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夏天,风是滚烫的,蝉鸣聒噪得填满整个校园。
你第一次见到陆烬辞,是在高二开学的分班走廊。
少年靠在栏杆边,单手插兜,侧脸线条冷硬干净,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骨节分明。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周围女生偷偷议论、频频回头,唯独他眼底清冷,谁也不看,疏离得像是隔绝了整个喧嚣人间。
那时候的你,温柔安静、性子软,乖乖背着书包,低着头往前走。
你从未想过,这样耀眼桀骜、全校最惹眼的少年,未来会和你的青春紧紧纠缠一辈子。
你们真正相识,是偶然的同桌调换。
老师把你安排在他旁边落座时,你紧张得手心微汗,不敢主动搭话。你以为他会很高冷、很难相处,可慢慢相处下来你才发现——
陆烬辞的冷,只对外人。
他不爱说话,却细心得离谱。
上课你笔掉了,他会默默弯腰帮你捡起;你做题卡住皱眉发呆,他会不动声色把草稿纸往你这边挪一点,留白步骤清清楚楚;有人课间吵闹撞到你的桌子,是他抬手替你稳住书本,淡淡抬眼,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再闹。
他从不主动温柔,却处处都是偏爱。
你们渐渐相知,从陌生同桌,变成无话不说的人。
晚自习的晚风穿过窗户,你们共用一盏台灯,一人一边草稿纸,安静刷题。
你会偷偷给他带橘子糖,放在他桌角;
他会在你体育课落后的时候,放慢脚步陪你慢慢走;
你怕黑,晚自修放学,他会刻意绕路,默默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走到楼道口。
所有人都觉得陆烬辞冷淡、不好接近,只有你知道,他骨子里藏着温柔与笨拙的细腻。
暧昧在盛夏里疯长,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下意识的偏袒里。
真正动心的那天,是一个傍晚。
夕阳染红整片教学楼,走廊空荡荡的。
你被隔壁班同学开玩笑起哄,窘迫得不知所措,脸颊发烫。
是陆烬辞走过来,自然地站在你身侧,眼神冷下去,一句话轻轻镇住所有喧闹。
他没对你多说什么,只低头看向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

别怕,有我。
那一刻,晚风骤停,心跳震耳欲聋。
你彻底栽在了他的温柔里。
少年的喜欢热烈又隐忍,他不会高调张扬,只会悄悄把你护在他的小小世界里。
你们悄悄相爱了。
没有公开,没有大肆宣告,是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密爱恋。
课间偷偷碰一碰的指尖,
课桌下悄悄贴着的手肘,
放学林荫道并肩慢行的影子,
雨天共撑一把伞紧紧靠在一起的温度。
他会在没人的时候轻轻捏你的脸颊,眼神柔软得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会认真看着你,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宋栀晚,等我以后站得更高,我就光明正大喜欢你,永远不分开。
十七岁的陆烬辞,桀骜、张扬、耀眼,满心满眼都是你。
你以为,你们的夏天会很长很长,
你以为,少年的诺言真的可以抵过岁岁年年。
可你从不知道——
彼时的风平浪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藏在沉默里的顾虑、家族的压力、暗处的算计,正在一点点,悄悄撕碎你们干净热烈的青春爱恋。
盛夏很甜,
可你们的离别,早已被悄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