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嗔一直喜欢的是许愿清！？

段晨那时候还排在第十

Y市一共只有九个家族，这个圈子是封闭的，段家排第十，说白了就是站在门外的。

当年

段晨他先看裴家，再看许家。

裴嗔第一，许愿清第二。两个人关系好，好到不用打电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段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年，看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越好，就越经不起挑拨。

她们之间那点东西，似乎超越友情了，许愿清心里本来就有怀疑，只是没说出来。段晨要做的，就是把这层怀疑挑破。

那年会议前，段晨做了一件事，他写了一封信，让人匿名送到许家，放在许愿清的桌上。

信上说：裴嗔最近在跟几家走动，想让许家从第二的位置上落下去，信上还提到了一个名字，段家…信上说裴嗔在跟段家接触，想让段家顶替许家的位置。

许愿清看完那封信，坐在桌前，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可她心里那点东西，已经起来了。

第二天开会，名单念到段家的时候，段家从第十，跳到了第五，名单再念到许家的时候，许家排到了第二。

场上安静了一瞬，许愿清抬起头，往裴嗔那边看了一眼，裴嗔也在看她。

许家排到第二，是许愿清一直想要的事，可她现在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段家排到了第五，因为那封信，因为裴嗔最近见过段家的人。

散会之后，许愿清找到裴嗔。

她一句话都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很响，裴嗔的脸偏到一边，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许愿清的声音在抖，眼睛也红了，“难道你不知道所有家族都知道吗？！本来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一个第十名的家族，怎么可能排到第五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狠狠甩在裴嗔脸上。

“我们本来可以把段家直接按在第十名！按死！永远抬不起头！可现在！他排到第五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裴嗔张了张嘴，她想说，我去见过段家的人，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还没开口，许愿清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这么多年了！”许愿清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带着哭腔，“裴嗔，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一句，你跟我做朋友，到底是为了什么？！裴家排第一，许家排第三，你到底图什么！”

“我……”

“你别说！”许愿清打断她 “你是第一，我是第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许家是什么底子，你跟我走近，不就是想把许家攥在你手里吗！这么多年，我信你，我跟你交心，我像个傻子一样！”

裴嗔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从今天起裴家和许家不要再有任何来往！”

许愿清说完，转身走了。

裴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发白，她抬起另一只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一抹，手掌贴在额头上，停了两秒。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封信，她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里。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她走到会场外面的椅子边，坐下来，烟在她指间燃着，她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

她本来想说，我去见段家的人，是为了警告他，我知道段晨要干什么，也知道这一次重新排名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我只是不想让你去背负这些。

她本来想说，我早就知道你想让许家排到第二，这件事我一直在想办法，我还没来得及做，段晨就先动了。

她本来想说，我不是图你什么。

这些话，她一句都没说出口。

她坐在椅子上，抽着那根烟，看着天。烟灰落下来，掉在她的手背上，她没动。

她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把话说清楚！也许从她第一次见到许愿清，从她心里那点东西冒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

她喜欢许愿清从六岁起，一直喜欢到现在。

可她从来没告诉过她

那个年代，没有人会把这种事说出口，两个人到了年纪，家里安排，结婚，生孩子。

裴嗔嫁人，许愿清也嫁人。婚是家里的安排，人是家里的安排，丈夫是工具，孩子是任务。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也没有人问过许愿清愿不愿意。

两个人各自成了家，各自有了孩子，可裴嗔心里那块地方，从六岁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她把烟头摁在椅子扶手上，她看了一眼会场的方向，许愿清已经走了很远了。

裴嗔心想：“真该死早知道当年囚禁起来就好了，真烦人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