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虽有簪花的习俗,但并不广泛,男子簪花的更是不多。
李莲花虽然没觉得男子不该簪花,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他轻轻捏了捏那绢花,瞧着清棠兴致勃勃的模样,到底是戴了回去。
罢了,一朵绢花而已。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清棠搬进了苏氏学堂的斋舍。
斋舍分为男舍和女舍,分别坐落在讲堂后方药圃的东西两侧,而斋舍又分为单人斋舍和双人斋舍。
李莲花毫不犹豫给清棠要了单人斋舍。
清棠提前去看了一眼,单人斋舍与双人斋舍的大小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双人斋舍里只有两张床和两个木箱,单人斋舍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副桌椅,一个衣柜。
面积不大,但住人是够了。
李莲花不能进到讲堂后,行李是看守女舍的两个婆子帮忙搬进去的,李莲花给婆子塞了些铜钱,两人态度热络,手脚也麻利。
“我这两日还住在客栈,你若有什么缺的,便来客栈寻我,或者遣个人给我送信。”
学堂门口,李莲花仔细叮嘱着,清棠乖乖点头。
他仍是不放心:“银钱记得多分几处存放,若是不够了便与我讲,我在这金陵约摸待一个月。以后每月给你寄十两银子,你记得取。”
“嗯嗯,我记下了。不过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
清棠如今不是刚下山那会,一点都不了解凡间的生活了,要知道大部分读书人每月正常开销也就一两到二两,哪里就需要十两。
李莲花虽说诊费要五两,但那也就是嘴上说说,他只有给那些需要用到他的内力的病人才会开五两诊金,一般卖卖膏药,寻常看诊,他都是正常收费的。
毕竟他还要过日子。
五两银子的收费,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接到一单。
“给你你就收着,别乱花但是也别短了自己,多余的便存起来,免得你休沐时出来逛街没银钱使。”
李莲花并非不知民生,只是他从前身边都是习武之人,习武者日常消耗大,吃的也多,尤其是肉不能少了,不论男女。再加上常备伤药,武器保养,哪一样都需要银钱,在他看来每月十两银钱不算多了。
清棠虽说如今没有武器需要保养,也不需要靠大量进食来补充习武消耗,但女孩子要花销的地方本就比男子多。不说别的,他家阿棠生得这般漂亮,衣裳首饰定不能次了,貌美女子若是穷苦,容易被麻烦找上。
有时人靠衣装,并非仅仅是为了外表。
清棠想了想,“那你怎么办?又要打听消息,又要四处奔波,还要供我读书,单靠你那摊子哪够?”
李莲花好笑地点点她:“这会儿倒是想起来替我省银子了?你也不想想,这几个月你花了多少银子,我可有短缺了你?”
光是衣裳首饰,他便为她添置了好几套,料子虽不是顶珍贵的,那也是寻常人家穿不起的。
她那一套衣裳,比他所有衣裳加起来都贵。
再说他头上戴的,最贵的便是清棠给他买的那朵绢花了。
清棠后知后觉地“啊”了声。
这人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哥哥,”清棠有些迷糊了,“咱们家到底穷不穷啊?”
李莲花笑着揉揉她脑袋:“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如今的任务呢便是好好上学,好好的把知识学到手。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富户,但养你一朵小花还是没问题的,哥哥既然把话说出口了,那便一定能做到。”
“再说了,我行走江湖多年,若真缺钱财,也有的是法子解决。”
清棠想了想虽然家里看着不富裕,但确实从没为银钱担忧过,想来哥哥并非逞能。
她也相信李莲花的本事。
“那好吧,哥哥要把自己也养好。”她想了想,反过来叮嘱他:“我种的花不需要日日浇水,隔三差五浇一浇便是,若是雨天可放到外面淋一淋。夜间你记得多放两盆在床边,其他的可以放在外面晒晒月亮——哦对,我种的棣棠花与普通的花不一样,不需要太充足的日照,浇水时放在阳台上晒一会儿便可,但月照一定不能少了……”
絮絮叨叨良久,说的都是在家时不知道叮嘱过多少遍的事。
最后李莲花拍拍她的头:“哥哥都记下了,快回去休息吧。”
清棠又磨蹭了会儿,才与他道别。
回到斋舍时,隔壁几间屋子门关着,有的窗户上透出烛光,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学堂宵禁的时间了。
清棠想了想,拎着今日买的一包糕点敲响隔壁的门。
门栓咯吱作响后,露出一张清清冷冷的芙蓉面来。
清棠面露惊艳:“打扰姑娘了,我是新入学的学生,我名李清棠,住在姑娘隔壁。”

花花的习惯是存够五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在古代的购买力很可观了,古代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花销可能都不到二两,所以说咱花花其实算小富了😁不过剧里他又要到处打听消息,又要日日吃药,还时不时给自己和狐狸精加餐,估计日常花销也不算低。
内容很有意思,越看越上头,期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