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来苏水味直冲鼻腔,眼皮沉的睁不开,黎簇干咳了两声。
白色的天花板晃的人眼疼,他刚准备翻个身,后背瞬间炸开一片极度尖锐的刺痛,疼的他直倒抽冷气。
顺着额头,冷汗一滴滴砸进枕头里。
咬着牙撑起上半身,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连鞋都没穿就挪进了独立卫生间。
一面半身镜镶嵌在洗手台上方。
脱下宽松的病号服,黎簇扭头看向镜子里的后背。
繁复的血红色刻图盘踞在光洁的皮肤上,边缘带着刚结痂的暗红色印记,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深沟。
向外延伸着,那是七根抽象的线条。
七指图。
九门,汪家,古潼京,还有吴邪。
伴随着刺痛,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脑子里,他死死盯着镜子,指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真成了那个倒霉高中生黎簇,被吴邪抓来当诱饵,背上还被刻满了地图。
伸手过去,他轻轻蹭了一下结痂的边缘。
嘶,真疼。
做事真是一点都不讲科学,吴邪这家伙为了记个地图,连高精度全息扫描都不用,非要搞这种极易感染的原始皮肉刺青。
为了个破秘密争了千年,九门这帮老古董连基础的量子加密都没搞明白。
吴邪绝对得上军事法庭,这事要是放在星际时代。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正当他琢磨这些的时候。
在门边,脚步声停了下来。
放轻了呼吸,黎簇小心翼翼凑到方形玻璃观察窗前。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上,他们都穿着黑色战术夹克,鼓胀的肌肉撑紧了衣服,看起来十分彪悍。
视线正好跟门内的黎簇撞上,左边的寸头男转过了脸。
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寸头男眼神冷漠,盯着他的目光毫无温度。
毫不客气竖起中指,黎簇就这么隔着玻璃挑衅。
眉头用力一拧,寸头男一把压下门把手,顺势推开一条缝。
沙哑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有人让你老实点,别给自己找事,想活命就听着。”
往后退了半步,黎簇把双手抱在胸前。
“你们混哪的啊,没拘留证堵在这算非法拘禁,到底懂不懂法。”
门外的刀疤男连笑都没笑,眼神十分阴冷。
“少搁这拽词儿,在这没人跟你讲法,老板发话了,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
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迈了进来,寸头男彻底没了耐心,用力把门缝推的更大。
“闭嘴,老老实实躺回去,惹烦了老子,现在就废你一条腿。”
沉闷压抑,这是此刻病房里的空气。
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黎簇死死盯着那只迈进来的脚。
还要被两个不知名的打手按头教训,居然让他当个被人摆布的诱饵去沙漠里吃沙子。
别人教我做事,这是老子最讨厌的。
死死盯着寸头男那张居高临下的脸,他咬紧了牙关。
“我偏不。”
叮。
震的他耳膜嗡嗡作响,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在脑颅内炸开。
字符快速滚动着,淡蓝色的全息透明面板在眼前弹开。
金手指总算是到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