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客从卧室醒过来。
浑身酸软乏力,四肢带着昨夜灵力暴走、强行突破后的透支酸痛。脑子昏沉懵懂,残存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天台狂暴的力量冲撞、阴阳灵力交织拉扯的画面。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恍惚)这……我不是在天台吗?
他撑着身子起身,整理好衣物,脚步虚浮、晃晃悠悠走出卧室。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苏木怜独自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温和从容,分明是早早醒了,安安静静等候着他。

(见许客走出房门,抬眸轻声唤道)过来聊会天吧。

(缓步走过去坐下,语气慵懒)哦。

你爸妈还有悠然她爸爸昨晚匆匆忙忙离开了。他们身上有公职任务在身,不好久留。这次也是因为你们被困秘境太久,放心不下,才特地跟领导请假守着你们。现在假期结束,只能归队了。

(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表示了然)嗯,我懂。

不过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目光认真落在他身上)昨天晚上,你们在天台到底做了什么?两个人双双昏倒在楼顶,着实吓了我一跳。

(稍稍斟酌措辞,语气坦然)没什么,就是炼化一些积攒的能量。只不过那股能量太过狂暴霸道,修炼消耗太大,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了。

(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眉眼舒展)还好,只是单纯体力灵力透支,不是修炼反噬昏倒就好。

(诚恳开口,语气笃定安稳)阿姨,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经历过归戈山的试炼、阴阳本源互换融合,我体内的极阳之力已经彻底扎根稳定。至少目前为止,就算我极尽全力爆发,也绝不会再出现灵力紊乱、阴阳失衡的情况。

(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慰,随即笑意浅浅,轻声追问)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呢……你和悠然现在怎么样了?
许客本正端起桌上温好的养生汤准备喝下,猝不及防被这一句温柔又暧昧的问话砸中,心头骤然一慌。
少年心思本就敏感,被长辈直白问及二人关系,瞬间手足无措。

(心神大乱,喉间一呛,猛地低头剧烈咳嗽)咳咳咳——!
温热的汤液洒出少许在杯沿,许客慌忙放下汤碗,耳根瞬间红透,整个人局促得手足无措。历经千年宿命、扛过灵力暴走、闯过生死秘境都面不改色的少年,此刻被一句家常问话问得彻底乱了阵脚。

(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递过一张纸巾)慌什么慌,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耳尖依旧发烫,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木怜)阿、阿姨……

(神色温柔从容,没有继续打趣,语气真诚平和)我活了这么多年,三生石的宿命、你们千年的羁绊、一路的生死并肩,我全都清楚。

(目光柔和看着他)十八年刻意隔绝,十八年命运拉扯,还是让你们遇上、相知、相守。我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想问问你的心意。

(指尖微微攥紧,心绪渐渐平复,抬眼认真开口)我不会负她。

千年轮回次次遗憾,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悠然重蹈前人覆辙。宿命压了我们太久,往后我会护着她,和她一起走到底。

(闻言眼底盛满暖意,轻轻点头)我就知道。悠然这孩子心思软、重情义,从小到大沉稳克制,唯独对你,次次破例。

(语气温和叮嘱)你们背负的东西太重,前路凶险无数。阿姨不拦着你们并肩同行,只希望你们彼此扶持、彼此珍惜,无论以后遇到多大的风波,都别放开对方的手。

(郑重颔首,眼神坚定)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隔壁卧室的房门轻轻响动。
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路悠然揉着惺忪睡眼,脸色还有些许昨夜灵力透支的苍白,慢慢走到客厅。

(目光先落在略显局促的许客身上,轻声开口)怎么了?

(看着走来的女儿,眉眼含笑)醒啦?刚好,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说完,苏木怜起身从容离开,特意将客厅空间留给了二人,悄然避开了这份少年少女的青涩温柔。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清晨温柔的风,和彼此略带暖意的呼吸。

(坐到许客身边,轻声询问)刚刚我好像听到你咳嗽了,没事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耳尖余热未散,轻轻摇头)没事,一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