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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假意温顺,暗挑是非(一)

重生新婚夜,病娇太子他蓄谋已久

双毒结盟之后,京中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浸骨。

阿依塔身居别院禁足,一举一动皆被暗卫紧盯,再无半分明面作乱的机会。她便彻底藏起锋芒,日日闭门诵经、安分自省,对外一副幡然悔悟、胆小怯懦的模样,骗过了宫中大半耳目,连皇帝听闻,都只当她是吃了大亏、彻底收敛心性。

所有阴私手段、歹毒谋划,尽数交由沈灵溪出手。

沈灵溪身为皇后亲侄女、太子嫡表妹,身份得天独厚。

她自小出入宫闱,又是小辈,素来被众人视作娇憨骄纵、无心机的小姑娘。从前几次胡闹,也只当是小孩子吃醋任性,无人会往阴狠歹毒处揣测。

这便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结盟第二日,沈灵溪便收拾得一身素雅衣裙,眉眼温顺,全然褪去往日骄纵蛮横,提着亲手做的精致糕点,登门东宫。

正值午后,天光温柔,姜岁宁坐在窗前翻读古籍,殿内静谧安然。

宫人入内禀报:“太子妃,沈小姐前来拜访。”

姜岁宁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

她早知这位太子表妹素来对自己心存芥蒂,爱慕裴妄多年,眼底嫉妒从未藏住。先前碍于规矩,只是暗自赌气,从不敢真正作乱。

如今阿依塔暗中挑唆,她必然按捺不住了。

“请她进来。”

不多时,沈灵溪缓步踏入寝殿。

往日眼底的尖锐嫉妒尽数敛去,眉眼弯弯,温顺乖巧,行礼姿态得体有礼,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灵溪见过太子妃嫂嫂。”

声音软糯清甜,半点不见从前的骄纵敌意。

她将食盒奉上,笑意浅浅:“前几日我一时年幼不懂事,心里胡乱吃醋,对嫂嫂多有不敬。听闻嫂嫂宽和大度,我心中愧疚,今日亲手做了桂花糕,特意来给嫂嫂赔罪。”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真诚,模样纯白无害。

若是寻常闺中女子,定然会信她真心悔过,放下芥蒂,从此接纳亲近。

可姜岁宁重生一世,阅尽人心诡诈,一眼便看穿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刻意与算计。

骤然的温顺谦卑,必然有鬼。

尤其是在阿依塔刚刚遭难、暗中寻找盟友的关键节点,沈灵溪的转变太过刻意,太过巧合。

姜岁宁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噙着温和浅笑:“表妹有心了,快坐。”

她没有立刻食用糕点,只吩咐宫人收下,待人落座,从容闲谈,神色平和,不露半分戒备。

沈灵溪坐在一旁,看似乖巧陪聊,目光却悄然扫过殿内陈设,默默记下姜岁宁的喜好习惯、日常作息、贴身宫人,一点一滴,尽数传回别院的阿依塔。

二人闲谈片刻,沈灵溪看似无意,随口提起一事。

“嫂嫂,前几日东宫打理下人,听说殿下处置了两名贴身侍女?”

姜岁宁淡淡应声:“下人犯错,依规惩处而已。”

沈灵溪轻轻叹气,一副担忧体恤的模样:“我就说殿下素来心软,最是善待下人,从来极少重罚宫人。想来是嫂嫂近来打理东宫规矩严苛,下人畏惧,才不敢出错。”

话语轻柔,听似夸赞,实则暗藏陷阱。

轻飘飘一句话,不动声色将“严苛善妒、容不下下人、借规矩立威”的名头,悄悄扣在姜岁宁头上。

若是传出去,便是太子仁厚、太子妃严苛,一宽一厉,高下立判,悄悄败坏她的温婉名声。

姜岁宁眸色微冷,面上笑意不变,从容接话:

“东宫规矩,向来是殿下定下。赏罚分明,依规行事。殿下仁厚,是体恤众生;本宫掌家,是恪守规矩。”

“若规矩松散、下人放肆,乱了东宫纲纪,才是本宫失职。何来严苛一说?”

几句话轻描淡写,直接将她暗藏的挑拨碾碎,不落下半分话柄。

沈灵溪心底一滞,没想到姜岁宁这般滴水不漏,半句空子都抓不住。

她不气馁,继续装作无心闲聊,慢慢抛出第二记软刀。

“嫂嫂与殿下情深意笃,人人艳羡。只是我近日在宫中听闻些许碎语,不敢乱说,只是怕嫂嫂听了难过。”

姜岁宁抬眸:“但说无妨。”

沈灵溪故作迟疑,压低声音,一脸为她着想的模样:

“宫外有人私下议论,说殿下太过宠溺嫂嫂,空置六宫、独宠一人,太过沉溺情爱,恐失储君气度。还有人说,嫂嫂独占恩宠,难免会让殿下耳根变软,误了朝政……”

这番话歹毒至极。

她刻意搬运朝堂旧论、民间碎语,看似替女主委屈,实则反复提醒——你独占宠爱,惹人非议,是祸乱储君、耽误朝政的根源。

悄悄放大外界对姜岁宁的诟病,潜移默化挑拨二人之间的无形隔阂,试图让姜岁宁心生芥蒂、自我多疑,也暗埋“太子因她误国”的隐患。

若是心性不稳之人,听多了这般碎语,定会患得患失,或是与太子生出隔阂。

可姜岁宁心中澄澈通透,早已历过世事沧桑。

她看着眼前故作天真、实则步步阴毒的少女,轻声浅笑,语气淡然笃定:

“夫妻情深,同心同德,从来不是祸事,是家国之幸。”

“殿下清明睿智,朝政决断从无半分偏颇,岂会因儿女私情误了大局?”

“流言止于智者,表妹今后不必再转述这些无根碎语,徒增烦恼。”

一句话,轻轻化解所有暗藏的刀光。

既稳住自己端庄通透的气度,又暗斥她胡乱传谣、搬弄是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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