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那个拽姐后来成了我嫂子

吴梦媛是七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打架逃课样样第一。

转学生陆沉第一天就被她堵在墙角：“新来的？交保护费。”

后来他替她挡了一板凳，全校都知道陆沉是吴梦媛的人。

毕业典礼上她搂着他脖子宣布：“这我罩的。”

结果大学异地第一年，他就跟学生会主席官宣了。

……

吴梦媛连夜扛着火车杀过去：“陆沉你他妈再说一遍谁是你女朋友？”

七中后巷，午休时间。

吴梦媛蹲在垃圾桶旁边啃辣条，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歪歪扭扭的纹身贴——昨天刚贴的青龙，泡水掉色，糊成了一条带鱼。

“媛姐，新来的那个在教务处挨训呢。”小弟探头探脑，“听说从省城转来的，成绩特好那种。”

吴梦媛嘬了嘬手指头：“走，看看去。”

教务处门口，陆沉正被班主任摁着脑袋填表格。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框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的软糯：“老师，校服我明天就换……”

吴梦媛一脚踹开门：“新来的？”

陆沉抬头，镜片后头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交保护费。”吴梦媛伸手，“一个月五十，支持微信支付宝。”

陆沉认真地看着她：“同学，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可以立案。”

“哟。”吴梦媛乐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还挺懂法。”

后来陆沉真交了五十。不过是通过班主任转交的——“吴梦媛同学以借钱名义勒索我，这是证据。”

吴梦媛被叫家长那天，在走廊里堵住他：“你小子行啊，告状精转世？”

陆沉推了推眼镜：“是你先动手的。”

“我那是看得起你！”吴梦媛急眼了，“换别人我直接抢，还跟你商量？”

陆沉沉默两秒：“所以你是……在跟我讲礼貌？”

后来他俩怎么混到一块的，全校都说不清。只知道吴梦媛再没抢过别人钱，改成抢陆沉的作业抄。抄完还挑刺：“你第三题辅助线画歪了，重写。”

陆沉头也不抬：“你昨天把我作业本撕了叠飞机。”

“那是替你测验纸质量！”

真正出事是高二下学期。隔壁职高五个人堵陆沉要钱，吴梦媛拎着拖把杆冲出来的时候，对方正揪着陆沉领子。

“撒手。”她把拖把杆往地上一杵，“我的人。”

领头的黄毛笑了：“你特么谁啊？”

吴梦媛没说话，一拖把杆抡他膝盖弯上。混战里有个孙子抄起教室板凳砸过来，陆沉想都没想扑过去挡——板凳角磕他后背上，闷响一声。

吴梦媛眼睛红了。

她把陆沉往身后一拽，抄起板凳反手抡回去：“你他妈敢动他？！”

那天之后七中贴吧置顶帖：《惊！混世魔王吴梦媛为转学生一挑五》。

底下热评第一来自陆沉本人：“她受伤了，我带她去医务室。别瞎传。”

配图是吴梦媛坐在医务室床上龇牙咧嘴，他蹲在地上给她膝盖贴创可贴。角度刁钻，明显偷拍。

吴梦媛在评论区骂了三十条，每一条都被他删了。

高三毕业典礼，校长致辞完大家正拍照，吴梦媛突然蹦上台抢了话筒。

“陆沉！”她嗓门震天响，“上来！”

底下起哄声一片。陆沉被推搡着上台，耳朵尖通红。

吴梦媛一把搂住他脖子，冲着全校喊：“这人，我罩的。以后谁找他麻烦先问问我吴梦媛的拖把杆答不答应。”

陆沉小声说：“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勒得慌。”

“闭嘴。”她冲镜头龇牙，“笑一个，拍毕业照呢。”

照片里吴梦媛笑得见牙不见眼，陆沉嘴角抽筋似的扯了个弧度，但手悄悄搭在了她腰后。

大学异地第一年，吴梦媛每周坐四小时硬座去看他。陆沉说你别来了车票贵，她嘴上说“老娘乐意”，转头去奶茶店兼职攒路费。

第二年开春，陆沉生日。吴梦媛逃了三天课，揣着攒了俩月工资买的机械键盘杀过去，想给他个惊喜。

宿舍楼下，陆沉正跟一个长发女生并肩走。女生怀里抱着文件，胸口别着学生会徽章，说话温温柔柔：“这份策划你改完了吗？晚上开会要用。”

陆沉接过文件，顺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吴梦媛站在梧桐树后头，手里键盘包装盒的塑料袋都快攥烂了。

当晚她蹲在陆沉宿舍楼下小花园发消息：“下来，有事。”

陆沉穿着拖鞋跑下来，看见她愣了三秒：“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到毕业？”吴梦媛把手机怼他脸上，屏幕是学生会公众号推送——《喜讯！主席团陆沉同学与主席林薇同学正式交往》。

陆沉皱眉：“你听我解释，林薇她爸是学院书记，我保研名额……”

“陆沉。”吴梦媛声音突然平了，“你当年挨那板凳的时候，可没跟我说‘保研名额’。”

陆沉不说话了。

吴梦媛把键盘盒子塞他怀里，转身就走。陆沉在后头喊：“梦媛——”

“别叫。”她头也不回，抬手比了个中指，“你特么配不上老娘四个小时硬座。”

三天后陆沉收到个快递。打开是那把他心心念念的键盘，键帽全被扣了，重新刻的字——

“C”“T”“M”“D”，翻来覆去就这四个字母。

随键盘附了张纸条：“慢慢按。这四个键够你用一辈子。”

后来吴梦媛毕业去了西藏支教，朋友圈天天发学生上课视频。底下陆沉评论过一次：“注意身体。”

她回了个字：“滚。”

再后来七中贴吧有人爆料：学生会主席林薇她爸贪污被查了，陆沉保研资格取消，毕业去了个偏远县城的设计院。

底下跟帖：“该。”

吴梦媛在西藏刷到这条，点了根烟，对着手机笑了一声。

学生探过头来：“老师你笑啥呢？”

“没。”她摁灭烟头，“想起个傻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