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棠能知道李莲花的身份,其实他不算意外。
毕竟朝夕相处着,棣棠又不是傻子,哪能察觉不出端倪,一开始被他忽悠的团团转完全是这孩子吃了没见识的亏。
李莲花好不容易缓过来,摸摸鼻子:“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作甚?”
“想看看哥哥准备怎么编啊。”
棣棠也是直接噎回去。
随李莲花行走江湖这几个月,她没少听说剑神李相夷的故事,每次她崇拜好奇地跟他讲起那些故事时,李莲花总要跟她唱反调,她一朵没见识的小花哪里说的过这老狐狸?次次争论都以她气鼓鼓的撵人结束。
次数一多,她便怀疑起李莲花莫不是跟这位大名鼎鼎的李相夷有仇?但不管怎么问,这家伙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滑不留手。
要不是在普渡寺时,她的神识恰好还覆盖在他和无了身上时听到他们说起,她都猜不到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这扬州慢一拿出来,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算什么,我是我自己最大的黑粉?
被骗这么久,要说棣棠一点怨气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这不找着机会就来刺他了吗。
李莲花提心吊胆地做好饭,两人吃罢饭,还主动揽过本该是棣棠的洗碗工作,见她不是故作平静,是真的没那么生气之后,才悄悄放下心。
有些事情,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和她讲,也不愿提起。
他们从相识到熟悉,到成为一家人,从始至终都是李莲花和棣棠,过去那些荣耀也好不堪也罢,他已决定埋葬,但他不确定棣棠会不会介意他的隐瞒。
洗过碗,棣棠拉着他商量起另一件事:“哥哥你说我取个什么名字好?”
当初李莲花给棣棠弄假身份和路引时要得急,拿的是现成的东西,上面的名字不提也罢。
如今要正经上学去,总不能再顶着那个不伦不类的假名字,李莲花已经联系人为她造一份更真实的新户籍,这名字自然是重新取。
他想了想:“你可确定好姓氏了?可以姓第,与棣同音。”
棣棠奇怪:“为何不能同你姓李?你既说你是我兄长,我不该跟你姓吗?”
李莲花干咳一声,这不是……
“哥哥一点都不坦诚。”棣棠脑袋一歪,点出他明明是想过让她跟他姓的,却不肯直说。
李莲花难得有些尴尬。
棣棠如此坦率,他无法骗自己说他一点都不想让棣棠跟他姓的,但心底那点莫名的小别扭,让他没办法直说出来。
他一时哑然。
棣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嘀嘀咕咕:“你们人类真奇怪,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却要讲究个克制。明明心里是一个想法,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个样子,实在奇怪的很。”
小花妖摇头晃脑,学着那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长吁短叹。
为避免继续被打趣,李莲花忙将话题拉回正题。
两人翻了几本书,也没琢磨出满意的。
主要是李莲花不满意。
棣棠实在没辙了,书一扔不干了,只剩李莲花还在勤勤恳恳苦思冥想。
棣棠捣了会儿乱,忽然想到:“哥哥如今这名是如何来的?”
李莲花一愣,片晌才缓缓道:“一念心清静,莲花处处开。当初在和尚哪儿瞧见这禅语,我觉着合适,便取了这名。”
棣棠立马拍板决定:“哥我随你,就叫……就叫李清棠!这名字好听!”

我琢磨这个时候的花花还没有坠海十年后心防那么重,他心里还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棣棠不是人类,心思坦率直白,从他们认识开始她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需要花花一点点教导引导她,所以花花对她不会有太多排斥,也没有很重的心防,小花妖真诚相待,很容易打动人。这个时候的花花对“家”和家人还是有一点期待的,但是过去的众叛亲离让他对亲密关系产生了排斥,又或者说是畏惧,所以需要棣棠主动向他靠近。

这些是我自己的理解,花花肯定不是一下就变成剧里一开始那样,十年太长了,一切变化都是循序渐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