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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万界结契……十二神女皆倾心C

番外六·邓婵玉

我邓婵玉被困幽冥千年,是被一道诅咒封在石柱旁。燕红叶、聂小倩、小雪也都被困在那里。我们四人彼此看得见,但摸不着。蓝姬在外面撑着锚点,撑了千年。

戴鼎挺来的时候,我正在石径上巡逻。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身后跟着一个九尾女子,从幽冥裂隙中走出来。我扛枪拦住他们。

“来者何人?”

“三仙岛,戴鼎挺。蓝姬求援。”

我打量他。修为不低,气息干净,不像幽冥里那些阴邪之物。我收了枪,带他们去锚点核心。

他看到了聂小倩,直接说“我跟聂小倩配合”。聂小倩问他懂不懂音律。他说不懂,但他能看咒纹。我不懂咒纹是什么东西,但后来我看到了。琴音探路,剑光断纹,琴至何处剑至何处,分毫不差。半日,千年诅咒破了。

我扛着枪走过去,笑了一声。“行啊,比我预想的快。”

他点头。

后来我们在幽冥广场上休整。聂小倩弹琴,小雪打瞌睡,燕红叶在阴影里沉默,蓝姬在石柱下调息。我坐在他对面擦枪。我擦了两下,抬头看他。

“你是云霄的人?”

“是。”

我点头。云霄我听说过,讲道理的人。我说我邓婵玉被困千年,今日脱困,按道理该跟你走。我又说我不管内务只管打仗,问他那边有没有仗打。他说有。

“那行。我跟你走。”

我低头继续擦枪。擦了两下又抬头。我说我性子直,那边要是有人跟我一样直来直去的,我处得来;要是弯弯绕绕的,我受不了。他说白素贞管内务,讲道理。我想了想,讲道理就行,我最烦不讲道理的人。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我邓婵玉主动跟你,但丑话在前——我不做小,谁要给我脸色看,我的枪不认人。他抬头看我,目光坦荡。

“好。”他说。

到了三仙岛,我第一个遇到的是琼霄。她站在崖顶练剑。我看了片刻,直接说她出剑太收着,右肩有旧伤。她面色冷了下去。但我说的是实话。我教了她一个法子,把旧伤的影响降到最低。她练了两百余招,右肩动作顺畅了许多。

“你那招怎么练的?”她问。

“想学?明天还来。”

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明天卯时,别迟到”。我冲她背影喊“我打仗的人,从不迟到”。第二天卯时,崖顶上两个人影准时出现。

后来我们天天对练。她练剑,我练枪。她冷,我直。她不说,我也不问。但我们打出了默契。收招后并肩坐在崖顶,一个擦枪,一个拭剑。

后来我有了赤焰。我教他枪法。他学得快,被打倒了就爬起来,一声不吭。我嘴上骂他笨,转头跟琼霄说这孩子比我当年强。

赤焰长大后,我对他说,冲锋的人不用别人替你挨打。他说下次我站你前面。我愣了一拍,然后大笑。我用力拍他的肩膀,拍得他伤口一疼。

“行!好小子!”

——邓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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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聂小倩

我在幽冥困了千年。琴弦断了又接,接了又断。我用琴音探路,用琴音破咒,用琴音安抚其他被困的人。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听懂我琴音的人。

戴鼎挺是第一个。

他站在锚点前,看着石柱上的咒纹。我说“我以琴音探路,公子以剑光断纹”。他说好。他不懂音律,但他看得懂咒纹。我的琴音渗入锁链缝隙,他的剑光随之落下。琴至何处,剑至何处。分毫不差。

那是我千年来第一次与人合奏。虽然他不是琴师,虽然他的剑光不是琴音,但我们配合得像弹了千年的双琴。

半日,诅咒破了。

后来我跟他回了三仙岛。南院临海,安静,适合抚琴。白素贞来找我,让我每月初一十五巡查防护阵。我应下了。她又说“戴鼎挺喜欢听琴,你有空可以多弹”。她走了。我坐在琴前,拨了一下弦。

我后来常在夜里弹琴。有时弹给他听,有时弹给自己听。琴音穿过夜色,落在西岛的石径上。他有时会站在石室门口听,有时会坐在崖边听。我不问他听没听见,他也不说。但每次我弹完,他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我弹了一曲新谱的调子。弹完,我听到西岛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他把剑拔出来又收回去。我知道他听见了。

后来我有了清音。她天生通音律,琴弹得比我多一分锐气。我听她弹琴,沉默了很久。她问我怎么了。我说“你的琴比我多一样东西”。她问是什么。我说“杀伐”。她笑了。她说母亲教得好。

她嫁给了万界之外一名琴师。两人合奏了一曲。我听完了,沉默了很久。清音问我怎么了。我说“比我好”。她笑了,说母亲教得好。

我把古琴传给了她。那面琴是聂家祖传的,琴弦以百年灵蚕丝制成。我弹了千年,她接着弹。琴音不断,传承不断。

有一次戴鼎挺问我,为什么当年在幽冥选择跟他。我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能听懂我琴音的人。他说他不懂音律。我说你不懂音律,但你懂节奏。琴音探到何处,你的剑就落到何处。你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说“以后继续弹”。

我说好。

——聂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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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燕红叶

我不爱说话。

在幽冥被困千年,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邓婵玉说我是闷葫芦,聂小倩说我是沉默的剑,小雪说我是影子。他们说得都对。

戴鼎挺来幽冥那天,我从暗处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发现我。但我发现了他。他的气息很干净,身上带着龙族鳞片的气息和青丘绯光的气息。一个男人,带着至少两个女人的气息,却丝毫不显轻浮。他的气息沉稳、内敛、坦荡。

我跟着他去了锚点核心。他配合聂小倩破咒,我守在暗处,将所有试图从锁链缝隙中逃逸的黑气斩灭。他破咒半日,我守了半日。他始终没有发现我。这很正常,我的暗影藏锋,元婴以下无人能察。但他后来发现我了。

他回岛之后,我布了暗哨。十六处外围,八处内围,主岛三处。我盯了三天,确认没有死角,然后去告诉他。

“暗哨已经布好了。”我说,“你云台到西岛的路,我盯了三天,没有死角。”

他点头。

我站着没动。我看了他三息,开口问“你为什么不问”。他问“问什么”。我说“问我为什么跟你回来”。我告诉他邓婵玉说了,聂小倩弹琴了,小雪笑了,我什么都没说。

他说“你布了暗哨。说了。”

我沉默。然后我退后一步,重新没入暗影。离开前,我留下一句话——“主岛到西岛的路,我继续盯。”

后来我有了玄影。我教他暗哨,教他藏身,教他看人,教他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他学得很快,比我当年快。有一次他在暗处待了半日,碧霄路过三次都没发现。他自己走出来,碧霄吓得摔了一跤。我站在暗处,嘴角动了一下。

玄影长大后娶了一名暗哨。我把全部技巧教给了她。她学得认真,问得仔细。我教她的时候,话说得比平时多。玄影在旁边看着,笑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他收住笑,但眼睛还是弯的。

戴鼎挺有一次问我,为什么当年在幽冥跟他回来。我说因为你没有发现我。他愣了一下。我说你没有发现我,但你没有放松警惕。你的剑始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你信任暗处的人,但你不依赖暗处的人。

他看着我。我继续说:“你这样的人,值得跟。”

他没再问。

我的话说完了。我退后一步,重新没入暗影。

—燕红叶

番外九·小雪

我的光是什么,我想了很久。

在幽冥的时候,我只知道治人。谁受伤了我就治,治完就走。我不问对方是谁,不问为什么受伤,不问治好了之后会怎样。我只是治。

到了三仙岛之后,碧霄姐姐教我种花,素贞姐姐教我记账,小倩姐姐教我认字。她们说,我的光是因为我心里有想保护的东西。我不知道对不对。

我每晚都去找大哥哥。我数他身上的气息。云霄姐姐的云气,琼霄姐姐的剑意,碧霄姐姐的花香,素贞姐姐的水灵,苏姐姐的绯光,聂姐姐的琴音,邓姐姐的枪茧,燕姐姐的暗影,青姐姐的蛇鳞,龙吉姐姐的金辉,蓝姬姐姐的龙鳞。我数完,然后说“还有我的光”。

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光在他身边最亮。我回去想了很久。碧霄姐姐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的光是什么。碧霄姐姐说,你慢慢想,不急。

我想了两年。

那天晚上下着雨。我跑去找大哥哥。我站在他门口,掌心白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我说“大哥哥,我想明白了”。他看着我。我说“我的光是守护。守护别人,也守护你”。

然后我有了雪心。

雪心出生后,我教她治愈术。她学得很快,比我当年快。她掌心白光天生比我盛,催生灵植也比我厉害。她整天跟在碧霄姐姐身后,灵田里到处都是她的小脚印。

有一次她问我:“母亲,我的光是什么?”

我说:“你慢慢想,不急。”

她点头,跑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当年的自己。她比我小的时候聪明,应该不用想两年。

后来她遇到了沈清弦。那个白衣少年背着长琴,从万界边缘找到三仙岛。雪心治好了他的伤,他弹了一曲。雪心让他留下。

我坐在灵田边,看着他们并肩坐在田埂上。雪心的白光和清弦的琴音融在一起。我笑了。

我的光是什么,我终于知道了。是守护。守护别人,也守护自己。守护一朵小白花,也守护一个家。

——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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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青

我上三仙岛那天,下着雨。

我循着姐姐的气息找了三个月。从钱塘江找到东海,从临安找到三仙岛。我浑身湿透落在码头上,一个青衣女子在采灵藻。她抬头看我,问“你找谁”。我说“白素贞。我姐姐”。

姐姐出来了。她在雨中对视。我抿紧嘴唇。她脱困了也不告诉我。我在钱塘江找了三个月。

“进来再说。”她说。

我跟着她进了内务堂。路上我看到了戴鼎挺。我停下脚步,打量他。蛇瞳微竖。我问“你就是那个戴鼎挺”。他看着我。我打量了三息,转头对姐姐说“姐,你眼光还行”。

姐姐没有接话,推开门进了内务堂。我们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姐姐说了她的事,说了戴鼎挺的事,说了三仙岛的事。我听完了,沉默了很久。

我走出来,站在戴鼎挺面前。我说“我姐说,你帮她讨了千年公道。我欠你一次”。他看着我。我向前走了一步,说“但我小青不是来还债的。我姐在哪,我在哪。她认你,我认你。她不认,我立刻带她走”。

他说“你姐不需要你带”。

我愣了一拍。然后我笑了。这个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说“那你的意思是,我留下”。他看向姐姐。姐姐点头。

我在三仙岛住下了。白素贞管内务,我管护卫。我巡岛,贴墙根走,无声无息。我姐说我走路没声音。我说蛇都这样。

后来我有了青岚。她身法很快,比我当年快。我教她蛇行步,教她潜行,教她辨毒。她学得认真,比我当年认真。

有一天她问我:“母亲,你为什么跟父亲?”

我想了想。我说:“因为你姨认他。”

她看着我。我继续说:“你姨认的人,不会错。”

青岚点头。她跑开了,身法快如风。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的背影让我想起当年在钱塘江找姐姐的自己。一个人,一条蛇,找了三个月。

但我找到了。她也找到了。

——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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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龙吉公主

天庭的门,不常开。

我母妃是天庭的公主,我舅父因谋逆被流放天陨界。万年前的事,我没有经历过,但它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我在天庭长大,端正、疏离、清冷。天庭的人叫我“掌上明珠”,但我从来不觉得那颗珠子是暖的。

三仙岛气运异动,天庭命我前去探查。我落在云台上,公事公办。戴鼎挺留印归档。公事已毕。但我没有立刻走。

我以私人身份问了他一句话:“你打算走到哪一步?”

他说:“没想过。”

我沉默了一息。这个答案不意外。甚至让我有些满意。一个想得太远的人,往往走不远。一个不想的人,反而每一步都踩得实。

我回到天庭,三日未出殿门。我坐在殿中,看着水镜中的三仙岛。我看到了十二个人,十二种性格,十二道光芒,每一个都心甘情愿。我看到了戴鼎挺站在她们中间。他不主动,但每一个人都主动走向他。

我看了很久。然后我关了水镜,提笔写下一行字:“三仙岛之事,暂不回报。龙吉公主自行处置。”

三日后,我再次落在三仙岛上。这次没有金桥,没有文书,没有仪仗。我站在云霄面前,说“天庭已准,驻留观察”。她看了我一息,微微点头,说“西岛北侧还有一间空房”。

我转身往西岛走去。走到石径拐角,遇到了戴鼎挺。他正从崖边走来,剑柄上青色剑穗在风里晃。我停步,看着他。

我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两步之内。我说:“戴鼎挺,我说过,天庭的门不常开。”我微微仰头,目光坦荡。“但我不走门。”

我绕过他,继续往西岛走去。经过他身侧时,袖口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很轻,像天光掠过海面。

后来我有了云霞。她身上金辉时隐时现,我教她天庭法则。我不常夸她,只在她修炼出错时淡淡说一句“重来”。她学得认真,从不抱怨。

有一次她问我:“母亲,你为什么选择三仙岛?”

我看了她很久。我说:“天庭的门不常开。但三仙岛的门,一直开着。”

云霞点头。她没有再问。

—龙吉公主

番外十二·蓝姬

我守了万年锚点。

龙族护道者,太古苍茫。幽冥地脉锚点由龙族看守,我守了万年。万年孤寂,万年沉默。我见过无数人来,无数人去。没有人留下。

戴鼎挺来的时候,我正在石柱下压制锚点。我睁开眼,水蓝色的光芒在周身明灭。他站在广场上,剑光干净,气息沉稳。他配合聂小倩破咒,半日解了千年诅咒。

我赠他龙族鳞片。我说“龙族从不欠人恩情”。他收下了。

后来锚点稳固了,龙族长老接手看守。我可以走了。但我没有立刻走。我站在石柱旁,看着幽冥的天幕。灰绿色的,没有日月,没有星辰。万年了,我看腻了。

我想起三仙岛。那个东海之上的岛屿,有灵花,有琴音,有剑光,有十二种光芒。我去了。

我落在码头上时,浓雾从海面升腾。戴鼎挺从西岛掠出,落在石阶上。我看着他。他身后,十二道身影散落在各处。云霄站在云台上,白素贞站在内务堂门口,琼霄与邓婵玉并肩立在崖顶,苏妲己倚着廊柱,碧霄拉着小雪从灵田跑来,聂小倩抱着古琴站在南院门前,燕红叶的身影在礁石群中若隐若现,小青站在白素贞身侧,龙吉公主站在西岛石径上。

十二人。我看着她们。

“十二个了。”我说。

我向前走了一步。我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我低头看他。我说我守了万年锚点,龙族之诺,万年不移。但锚点不需要我时刻守着。龙族长老接手了。我来,是因为我想来。

我抬手,掌心凝出一枚水蓝色鳞片。与之前那枚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纹路更繁复。鳞片落入他掌心。我说:“龙族护道者,主动入三仙岛,随戴鼎挺。万年龙族之诺,从今日起,改为你之诺。”

后来我坐镇地脉,水蓝光芒沉入三仙岛之下。灵田产量翻倍,灵气浓度上升。碧霄高兴得天天往我这里跑。小雪也来,她的白光与我的水蓝光芒交融,将地脉温养得更加稳固。

我有了墨渊。他身量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性格沉静如深海。我教他龙族本源。他学得慢,但每一步都稳。我不催他。龙族万年,不在乎多等十年。

有一次他问我:“母亲,龙族本源到底是什么?”

我低头看他。我说:“是万古不变的水。雷会灭,火会熄,石会碎。水永远在。龙族本源不是力量,是耐心。”

他看着我。他的目光中翻涌着太古的沉静。他说:“我记住了。”

我微微点头。他的水脉后来贯穿万界深海,成为万界底蕴的一部分。

东海为家,万年不移。

—蓝姬 番外十二完。十二神女个人视角番外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