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日斜照,花园花木繁茂,假山群错落盘踞,石缝间落满细碎花瓣。
瑾瑄心绪烦闷,独自在园中缓步散心,打算寻一处清静地方平复心神。行至假山深处,隐约听见石洞之内传来细碎暧昧的私语。
她心头一动,脚步放轻,悄悄绕到石洞,探头往里一望。
只见石洞内,林秀芄正与杜正相依偎,二人举止亲昵,竟是在假山石洞中私会。
瑾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惊得几乎要失声惊呼。
就在她正要出声的刹那,一道身影飞快从旁侧窜出,正是林秀茹。
林秀茹神色慌张,快步上前,一只手死死捂住瑾瑄的嘴,另一只手用力对着她轻轻摇头,眼神急切地示意她千万不要出声。紧接着,她不由分说,拽住瑾瑄的衣袖,半拖半拉,快步离开假山石洞,一路退到远处的花树丛后方。
直到离得足够远,听不到石洞中的声响,林秀茹才松开手,二人皆是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
方才一番拉扯,瑾瑄的鬓发微微散乱,心口还在砰砰狂跳。
林秀茹惊魂未定,脸色发白,望着瑾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惶惑:“瑾瑄姐姐,这……这可如何是好?二姐姐她……”
瑾瑄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林秀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安抚道:“茹姐儿,没事,不要怕。”
她眉头紧蹙,目光望向假山的方向:“我们得阻止芄姐儿。此事若是被旁人撞破,秀芄的名声便彻底毁了,林府也会蒙受天大的丑事。”
林秀茹定了定神,稍稍压下慌乱,低声说道:“瑾瑄姐姐,我有办法了。”
她立刻唤来自己身边的小丫鬟,附在丫鬟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会意,悄悄绕到假山石洞的侧面,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犬吠之声,“汪汪——”
几声逼真的狗叫骤然在石洞外响起。
石洞内的林秀芄与杜正骤然受惊,以为是府里的猎犬闯了过来,二人慌忙整理衣衫,神色慌乱,匆匆从石洞之中钻了出来。
林秀芄踏出石洞,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林秀茹,当即面色愠怒,上前便低声训斥:“秀茹!干嘛呢?”
“我们刚在亭子里玩,商量谁输了谁就学狗叫”
林秀茹垂着头
林秀芄未说什么,却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怕引来人。便拉着林秀茹,匆匆快步离开了。
瑾瑄独自立在花树之下,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望着方才那处假山石洞,心底沉甸甸的。
一桩新的隐秘,又在林府悄然滋生。秀芄这般行事,已是踩在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府中平静未过几日,祸事骤然降临。
一日晨起,林秀菽的脖颈、臂上冒出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又痒又疼,起初以为过敏了,可没过半日,红疹便肿起成片水泡,浑身乏力酸软,连站立都觉得费力。
消息传开,不过短短一两天,林府内院接连不断有人病倒。丫鬟、仆妇、几位姑娘,纷纷身上生出同样的红疹,水泡破溃之后,皮肤红肿溃烂,人人浑身力竭,浑身酸软无力,府中处处都是呻吟之声。
恰逢林锦不在府中,偌大宅院不知怎的被人围了起来
起初大太太身体尚好,还强撑着主持府中诸事,调配汤药,安排医者入府诊治,下令把染病之人尽数隔离到偏院,不许随意走动。可疫病蔓延极快,几日之后,大太太也没能躲过,身上长出红疹,周身乏力,卧倒在床,再无力处理府中杂务。
府中人心惶惶,内宅事务不能无人执掌。大太太思虑再三,便把府中临时处置的权柄,交予素来心思缜密、有心疾的二爷又特意下了吩咐,令许兰香辅佐料理诸事。
瑾瑄幸而没有染上这怪疹。
兰香每日奔走,听甘棠说杜小姐a身边的丫鬟不对劲。她便寻到寒院,与瑾瑄商讨。
屋内烛火摇曳,兰香把这几日所见一一说与瑾瑄听。
府里的人接二连三病倒。得病之人,身上红疹起水泡,水泡一破就红肿溃烂,浑身脱力。医者诊脉,却查不出是什么病症,只说是邪毒侵体,开出来的汤药,喝了也不见好转。”
瑾瑄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凝重:“患病之人,可有什么共通之处?是吃过同样的吃食,还是用过一样的物件?”
兰香低头回想,眉头紧锁:“我一一问过,有的人喝过同一批花茶,有的用过同批次的香膏,还有的,去过花园的假山花圃。可有的人并未接触这些,依旧染了红疹。”
兰香抬眼说道,“府中各处都饮水”
兰香缓缓开口:“红疹水泡,溃烂乏力,这般病症,不像是寻常风寒时疫。若是寻常瘟疫,应当会高热,可府里病倒的人,大多没有高烧,只浑身酸软,皮肤溃烂。”
瑾瑄心中一凛:“姑娘的意思,难不成不是疫病,是毒?
兰香神色沉郁:“眼下还不能断言。但府中之人,接二连三病倒,大夫束手无策,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可甘棠的话让我怀疑杜小姐主仆。 在 洗澡的水里做了手脚”
大太太卧病,大爷远在府外,府中乱作一团。这一场莫名的红疹疫病,如同一张密网,笼罩住整座深宅。
“我们要多加留意,”瑾瑄看向兰香,语气郑重,“不光要照看病患,还要仔细查验各处,看看有没有异样的东西。千万要小心,切莫被传染。”
兰香应好4
细节拿捏得太到位了(•̀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