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枫秀  门笛     

星月归忆,万魔偏护一人心

沧渊归墟

天光大亮,魔皇宫正殿肃穆沉凝。

今日是魔族半月一次的重臣朝议,七十二柱魔神尽数列席,殿内魔威浩荡,煞气沉沉。

唯独高位之下,气氛隐隐微妙。

沧衍随枫秀一同落座侧首素白玉座,一身素白衣衫不染尘嚣,清绝身姿立在满殿凶戾魔神之间,自成一派超然风骨。

昨夜星轨震荡、天道封印裂痕蔓延,并非虚晃异象。

长夜流转之间,被天道尘封千年的记忆碎片,终于冲破禁锢,率先落入星月二魔神识海。

殿外天光清冷,月辉残敛,星芒余坠。

阿加雷斯与瓦沙克并肩踏入大殿。

不过一夜之隔,两位稳居魔族顶端的二柱、三柱魔神,气质全然改换。

往日里,阿加雷斯清冷疏离、万事淡然,忠于魔界秩序、恪守君臣本分;瓦沙克淡漠观星、宿命为纲,从不轻易干预魔皇决断。

可今日,二人眼底皆是翻涌不息的沉痛、怜惜、与偏执的偏袒。

他们,尽数恢复了千年完整记忆。

恢复了初见沧衍时的怦然心动,恢复了千年前那场跨越位面的深情羁绊。

恢复了——沧衍承受百年蚀骨怀胎之痛、耗尽本源孕育双源血脉孩儿的惨烈过往。

恢复了——沧衍千年独守记忆、旁观爱人偏心外孙、亲儿屡屡受创的无尽寒凉委屈。

所有被天道抹去的真相、所有被封印的爱恨、所有无人知晓的苦楚,尽数归位。

二人踏入殿中第一瞬,目光未看魔皇宝座,未看满殿重臣。

一眼,唯锁定沧衍。

那目光太沉、太疼、太珍重,带着跨越千年的愧疚与倾心,不加掩饰,明目张胆。

满殿魔神皆是一愣。

从未见过月星两大至尊魔神,这般失魂、这般动容、这般将一人奉为至上。

高位之上,枫秀端坐魔皇宝座,指尖骤然一紧。

漆黑瞳孔猛地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醋浪。

他记忆依旧空白。

依旧不记得相恋、血脉相融、沧衍生子的所有过往。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两位兄弟,眼底藏着独属于沧衍的千年深情。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跨越千年的羁绊,是他彻底缺席的漫长岁月。

占有欲与危机感瞬间疯长,密密麻麻缠紧他的四肢百骸,酸得他心口发疼。

醋意、慌张、惶恐、不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枫秀周身魔威骤然沉冷,整座大殿的气温瞬间骤降,肃杀之气压得众魔不敢喘息。

可阿加雷斯与瓦沙克,全然无视魔皇的低气压。

千年记忆归潮,他们早已不在乎君臣规矩。

他们只记得——

这人受尽无人知晓的苦,被辜负千年,独自忍过生子剧痛、孤寂岁月,被最爱的人冷落漠视。

今日,只要有他们在,便无人可再让他受半分委屈。

朝议如常开启,众魔依次禀报魔界边界战局、人族动向、圣战储备诸事。

直到一位镇守边疆的魔将,大胆进言,直指症结。

“皇,近日人族休养蓄力,龙皓晨声望愈盛,屡次挑衅我魔族疆域。此前梦幻天堂一战,我魔族折损众多,皆因太子对敌之时,皇手下留情、偏护人族圣子,才致使我魔族陷入被动!”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

字字锋利,句句属实。

昔日大战,天下皆知。

枫秀因白玲轩执念,本能偏爱龙皓晨,对战时刻意留手,致使阿宝重伤濒死、魔族吃亏。

这话看似直言朝政,实则隐隐暗责——魔皇因私情轻待魔族、轻待亲子。

无人敢接话,无人敢反驳。

宝座之上,枫秀眉眼微沉。

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沧衍,早已悔悟从前偏颇,可被当众揭开旧错,依旧心绪复杂。

可不等他开口,侧首玉座上的沧衍,睫羽轻轻一动。

千年沉睡,他听得最多的,便是这般非议。

非议他的孩儿不够强大,非议枫秀不公,非议魔族太子不及人族外孙。

就在此刻——

两道身影骤然出列。

月魔神银袍猎猎,星魔神玄衣沉沉。

阿加雷斯清冷声线率先响彻大殿,字字铿锵,当众护持:“此言差矣。”

“梦幻天堂一战,太子拼死护魔、死守疆域,从未有过半分怯弱退让。我魔族太子,无愧魔界,无愧至尊血脉。”

他抬眸,目光直视满殿魔神,最后落回沧衍身上,眼底怜惜毫不遮掩:

“旁人不知真相,我与瓦沙克心知肚明。太子一身双源血脉,来之不易。”

“他自百年怀胎苦痛中降生,扎根至尊本源,是倾尽心血抚育的魔族未来。”

“他奋力厮杀、为国赴战,何错之有?错的从来不是太子,是昔日不公偏爱,是旁人肉眼凡胎、不识真相。”

一句话,直接定调。

直接当众点破阿宝是沧衍耗本源怀胎所生、双源至尊血脉的真相!

满殿魔臣轰然震动,瞳孔大震。

百年怀胎?

至尊本源抚育?

太子血脉,来自那位域外至尊?

所有人瞬间齐刷刷看向侧座的沧衍,满脸震愕、敬畏、恍然。

下一瞬,瓦沙克踏前一步,星盘在掌心微微震颤,漫天星轨为之紊乱。

他声线沉肃,带着预知宿命的笃定,句句偏护:

“星轨千年昭示,太子命途多舛,皆因天道锁局、人为偏私。”

“沧衍阁下耗尽自身本源、承受蚀骨剧痛诞下太子,以域外至尊根基,护住我魔族半壁未来。”

“父子二人隐忍千年、受屈千年,从未负魔族半分。”

“该被追责之人,从来不是他们。”

字字落地,震彻整座魔皇宫大殿。

星月双魔神,当众、公然、彻底、无条件,站死沧衍!

不问君臣,不问皇令,不问过往规矩。

千年倾心,千年疼惜。

今日记忆归潮,便要护他干干净净、洗尽所有委屈非议。

满殿死寂。

所有魔神瞠目结舌。

谁也想不到,素来中立守序、忠于魔皇的二柱三柱魔神,会为了一个现世不久的域外之人,公然顶撞满殿舆情、硬护到底。

高位之上。

枫秀浑身僵在宝座之上。

大脑一片空白,心底醋意与恐慌彻底炸开,濒临失控。

百年怀胎……

耗尽本源……

蚀骨剧痛……

这些陌生却刺骨的词汇,狠狠砸进他的心底。

哪怕依旧没有记忆画面,可他瞬间听懂了所有。

听懂了沧衍千年眼底的寒凉,听懂了他沉默之下的万千委屈,听懂了自己错过的、亏欠的,到底是何等滔天深重!

更让他彻底慌神、疯狂吃醋的是——

这些最深、最痛、最隐秘的真相,是阿加雷斯与瓦沙克先记起来的,是他们先懂他、先疼他、先护他的!

千年岁月,他缺席的所有时光,是旁人默默看着、默默心疼、默默珍藏。

是他亲手推开的人,是旁人视若珍宝的人。

极致的嫉妒、极致的悔恨、极致的惶恐,瞬间将魔皇彻底淹没。

他是沧衍的爱人,是阿宝的生父。

可如今,最懂他们父子苦楚的,却是旁人。

枫秀指尖死死攥紧宝座扶手,指节泛白,周身魔气压得满殿魔神不敢抬头。

眼底翻涌着偏执、慌乱、酸涩、滔天悔意。

他怕了。

怕沧衍千年委屈无人懂,如今有人全然懂他、疼他、护他,便再也不需要自己。

怕自己迟来的温柔,抵不过旁人千年默默倾心、无条件偏护。

怕这好不容易软化的心,终究会彻底远离他。

醋得发疯,悔得断肠,慌得无措。

殿中,阿加雷斯温柔落眸看向沧衍,声线瞬间放轻,褪去所有凌厉,只剩千年温柔:

“沧衍,千年委屈,如今我们记得了。”

“从今往后,有我与瓦沙克在魔界一日,无人可再非议你、委屈你、伤你分毫。”

瓦沙克颔首,目光虔诚笃定:

“星月为证,我二人永世站你身侧。”

双魔神当众立誓。

万魔倾心,独护一人。

侧座之上,沧衍静静伫立。

清冷眼底微动,藏着千年未曾有过的温热。

千年独守,千年无人懂。

如今,终于有人记他的苦、知他的痛、怜他的难、护他的名。

他抬眸,看向失态僵坐、眼底翻涌疯狂醋意与恐慌的枫秀。

知晓。

他的追夫劫,他的补偿路,自此,才真正最难。

记忆归潮,星月倾心,全员偏护。

而失忆的魔皇,刚刚彻底看清——

他亏欠的,何止千年。

他吃醋,他慌张,他无措。

可所有迟来的在意,都晚了千年。

风起魔宫,爱恨再起。

温柔刚熟,醋海翻涛。

属于枫秀的漫漫赎罪、疯狂争宠之路,正式拉开最虐最甜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