个乖乖,今天遇到本命了 。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面上的笑意愈发殷切了几分,恨不得立刻凑上前去套近乎。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被弄到这个鬼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凑齐了,居然还有心思看美人。
盛少游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