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预选将至，药圃暗流

时光一晃，距离天衍宗宗门预选大典，只剩十日。

宗门预选，乃是内门弟子的一场大考。但凡通过预选，便可获得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胜出者能得长老亲传、丰厚机缘，甚至有机会角逐宗门圣子之位。

内门之中，人人摩拳擦掌，暗流涌动。

顾衍汐的神魂一分为二，双线同时运转。

一缕神魂栖于云砚，身处内门灵院。

灵室之内，云雾缭绕。白衣少年端坐蒲团，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正在潜心参悟功法。

如今云砚已是宗门重点栽培的天才，不少长老时常前来指点，各方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所有人都认定，云砚必定是本次预选的头号热门。

【叮！日常任务刷新：分身云砚，将桌上的墨锭轻轻挪到砚台正中央。奖励能量5点。】

顾衍汐目光扫过案几。

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是玄清长老前日送来的，供云砚抄写功法心得。

她操控云砚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墨锭，稳稳移到砚台正中，摆放得方方正正。动作从容，看上去只是随手整理案桌，看不出半分异样。

【叮！任务完成！能量+5，当前剩余能量：9。】

云砚闭目继续打坐，可识海之中，顾衍汐的思绪却并未停歇。

预选的凶险，她心中十分清楚。

不只是同辈天才的较量，宗门内部派系盘根错节。有人欣赏云砚的绝世根骨，亦有不少人忌惮他的崛起，暗中已然在盘算算计。

这些风波，都要由云砚这具分身直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内门弟子前来通报，说是几位长老相约，要召集一众有望预选的弟子，于演武场集合，商议预选的相关事宜。

顾衍汐心念一动，操控云砚起身整理衣袍，缓步走出灵院。

内门长街上，随处可见神色紧绷的弟子，个个都在为预选做准备。有人结伴切磋，有人埋头苦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竞争气息。

云砚一路行去，沿途不断有弟子投来目光，敬畏、羡慕、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叮！紧急日常任务：分身云砚路过石狮子，对着石狮子微微颔首。奖励能量8点。】

顾衍汐：“……”

演武场入口两侧立着两尊青石狮子，威严厚重。

云砚行至石狮跟前，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微微垂首，对着石狮子轻轻颔首。

路过的几名弟子恰好看见，纷纷暗自揣测。

“云砚师弟莫非是在敬拜山门瑞兽？”

“不愧是绝世天才，行事自有常人不懂的道理。”

【叮！任务完成！能量+8，当前剩余能量：17。】

云砚神色不变，径直踏入演武场。

与此同时，另一股神魂，落在药圃的青芜身上。

后山药圃占地广阔，层层叠叠的灵草田垄蔓延开去，药香弥漫。

青芜一身灰布杂役衣裙，袖口挽起，正握着小药锄，低头细心修整灵草的根茎。

她的模样平平无奇，沉默寡言，埋头干活，混在一众杂役之间，毫不起眼。

药圃不只是培育灵草之地，不少宗门弟子、管事也会往来此处取药。

弟子闲谈、管事密语，许多宗门里的细碎消息，便会在这里不经意流露出来。这正是顾衍汐安排青芜潜伏在此的用意。

青芜一边侍弄灵草，耳朵却悄悄留意周遭的动静。

几名负责采买药材的外门管事凑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低声闲谈。

“听说这次预选，不少老牌天才都憋着劲，想要压过云砚一头。”

“何止啊，听说还有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暗中已经在布置后手。这云砚天赋太高，挡了不少人的路。”

“唉，天才之路，从来都不好走。”

青芜垂着眼，指尖依旧在修剪灵草叶片，面上不动声色，将这些话语尽数记在心底。

【叮！日常任务刷新：操控青芜，摘下一朵小雏菊，放在自己的衣襟上。奖励能量4点。】

田埂边生着几丛野雏菊，白色小花星星点点。

青芜抬手，摘下一朵，轻轻别在灰布衣襟的边角。花朵小巧，并不扎眼，旁人只当是杂役姑娘随手摘的野花。

【叮！任务完成！能量+4，当前剩余能量：21。】

没过多久，一名药圃管事走了过来，面色严肃，对着一众杂役高声吩咐。

“十日之后便是宗门预选，届时会有大量弟子前来药圃领取疗伤丹药、淬灵药草。所有人务必加紧打理药材，不得出半点差错！若是耽误预选大事，后果自负！”

一众杂役连忙应声。

青芜也跟着低头应下，心中已然理清头绪。

预选将至，药圃这边的工作量会陡然暴涨，来往的人也会变得更加复杂，会有更多消息流入这里。

【叮！新日常任务刷新：操控青芜，捧起一捧泥土，缓缓撒回田垄。奖励能量3点。】

青芜弯腰，双手捧起一捧松软的黑土，缓缓洒落回灵草田垄之间。泥土簌簌落下，落在植株根部。

【叮！任务完成！能量+3，当前剩余能量：24。】

就在这时，有两道身影走入药圃。

是两名内门女弟子，前来领取预选要用的疗伤灵草。她们一边挑选药草，一边低声议论。

“听说裴景这次也铆足了劲，想要在预选上证明自己，要和云砚再分高下。”

“还有沈彦，那位是宗主一系的亲传弟子，实力深不可测，也是最大的竞争者。”

“不知道云砚能不能扛得住这么多对手。”

青芜背对着她们，依旧埋头打理灵草，将这些名字、局势，一一烙印在脑海。

外门小院。

顾衍汐本体静坐石榻之上，两股神魂同时运作，一边接收云砚在演武场的见闻，一边接收青芜在药圃打探到的情报。

演武场之内，长老们已经开始讲话，讲述预选的规则。

预选分为三轮，笔试论道、秘境试炼、擂台比试，层层筛选。

能够闯过全部三轮，才有资格登上宗门大比的舞台。

台下一众天才弟子神色各异。

云砚立于前排，身姿挺拔，白衣如雪，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

【叮！日常任务刷新：分身云砚，听长老讲话时，轻轻眨三下眼睛。奖励能量6点。】

顾衍汐微微无奈。

演武场众目睽睽，长老正在高台之上宣讲，她操控云砚，眼帘轻阖，极轻地连续眨了三下。动作细微，淹没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叮！任务完成！能量+6，当前剩余能量：30。】

顾衍汐闭目梳理方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云砚要面对的对手：裴景、沈彦，还有不少暗藏心机的宗门天才。

不仅是武力比拼，还有派系之间的倾轧算计。

而青芜在药圃，还会继续搜集更多隐秘。

本体的经脉依旧残破，只能依靠分身源源不断流转过来的灵气缓慢滋养。

她现在手里只有三十点能量，距离铸造第三具分身尚且遥遥无期。

顾衍汐抬眼望向窗外，枯槐的枝叶随风摇晃。

人前，云砚光芒万丈，即将奔赴预选的战场。

暗处，青芜蛰伏药圃，收集四方风声。

而她，依旧藏于这方破旧小院，手握两具分身，静静观望这一场即将掀起风云的宗门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