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被指尖牢牢禁锢,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强势。
林谦浑身僵硬,整个人被死死锁在座椅与书桌之间,退无可退。
他活了二十九年,执掌偌大商业帝国,面对无数豺狼虎豹从未慌乱,杀伐决断从无怯色。
可此刻,面对眼前他护了十一年、视若珍宝的弟弟,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无力与慌乱。
眼前的林悔,彻底褪去了十一年的乖巧阳光,露出内里扭曲疯魔的本质。
那双本该盛满阳光的眼眸,此刻只剩偏执的占有欲,没有亲情、没有底线、没有伦理,只有赤裸裸、毫无顾忌的觊觎。
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林谦浑身紧绷,生理性的抗拒与心底多年的亲情拉扯在一起,让他心绪纷乱到极致。
“放手。”
林谦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久违的疏离与严肃,清冷的眉眼覆满寒冰。
这是十一年来,他第一次对林悔说出强硬的拒绝。
以往的他,永远纵容、永远温柔、永远偏护,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可此刻,面对这场彻底扭曲的禁忌纠缠,他仅剩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伦理、血脉、三观、规矩,是他坚守半生的底线。
林悔看着他清冷抗拒、故作镇定的模样,非但没有松手,指尖反而微微收紧,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下颌线条,眼底的贪念愈发浓烈。
他就是爱极了林谦这副模样。
清冷、端正、克制、干净,像不染尘埃的冰雪,恪守所有世俗规矩,端庄自持,人人敬畏。
越是端正干净,越是让他想要肆意玷污、狠狠占有。
“不放。”
林悔语气坦然,毫无半分愧疚畏惧,彻底撕破所有伪装,年下疯狗的本性暴露无遗。
“十一年都忍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不用装了,我怎么可能放手。”
“哥,你早该知道的,你对我太特殊了。”
“你不吃酸,全屋饮食迁就我;我芒果过敏,你十几年严防死守;你对全世界冷漠,唯独对我温柔纵容。”
林悔微微俯身,额头抵上他的额间,呼吸彻底交缠,距离近得毫无分寸。
“你给我的偏爱太多了,多到让我早就不满足于做你的弟弟。”
“是你亲手把我惯坏的,是你亲手让我贪得无厌的。”
所有的扭曲、所有的疯魔、所有的无三观,此刻都变成理所当然的掠夺底气。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世俗规矩束缚的是普通人,束缚不了蓄谋多年、偏执入骨的他。
就在书房氛围愈发凝滞紧绷,拉扯愈发暧昧扭曲之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父林母缓步上楼,原本是想来叮嘱二人早点休息,却在书房门口,清晰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房门没有关严,缝隙里漏出的字句,足以让两人洞悉所有真相。
可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斥责、反对,一概全无。
门口的两人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眼底只有通透的了然与纵容。
他们活了半生,看透人情世故,看着两个孩子朝夕相处十一年,早已看清所有端倪。
他们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小儿子心思扭曲,执念疯魔,对兄长存着逾矩禁忌的心思;早就知道大儿子太过温柔纵容,对幼弟毫无底线的偏爱。
只是他们从未点破,从未干预,从未制止。
林家顶级豪门,从不拘泥世俗礼教,不信所谓的三观规矩,不在乎旁人流言蜚语,更不在乎世俗伦理束缚。
他们一生通透,只信随心,只重真心。
没有继承权争夺,没有家族利益捆绑,没有世俗道德绑架。
林谦能力卓绝,稳掌集团大权,家业稳固无需争抢;林悔无心权势,性情随心,本就无需卷入纷争。
两个孩子平安顺遂、随心度日,就是他们唯一的期许。
至于世俗所谓的对错、伦理的底线、旁人的眼光,于他们而言,一文不值。
林母轻轻抬手,拦住了想要推门的林父,安静站在门外,默许了室内所有扭曲的拉扯。
他们不反对,不制止,不干预。
全然纵容,彻底放任。
屋内的林谦,还在执着于最后的底线,挣扎抗拒:“林悔,我们是亲兄弟,这是错的,不合规矩。”
“错?”
林悔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的漠然。
“谁规定的规矩?世俗?三观?伦理?”
“那些外人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凭什么用来绑住我们?”
“十一年前我动心的时候,就不在乎对错了。”
他抬眼,目光笃定又偏执,死死锁住林谦慌乱清冷的眼眸。
“哥,晚了。”
“我藏了十一年,忍了十一年,执念早就入骨了。”
“这辈子,我不可能放手。”
门外的父母默然伫立,无声纵容。
没有救赎,没有规劝,没有正向三观。
从今夜开始,这场长达十一年的畸形执念,彻底撕开伪装,在无人约束、无人制止的温室里,肆意疯长,彻底沉沦。
林谦看着眼前彻底疯魔、毫无底线的年下弟弟,又隐约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
原来不止弟弟疯了。
他身处的这个家,本就跳出世俗,无拘无束,纵容所有偏执与禁忌。
他坚守半生的三观伦理,在这一刻,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