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头看他。他把最后一口团子吃了。他嚼着。他看着你。他笑了一下。他说。
“你惊讶什么。我是炎柱。观察是很重要的。唔姆。”
你说。“你观察我。是为了训练吗。”
他说。“不是。训练是训练。观察你是观察你。不一样。”
你说。“哪里不一样。”
他说。“训练的时候。我看的是你的动作。观察你的时候。我看的是你。唔姆。”
你说。“有什么不同。”
他说。“训练的时候。你错了。我会说。你对了。我会说。观察你的时候。你笑了。我会记住。你冷了。我会记住。你站在桥上不动。我会走过来。唔姆。”
你低头。你看着地上的灯笼影子。摇来摇去。你说。
“你走过来。是因为你担心我。”
他说。“嗯。但也因为我想过来。唔姆。”
你说。“你想过来干什么。”
他说。“想和你一起看灯。你一个人看。不如两个人看。唔姆。”
你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两个人看。”
他说。“因为你回头看我了。你回头的时候。你的眼睛在找我。唔姆。”
你把手里的签子扔了。你看着他。他也在看你。他的眼睛在灯笼光里。很亮。你开口。你想说什么。但你没说出来。你听到旁边有人在喊。有人在放烟花。咻。砰。五颜六色的。在天上炸开。人群开始往河边走。有人在说。“烟花!烟花!”
你转头看。烟花在天上。一朵一朵。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炸完就散了。散完又炸。炼狱站在你旁边。他没看烟花。他在看你。你回头的时候。他还在看你。你说。
“你不看烟花吗。”
他说。“我在看。唔姆。”
你说。“你看我干什么。”
他说。“你就是烟花。”
你:…………
你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他说。“为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你刚才看烟花的时候。你的眼睛很亮。像烟花。唔姆。”
你说。“你喝多了。”
他说。“我没喝酒。我只吃了团子。唔姆。”
你说。“那你怎么说胡话。”
他说。“不是胡话。是真的。你眼睛很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烟花都亮。唔姆。”
你不想理他了。你转头看烟花。他站在你旁边。他也没再说话。你们站在那里。烟花在天上炸。团子摊的胖大叔在收摊。排队的人散了。河边全是人。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你站在人群里。他站在你旁边。他的胳膊挨着你的胳膊。他没有再握你的手。但你们挨得很近。烟花炸完最后一朵。天暗下来。人群开始散。有人往回走。有人在找孩子。有人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你站在原地。他也没动。你说。
“烟花放完了。”
他说。“嗯。”
你说。“你该回去了。”
他说。“你呢。”
你说。“我回蝶屋敷。”
他说。“我送你。”
你说。“不用。不远。”
他说。“我送你。唔姆。”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跟上。你们走在人群后面。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灯笼还亮着。但很多摊子开始收了。有的摊主在拆架子。有的在数钱。有的在打哈欠。你走在他旁边。他的羽织在夜风里翻。红白相间。偶尔扫到你的胳膊。你说。
“你今天放了灯。许了愿。吃了团子。看了烟花。你还有什么没做的。”
他说。“还有。”
你说。“什么。”
他停下。你们站在一条小巷口。巷子很窄。里面很暗。但巷子口挂着一盏灯笼。红的。是附近店家没来得及收的。灯笼光照下来。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你。他说。
“还有一个。”
你说。“什么。”
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唔姆。”
你说。“你问。”
他说。“你放灯的时候。写的是谁的名字。”
你:……
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你看着他。他还在笑。但笑得很认真。他等着。你说。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名字。”
他说。“因为你写的时候。低头了。你写的很快。写完你把纸折起来。折得很小。你没有给别人看。如果是愿望。不用折那么小。唔姆。”
你说。“你分析我。”
他说。“我在观察你。唔姆。”
你说。“观察我干什么。”
他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写的是谁。唔姆。”
你说。“我不告诉你。”
他说。“为什么。”
你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笑得很轻。他说。“那就不说。但你要知道。孔明灯很灵。你写的。会实现。唔姆。”
你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我的实现了。唔姆。”
你说。“你写了什么。”
他说。“我写了。桥上有人等我。你来了。”
你:…………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巷子口的灯笼晃了一下。他的脸在光影里。很暖。你开口。你说。
“你刚才说。你写了。明年中秋。桥上有人等我。”
他说。“嗯。唔姆。”
你说。“你写的是明年。”
他说。“嗯。”
你说。“那你怎么说实现了。”
他说。“因为你今天来了。今天也是中秋。今天你站在桥上。我看到了你。你回头了。你看到我了。你走过来了。你和我吃了团子。你看了烟花。你站在这里。你没有走。唔姆。”
你说。“你偷换概念。”
他说。“不是偷换。是提前实现。唔姆。”
你笑了。你笑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说。“你笑了。”
你说。“你总是说这种话。我当然笑。”
他说。“那我以后多说。唔姆。”
你说。“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他说。“你不会。”
你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你笑了。唔姆。”
你不想跟他争了。你往前走。他跟上来。你们走出巷子。月亮还在。很圆。很白。街上还有零星的人。你们走了一段。走到蝶屋敷门口。你停下。他站在你对面。你说。
“到了。”
他说。“嗯。”
你说。“你回去吧。”
他说。“你先进去。”
你说。“为什么。”
他说。“我看着你进去。唔姆。”
你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他说。“那我们站着。”
你说。“站着就站着。”
你们站在蝶屋敷门口。你看他。他看你。月亮在头顶。很亮。门口挂着灯笼。是蝴蝶忍点的。门里面很安静。里面的人都睡了。你听到虫鸣。听到风吹树叶。听到自己的呼吸。你开口。你说。
“炼狱先生。”
他说。“唔姆。”
你说。“明年中秋。你来桥上。”
他说。“一定来。唔姆。”
你说。“你来了。我就在。”
他说。“我知道。唔姆。”
你转身。你推开门。你走进去。你回头。他站在门外。他还在看你。他笑了。他挥了一下手。很用力。像在训练场喊口号。他说。
“晚安!唔姆!”
你笑了。你关上门。你靠在门板上。你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了。你抬头。月亮在天上。很圆。很亮。你站了一会儿。然后你往自己房间走。走廊很暗。你走得很慢。你听到远处有人在打鼾。是伊之助。你听到有人在说梦话。是善逸。你听到有人翻身的动静。是炭治郎。你走回房间。推开门。窗开着。月光照进来。照在你的被褥上。你坐下来。你抬头看月亮。你想。今天。很好。灯很好。团子很好。烟花很好。他很好。你躺下来。你看了一会儿月亮。然后你闭上眼睛。你睡着了。你做了一个梦。梦里。又是中秋。又是河边。又是桥上。你站在桥上。回头看。人群里。有人站着。红白相间的羽织。金红的眼睛。他在笑。他在等你。你醒了。天亮了。窗外有鸟叫。你坐起来。你发现你嘴角翘着。你下床。推开门。走廊里。炭治郎在扫地。他看到你。他说。
“早。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说。“很晚。”
他说。“你看起来很开心。”
你说。“有吗。”
他说。“有。你的味道很甜。”
你:……你们一个两个。
你往食堂走。炭治郎在后面喊。“早饭有团子!炼狱先生送来的!他说是你喜欢的!”
你停下。你回头。炭治郎举着一串团子。芝麻的。白的。你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糯。很甜。你想着。明年。中秋。桥上。他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孔明灯。真的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