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调的对象,不是我,也不是马氏。”

“是你。”

“祁小姐。”
她说。

“那份尽调的委托方,是一个境外的基金。”

“而那份尽调报告的第一页,有一行小字是委托方填写的。”

“上面有一串数字。”

“那个数字的最后两位——”
她把信封递出去。

“是7。”
———
祁念没有在院子里拆开那只信封。
她把它放进包里,走到门口,上了那辆深绿色的老车。
马嘉祺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把袖扣扣得一丝不苟——他把袖子挽起来了,露出一截手腕。

“她给你什么了。”
“三年前的一份尽调。”

祁念说。
“她父亲的档案室里的。”

“委托方是一个境外基金,报告第一页的数字,最后两位是7。”

马嘉祺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最后一个数字。”
“嗯。”


“念念,我的残片上写着‘周’,她这份尽调的委托方的编号末位写着7。”
他说。

“六年前交管局删数据的人,也叫周。”

“你猜到了吗。”
“我猜到了。”

祁念说。
“但我们现在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那辆车的最后两位。”

她说。
“还有,”

她顿了一下。
“周慕之这个人,是谁。”

“我明天早上让亚轩去查。”

她说。
“他查得快。”

马嘉祺发动了车。

“念念。”
他开口,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嗯。”


“今天下午,那一个小时。”
“嗯。”


“我说错了一件事。”
“哪一件。”


“我说,把你的名字写进我的名字里,我怕。”

“其实我早就把你的名字,写进过我自己的生活里了。”

“这三年的那六张网,每一张网的最后一格,我都写的是同一个字。”
“什么字。”


“家。”
祁念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光一盏一盏地穿过。
她没有说话。
车开了四十分钟,在半山和市区之间的那条长路上,车灯把路面切出一条很长的、明亮的线。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祁念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念念。”
“嗯。”


“我没有让沈知微等。”
他说。

“我今天早上七点就知道她来了。”

“我让秘书去跟她说,让她走。”
“嗯。”


“但她没走。”

“剩下的事,跟我无关。”
祁念推开车门,站在车门外面。
“嘉祺。”

她说。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你今天下午,在那间房里,做了一件事。”

“哪件。”
“你把钥匙放在地上。”

她说。
“你没有直接从里面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