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幕后大佬马嘉祺×疯狗二把手刘耀文×钓系卧底美人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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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很长,雨又下起来了。
黑色轿车碾过半山的弯道,雨刮器一左一右,把霓虹刮成一滩一滩的油彩。
宋亚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马嘉祺坐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侧脸沉在窗外的灯影里,看着是打算和自己算账了。
——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宋亚轩垂着眼,长睫覆下来,声音低下来,带着一层大学生的软,夹带着娇柔娇作的怪罪道:
“马老板,”他说,“奶茶店的人盯得刘耀文,那盯我的在哪?”
车里静了一秒,雨刮器刷过一整轮。
马嘉祺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转过头看他。镜片后面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戒备,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点近乎温柔的、包容的笑意。1
实则是试图撒娇,糊弄过去。
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马嘉祺说,“宋警官。”
雨声忽然大了,密密地砸在车顶上,砸得整辆车像沉进了水底。
“什么时候?”宋亚轩听到个称呼,意识到马嘉祺是非要一个结果了,索性也卸了那层天真依赖,冷声道。这一问里没什么情绪,只有求证——想知道自己的破绽,出在哪一环。
“本来没什么线索,”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在聊一件闲事,“直到两天前,李局来吃了顿便饭。”
李承峰,警务处刑事部主管,他的卧底档案签字人。警队内部自查了两年,查内鬼,查得风声鹤唳——他们查基层,查中层,查账,查通话。谁也没想过,烂是从最根上开始烂的。
宋亚轩后背抵着椅座,忽然觉得那点冷,冷得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不见,这样的交易就这么摊在他眼前,要么是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辆车;要么,李承峰已经上了永安堂的死名单——一个弃子的名字,才可以随便说。
“轩轩。”
马嘉祺忽然叫他。抬手,捏住了宋亚轩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他的脸转过来,抬头,贴近自己。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叫哥哥,”马嘉祺贴着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气流拂过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明天,你就是宋局。”
宋亚轩:“……”
完蛋。
两条都中。
甚至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眼里的玩味,大胆猜测,估计是他先死在床上。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谁下不了床,还不一定。
宋亚轩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轻轻侧过头,唇珠轻轻蹭过马嘉祺的耳廓,声音又媚又哑,尾音挑起来,像琴弦上最后一个泛音:
“Daddy。”
车厢里死一样的静。
马嘉祺捏着他脸颊的手指,顿住了。
三秒后,他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压在喉咙里,像淬了蜜的刀背刮过耳膜:
“宋亚轩,”他说,“你真是不怕死。”
“你惯的。”宋亚轩明显还是怕的,见好就收,立刻开始哄人。
雨刮器又刷过一轮。隐约能看见别墅的光,山下的霓虹连成一片,被水光泡涨。
宋亚轩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他喉咙里滚了一路,本不想问的,问了感觉自己好像在期待什么。但是再不问,就要滚出火星来了:
“本来没什么线索,”他说,“也就说你早就怀疑了。为什么不动我?”
马嘉祺松开捏他脸颊的手,改为托着,指腹在他颧骨上很轻地擦过,像在给一张绝版唱片除尘,“我讨厌一切假的东西,表面忠诚背地算计,嘴上情深意切转身另投他人。但你不一样。”
“你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马嘉祺自嘲道,“假的笑,假的醉,假的喜欢。可是你蹲下来看那排唱片编号的时候,眼睛里那点光,做不了假。那一瞬间,我想要那样的光落在我身上。”
“我这种人,一向只拿真东西,”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额头,声音低下去,低成一枚落针,“头一回遇到到一件,连假的都舍不得拆。拆了,就没有了。”
“所以,轩轩,做我的藏品好不好?”
“Daddy,”宋亚轩望着他,
又听见这个称呼,马嘉祺只觉得一股火压也压不住,只想封住这张惯会甜言蜜语的嘴。
“……你就不怕,我拆了你的永安堂?”
“无所谓,”马嘉祺笑了,笑意很淡,很诚实,“即使拆完之后,你也还是会坐在我旁边。这一点,我确定。”
好大的口气。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后槽牙有点痒。这个人疯得这样理直气壮,傲慢得这样有条不紊,偏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人的心口上。
车过高架的最后一个弯,山道尽头的灯火连成一片——半山的家,越来越近了。
马嘉祺抬手,叩了叩驾驶座后的隔板。1
我作证,可以都下不了的嘿嘿
隔板无声地升了起来,把前后两排,隔成一方密闭的、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窗外的雨声、霓虹、港城的一切,都退到了那个小世界的外面。
马嘉祺欺身压下来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下一站,很远。睡吧——或者,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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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雨里,港城另一头,雷兴社堂口的顶楼。
刘耀文把那颗篮球拍在墙上,弹回来,接住,再拍出去。
门关了,灯只开一盏。他脱下球衣,从领口里,摸出那个硌了他一路的小东西。
一枚 U 盘。黑色的,指甲盖大,边缘还带着体温。
刘耀文把它捏在指间,对着灯看了半天,笑骂了一句:“……还真敢给我塞东西。”
他翘着腿晃到电脑前,把 U 盘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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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盘里没有把柄。
刘耀文原本以为,一个学生冒险塞给他的,怎么也该是些要命的东西——录了音的罪证、复印的账目、能一锤子砸死永安堂的铁证。拿这个来跟他谈交易,才是正常剧本。
但屏幕上摊开的,是一份排期表。三批水路交割,货量、泊位、押运班次、装卸窗口——每一条后面,都用红笔标了同一个东西:空档。
押船的人手,被抽走的具体时段;巡艇调防的间隙;北环十七号泊位那半小时的无缝天窗。整份东西像一张画好了的、张开的蚌壳,每一处柔软的缝,都翻出来给你看。
这是
永安堂的命门。马嘉祺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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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意思了!”
那晚琴房,指尖抚上胸口,眼睫低垂,他以为是天使垂怜世人——原来是往他怀里,塞了给他递了一把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好一手借刀杀人。可惜他找错了人。
准确的说是找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