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秋,风温日暖。
立海的秋日永远带着温柔绵长的质感,褪去盛夏的炽烈燥热,留存恰到好处的清朗与温柔。
一夜心事落定,爱恋重启。
隔日清晨的网球场,阳光澄澈透亮,铺满一整片翠绿场地,将所有阴郁、隔阂、过往阴霾尽数驱散。
时隔三年的拉扯、误会、隐忍、别离,都在日复一日的晨光里,缓缓翻成温柔的序章。
今日的训练场上,一切看似如常。
队员喧闹依旧,击球声声清脆,跑动利落有序,立海王朝的朝气与热血一如既往。
唯有身处其中的两人心知肚明——一切早已截然不同。
眼底的分寸疏离彻底消散,相处的拘谨克制全然归零。
无需刻意避嫌,无需伪装陌路,无需藏起心动,无需压住深情。
他们依旧是立海公正稳重的部长、实力顶尖的王牌后辈。
却也是私下温柔相守、双向归属、秘恋安稳相拥的恋人。
训练全程,幸村的温柔坦荡且明目张胆。
纠正他的姿势时,指尖会轻轻虚扶少年的手腕,温柔摆正角度,低低在他耳边提点细节;休息时永远第一时间递过温度刚好的温水、擦汗的毛巾;旁人起哄打闹时,他会不动声色将越前护在身侧,眼底藏着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
不张扬、不刺眼、不引人非议。
却足够温柔、足够偏爱、足够让彼此心安。
越前也彻底松弛下来。
不再拘谨、不再躲闪、不再故作清冷。
会在他看向自己时,悄悄弯起唇角;会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轻轻蹭过他的肩头;会在无人缝隙里,投去柔软又笃定的目光,无声回应他所有的偏爱。
旁人只觉两人默契愈甚、相处愈发自然坦荡,早已没有当初生疏怪异的氛围。
唯有仁王、真田、柳莲二几人,看着这彻底相融、温柔缠绕的气场,眼底皆是了然的温柔笑意。
所有隐忍终成相守,所有遗憾终得圆满。
训练落幕,夕阳西下。
队员们陆续解散离场,喧闹渐渐远去,球场再度归于安静。
日复一日,从喧闹到寂静,从疏离到贴近,从陌路到相守。
短短数月,却抵过他们漫长煎熬的三年。
空旷球场,落日温柔,晚风徐徐。
只剩他们两人,静静并肩伫立在球网之侧。
曾经,这张球网是他们宿命对立、赛场厮杀、生生别离的阻隔。
三年前,他们隔网为敌,巅峰对决,赢了赛场,输了彼此,落得一场仓促别离、岁岁遗憾。
三年后,他们隔网相望,温柔并肩,破镜重圆,盛夏重来,终得双向奔赴、岁岁相守。
幸村侧首,温柔目光落定在少年绿发碎影上,眼底盛满沉淀岁月的温柔与安稳。
“还记得这里吗?”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绵长,裹着一路走来的所有唏嘘与珍重。
越前垂眸看着眼前熟悉的球网,眼底掠过浅浅温柔的笑意。
怎么会不记得。
这里是他们年少争锋、刀刃相向的战场,是他们盛夏落幕、仓促别离的终点,是他们困住彼此三年、念念不忘的旧地。
也是他们破冰回暖、旧事复苏、重启深情、圆满余生的起点。
“记得。”
越前轻轻应声,抬眸望向他,琥珀色眼眸澄澈透亮,盛满落日余晖,也盛满眼前唯一的故人。
“记得所有输赢,所有别离,所有遗憾。”
顿了顿,他唇角笑意更深,温柔笃定:“也记得,所有温柔,所有心动,所有岁岁念念。”
过往所有好坏、所有苦甜、所有拉扯煎熬,都化作此刻稳稳相拥的圆满。
幸村心头柔软,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紧紧相缠,温暖契合,再也无半分缝隙。
落日余晖穿过球网,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温柔璀璨,定格成最圆满的画面。
“三年前的盛夏,我们身不由己,被迫对立,被迫别离。”
幸村轻声缓缓道来,细数岁月终章。
“我们囿于责任、囿于赛场、囿于年少懵懂、囿于宿命浮沉。赢了荣光,输了彼此,空耗三载光阴,各自孤身煎熬。”
那是他们永远刻在骨里的旧夏症候。
是无解的遗憾,是深埋的执念,是夜夜梦回的怅然。
“但幸好。”
他垂眸看着掌心珍视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庆幸。
“幸好我们念念不忘,幸好我们跨越山海,幸好我们熬过误会,幸好我们重逢立海。”
幸好,盛夏虽落幕,爱意未消散。
幸好,旧梦虽破碎,余生可重圆。
越前静静听着,心头滚烫安稳,轻轻反手收紧指尖,牢牢回握。
他望着眼前温柔如月的人,轻声补完属于他们的终章:
“幸好,盛夏可以重来,幸好,我们终得奔赴。”
人间最好的圆满,大抵如此。
年少错过,经年重逢。
隔过山海,渡过错愕。
历经隐忍,终得相守。
晚风温柔漫过球场,吹走旧岁阴霾,拂来余生坦荡。
曾经针锋相对的网前,如今是温柔并肩的恋人。
曾经两两别离的盛夏,如今是岁岁重逢的圆满。
没有人永远被困在盛夏的遗憾里。
所有未完成的陪伴、未说出口的告白、未兑现的温柔,都会在往后漫长岁岁里,一一补全。
往后的立海球场,再无宿命对立的宿敌。
只有朝夕相伴、默契无双、双向深爱、岁岁相守的两人。
他们会一起训练,一起并肩赛场,一起拿下属于彼此的荣光。
一起走过岁岁秋冬,走过年年盛夏,走过漫长温柔的余生。
不负年少,不负初心。
不负重逢,不负深爱。
盛夏落幕又重来,旧爱隔岁终相拥。
经年执念落定,双向奔赴圆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