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剧组酒店长廊静得只剩地毯的轻响。
你甩开陆烬辞站在原地的错愕,一路快步走回楼层。
刚刚他那句偏执霸道的「离温叙然远点」,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你心口。
明明是他先不要你。
明明是他亲手推开你、对你说尽最狠的话。
明明你们七年毫无关系。
可他如今,凭什么干涉你的一切?
你又气、又委屈、又忍不住心动。
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被他一次次的偏袒、保护、占有欲,重新撕开。
你回到房间洗完澡,吹干头发,打算拿楼下便利店的热牛奶平复心绪。
夜里十一点,走廊灯光昏暗柔和。
你穿着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赤脚踩着拖鞋,低头看着手机消息,漫不经心往前走。
转角处。
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坚硬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你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住。
是陆烬辞。
他刚结束夜戏收工,黑色卫衣、黑色长裤,卸下镜头前的精致妆容,眉眼疲惫却依旧俊美逼人。
大概是刚吹过晚风,发丝微乱,眼底沉沉,带着压抑一整天的情绪。
你们距离极近。
近到你能听见他紊乱的心跳。
近到他能看清你泛红的耳垂、干净柔软的眉眼。
你下意识往后退,想要错开他离开。
下一瞬。
手腕骤然被他攥住。
力道很紧,带着隐忍了整整一天的偏执。
他不放。
长廊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灯光落在他修长的指尖,落在你们相触的皮肤上。
你挣扎了一下,声音冷淡:

陆老师,放手。
他垂眸盯着你,漆黑瞳孔深得像无底深渊。
不放。

两个字,低哑、破碎、带着近乎卑微的固执。
你抬眼冷冷看他:

陆烬辞,你到底想怎么样?白天护我、晚上管我、现在还拦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七年前就结束了。
你刻意加重那句“七年前”。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他心上。
他指尖骤然收紧,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泛起极淡的红。
我知道。

他声音很低,带着无尽疲惫与悔恨。
我知道结束了。

可我放不下。

七年伪装、七年冷漠、七年克制,在深夜独处这一刻,彻底崩裂。
你心口狠狠一颤,呼吸乱了节拍。
你别开眼,强装冷静:

放不下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和你有关。

他往前一步,彻底拉近距离,将你困在走廊墙壁与他之间。
阴影覆落,将你牢牢笼罩。
他低头,目光死死锁住你的眼睛,字字沉重:
宋栀晚。

七年前的事……我有苦衷。

这是七年以来,他第一次对你提起当年。
第一次告诉你,不是单纯的不爱、不是玩玩而已、不是腻了。
你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七年委屈、七年不甘、七年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轰然翻涌。
你强忍哽咽,声音微微发抖:

苦衷?

当年大雨里,你字字绝情。

你说我普通、说配不上你、说从来没爱过我。

那些话,也是你的苦衷吗?
每一句质问,都戳得他心口鲜血淋漓。
他闭了闭眼,眼底猩红,手臂微微颤抖。
是。

全部都是。

我从来没有一刻,不爱你。

深夜长廊寂静无声。
这句话,迟到了整整七年。
你站在他面前,浑身发冷,又滚烫发烫。
原来你整整七年的自我否定、自我折磨、深夜痛哭,全都是假的。
他爱过。
一直爱着。
从未停过。
可你已经不敢信了。
你红着眼,倔强抬眸:

那又怎么样?

陆烬辞,晚了。

七年时间,什么都变了。

我不敢再喜欢你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他所有伪装。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声音嘶哑得近乎哀求:
那你别讨厌我。

栀晚,别彻底推开我。

让我弥补,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眉眼之间。
暧昧、酸涩、悔恨、深情、
所有情绪缠在一起,窒息又上头。
你心乱如麻,快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轻轻脚步声。
是苏若柔的声音温柔响起:陆老师?你还没回房间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不远处,怔怔看着你们暧昧贴近的姿势。
眼底温柔瞬间碎裂,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阴狠。
撞破隐秘的这一刻。
修罗场,彻底成型。1
老师太会拿捏情绪了,写得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