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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双伴生灵物:我有一剑无坚不摧,还有一剑无影无踪

橘红色的晚霞渐渐褪成暗紫色,暮色漫过整条江边步道。二人并肩离开堤岸,一路走向女生宿舍楼。

来到寝室楼下,值守的管理导师要求许客做好访客登记。一笔一笔签下名字的时候,许客的指尖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登记完毕,两人顺着安静的走廊来到路悠然的寝室门前。

房门轻轻推开。

寝室内部十分整洁,靠墙立着一座深色剑架,冰魄剑先前一直被路悠然随身携带,此刻被她取下来稳稳搁置在架子上。靠窗的地面铺着一块宽大的乳白色修炼软垫,桌案上面摆放着几瓶学院配发、用来舒缓经脉寒损的淡青色药剂,窗户外已经可以看见零星亮起的星子。路悠然反手将房门掩上,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保持通风。

路悠然
路悠然

(走到软垫一侧坐下,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许客)

路悠然
路悠然

记住规则。释放灵力一定要克制,只维持柔和的极阳,千万不要催动爆发。一旦我示意停下,你立刻收力。推演极阴远比想象消耗巨大,我也不敢保证过程会一帆风顺。

许客
许客

(把手中布囊放在桌边,取下背上的长虹剑斜放在身侧,缓缓落座到软垫另外一边,和她相隔两米左右的距离)

许客
许客

放心,我心里有数。

许客掀开布囊,从中取出两块用来稳定心神的暖玉,一块悄悄握在自己掌心,另外一块轻轻推到路悠然的面前。暖玉表面氤氲一层淡淡的温热灵气,可以稍稍抵消一部分侵入经脉的阴寒。

#许客

许客
许客

拿着,万一寒气一下子失控,多少能够缓冲片刻。

路悠然伸手接过暖玉握在手心,玉石的暖意顺着掌纹缓缓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灵海开始低速轮转。

幽蓝色的极阴灵力自她周身慢慢流淌而出,冰冷的白雾从地面向上升腾,地板接触寒气的地方飞快结出一层细密的冰花。

最开始的一小段时间还算平稳,可仅仅只是搭建极阴的基础框架,便需要消耗海量的精神力去雕琢每一缕冰魄灵力的形态。路悠然眉心微微蹙起,原本从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她不敢有半点松懈,仍旧持续向内收拢冰雾,试图把散乱的寒力压缩凝聚成为稳定的极阴雏形。

很快,灵力开始躁动失控。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经脉四处窜动,大片白霜顺着她的衣袖向上蔓延,连她的鬓角都凝结出点点细碎冰晶。路悠然的嘴唇微微泛出一层青紫色,一股强横的反噬正在不断冲击她的灵海。

路悠然
路悠然

(齿缝之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路悠然
路悠然

好强的反噬……

许客见状不再迟疑,凝神运转自己的灵海。

柔和的金红色极阳灵力缓缓从他身体向外溢散,没有汹涌的烈焰,只有一层温润的如火光晕向外舒展。金红与幽蓝两股力量在两个人中间的虚空相遇。

最开始两股属性互相排斥,灵光不停震颤,时不时迸出细碎的噼啪声响。炙热与寒冰互相拉扯,整个房间的温度忽高忽低,窗沿上面的冰花刚一凝结,转眼又被阳火烘得化作点点水珠滑落。

许客
许客

(敛住心神,低声提醒自己)

许客
许客

收住,不要急躁。

他不断反复微调极阳输出的大小,一点一点降低力量烈度,耐着性子去适应路悠然躁动的极阴之力。冲撞的轰鸣一点点减弱,金红的阳力化作流动的暖纱,一圈圈环绕住翻涌的幽蓝阴力,不再互相攻伐。一处缓慢回旋流转的大型阴阳灵力场域终于成型,笼罩住软垫周围大半的空间。

被包裹在场域之中,路悠然终于不用再分出全部灵力硬扛寒气对经脉的侵蚀。极阳的暖意缓缓浸润四肢百骸,消解一部分寒毒淤积。可即便反噬得到缓冲,构筑极阴本身对精神的损耗丝毫没有降低。她的全部精神意识都投入到对每一缕极阴灵力的精细塑形之中,脑海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脑袋渐渐传来一阵阵沉重的眩晕感。额角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往下滴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寝室之内,冰雾与红光往复盘旋。剑架上的冰魄剑不停震颤,幽幽蓝光一阵明一阵暗,像是在为主人分担负担;斜放在地面的长虹剑同样微光闪烁,金红剑光随着场域的流转一同起伏。

好几次极阴的雏形几乎要溃散开来,路悠然都咬着牙强行将散逸的寒力重新收拢回去。许客这边的负担同样沉重,长时间持续稳定输出极阳,灵海之中的灵力在不停消耗,他的太阳穴隐隐发胀,额间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依旧死死把控着输出的分寸,不敢随意加大或者减弱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悬浮在路悠然身前的大片冰雾缓缓向内急剧坍缩。

无数细碎冰粒全部向中心汇聚,一团深邃如同墨色深海的幽蓝寒芒慢慢成型。极阴的力量终于模拟完成。

没有狂暴向外肆虐的寒流,所有的阴力全部收敛在那一团不大的光球之内,流转安静而凝练。

路悠然
路悠然

(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刚刚浮起一丝极淡的释然笑意,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

一直紧绷的精神在极阴成型的瞬间骤然卸去全部压力。先前不断累积的精神力损耗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她握在手中的暖玉“哒”的一声滑落在软垫之上,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径直向着侧面歪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客
许客

(瞳孔猛地一缩)

路悠然
路悠然

悠然!

他立刻切断极阳灵力的输出,流转的阴阳场域瞬间崩解消散。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四处残留的冰雾缓缓变淡,地上满是冰融化留下的水渍。许客快步挪过去,伸手轻轻扶住倒下的路悠然,将她慢慢放平躺在软垫上面。

他伸手探向她的脉搏,指尖触到的经脉只是残留淡淡的阴寒,并没有出现寒气冻结灵海的凶险迹象。又将一缕微弱的阳意探入她的识海感知片刻,很快便判断出来状况。

许客
许客

(松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许客
许客

还好,只是精神力透支耗尽,灵力倒是还算平稳。

路悠然只是昏迷过去,呼吸绵长微弱,脸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惨白,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鬓边还挂着尚未消融的细小冰晶。

许客先捡起滚落的暖玉,重新垫在她的手边,又取过桌案上那一瓶学院配发的安神凝神药剂,小心扶着她的后颈,一点点喂进去小半瓶安神剂和灵髓液,做完这些,他把一旁的薄毯取过来,轻轻盖在路悠然的身上,避免睡着之后被残留的寒气冻伤。

确认路悠然暂时不会出现危险之后,许客才退回到软垫另外一侧坐下。

刚刚长时间维持阴阳场域,大量极阴与极阳的力量在他体内来回流转冲刷。原本潜藏在他灵海当中两股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扰动,体内阴阳平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一阵阵酸胀的感觉自灵海向着全身蔓延开来,隐隐有要推动长虹极阳往二阶迈进的征兆,但是根基尚且不稳,不能贸然强行突破。

他没有立刻离开女生寝室。眼下外面夜色已经很深,路悠然昏迷在此,而且他自身状态也不太好,需要待在路悠然身边通过自发的共鸣回复,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短暂守上一阵。

许客打开自己随身带来的布囊,从中取出一小瓶晶莹剔透的灵髓液。瓶中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正是他之前特意储备用来冲击境界的资源。他拔掉瓶塞,仰头将整瓶灵髓液缓缓饮下。

温润磅礴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瞬间灌满枯竭大半的灵海。

许客双目微闭,双手结好调息的印诀,沉下心神,开始借着灵髓液澎湃的药力,一点点梳理体内躁动乱窜的极阳与刚刚吸收进来的少量极阴气息,慢慢调节属于自己的体内阴阳平衡。

金红色淡淡的微光,再一次,缓缓从他的周身悄悄升腾起来,在安静的寝室之中悠悠明灭。

一旁的路悠然安安静静躺在软垫之上,仍旧还处在深度的昏睡之中。窗外,满天的星斗已经高悬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