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台边的等候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敞亮，铺满整片操场。

一年级的队伍整齐站在跑道旁，体育老师清点人数，安排热身跑步。宋知桃记得肖战的叮嘱，安静走到侧边看台坐下，一双小脚悬空轻轻晃着，没有跟着同学们入列。

同班几个女生跑完热身，喘着气跑到看台边，仰着头唤她。

“知桃，上来一起玩丢石子吗？”

“我们就在旁边，不跑，不会扯到你的脚！”

宋知桃微微心动，刚想站起身，脑海里立刻浮现肖战方才说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软糯地回绝：“谢谢你们啦，我在这里等肖战哥哥，我就在看台上面不动。”

女生们有点可惜，说了两句便结伴跑回操场中间玩耍。

宋知桃独自坐在看台高处，目光一直望向四年级教学楼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候。

四年级的体育课和一年级刚好是同一节。

肖战一解散队伍，没有跟着同班男生去打球，径直穿过喧闹的操场，快步走向看台。远远就看见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坐着，乖乖望向他来的方向。

看见肖战的那一刻，宋知桃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小手挥了挥：“哥哥！”

肖战快步登上台阶，在她身侧坐下，距离很近，肩膀几乎贴着她。

“有没有人劝你跑跳？”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有的，但是我没有去。”宋知桃骄傲地扬起小脸，“我记得哥哥的话，乖乖在这里等你。”

肖战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真乖。”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宋知桃含着糖，靠在他肩膀上。

操场上很多学生，时不时有人往看台这边看。大家都习惯了，肖战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永远留给宋知桃。

有个一年级男生抱着皮球跑过来，想拉宋知桃一起接球。

“知桃，来和我们扔球玩吧！轻轻扔，不跑！”

男孩伸手就要去拉宋知桃的手腕。

肖战先一步，轻轻把宋知桃的小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挡在她身前，语气平淡，带着礼貌的疏离：“她脚踝刚好，不方便伸手接东西，别拉她。”

男生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肖战沉静的眼神，默默收回手，抱着皮球走开了。

宋知桃靠在肖战肩头，小声说：“哥哥，你不让别人碰我。”

肖战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软乎乎的脸上，声音低沉认真：

“不是不许别人和你说话。只是搀扶、牵手这类事，交给我就够了。”

“我不想让别人分担本该属于我的事。照顾你，只能是我。”

少年的话藏着独属于孩童时期的占有，温柔，却又固执。

宋知桃似懂非懂，只是往他身上靠得更紧一点，含着糖，小声应：“好，那我只让哥哥照顾。”

秋日的风掠过操场，卷起跑道边枯黄的草叶。

肖战陪着她坐在看台，和她讲四年级课堂上有趣的小事，听她叽叽喳喳说着班里同学的趣事。

剩下的体育课时间，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别人想来靠近，都隔着一层无声的距离。

下课哨声吹响。

肖战站起身，伸手牵住宋知桃的小手。

“下课了，我送你回教室。”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下看台台阶，脚步放慢，时刻留意她脚下，生怕她踩空。

两人并肩穿过操场，在成群的学生之中，自成一方小小的天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