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期末复习周的糖炒栗子

第四章：期末复习周的糖炒栗子

十二月的南城，已经冷了下来。

图书馆门口的喷泉结了薄冰，梧桐叶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摇晃。南大进入了期末复习周，整个校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图书馆和自习室每天都座无虚席，连走廊里都挤满了背书的学生。

林栀也不例外。

她最近每天都在图书馆泡到闭馆，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宿舍，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刷题。

周然也忙，计算机系的期末项目多，他经常熬夜写代码，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但他们还是会约好一起去自习，早上在图书馆门口碰面，晚上一起走回宿舍。

这天晚上，林栀正在做线性代数的题，一道矩阵证明题卡了她一个小时，怎么都解不出来。她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却还是找不到思路。

“又卡住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栀抬头，看见周然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额头上还挂着汗。

“你怎么来了？”林栀有点惊讶，“你不是在实验室写代码吗？”

“刚写完。”周然拉开椅子坐下，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三分糖芋圆，热的。”

林栀接过奶茶，指尖碰到他的手，有点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搓了搓。

“刚从外面回来，风大。”周然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怎么了，又卡题了？”

“嗯。”林栀指了指题目，“这道矩阵证明题，我解不出来。”

周然拿过她的草稿纸看了看，又看了看题目，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公式。

“这里用特征值分解，一步就出来了。”他说。

林栀凑过去看，果然，周然的方法比她的简单多了，几步就解出来了。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嗯。”周然点头，“你基础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钻牛角尖了，换个角度想，问题就简单了。”

林栀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然。”她说。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熬夜写代码？”

“嗯。”周然点头，“有时候熬到凌晨三四点。”

“那你困了怎么办？”

“喝咖啡啊。”周然说，“或者洗把脸，继续写。”

“那多伤身体啊。”林栀皱了皱眉，“以后别熬那么晚了。”

周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说，“听你的。”

林栀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喝了口奶茶，芋圆软糯，奶茶甜而不腻，正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周然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写起了代码。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哒哒声。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林栀偷偷抬眼看了看周然，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好看，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轻快的歌。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期末复习周的最后一个晚上，林栀终于把所有科目都复习完了。

她合上书，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复习完了。”她说。

“嗯。”周然合上笔记本电脑，笑了笑，“辛苦了。”

“你也是。”林栀看着他，“代码写完了？”

“写完了。”周然点头，“明天就考试了，考完试，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林栀好奇地问。

“秘密。”周然卖了个关子，“明天考完试，在图书馆门口等我。”

林栀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期待。

第二天考完试，林栀刚走出考场，就看见周然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还有一袋糖炒栗子。

“考得怎么样？”周然问。

“还行。”林栀笑了笑，“你呢？”

“也不错。”周然把奶茶和糖炒栗子递给她，“给，三分糖芋圆，热的，还有糖炒栗子，刚买的，还热乎。”

林栀接过糖炒栗子，剥了一个放进嘴里，又甜又糯，还带着点焦糖的香味，很好吃。

“我们去哪啊？”她问。

“跟我走。”周然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沿着南大的梧桐道慢慢走，周然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暖暖的，让她心里也暖暖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到了南大后面的那个小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还有几个小孩在追蝴蝶。公园中间的小湖结了薄冰，湖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几片枯叶。

“这里……”林栀愣了一下，“我们来过这里。”

“嗯。”周然点头，“上次告白之后，我们来过这里。”

林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周然。”她说。

“嗯？”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

周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栀子花。

“林栀。”他看着她，声音很认真，“这是我用第一个项目奖金给你买的，栀子花吊坠，和你名字一样。”

林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想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陪你一起解决，陪你一起变成更好的人。”周然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全系第一，也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抱着一摞书，额头上全是汗，却还在笑的林栀；是那个每次做题都咬笔杆，卡住了就皱眉头，解出来了就偷偷笑的林栀；是那个每次都点三分糖芋圆奶茶，却总说‘少放点糖，太甜了’的林栀。”

他拿起项链，轻轻戴在林栀脖子上，冰凉的吊坠贴在皮肤上，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林栀，我喜欢你。”他说。

林栀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周然。”她说，“我也喜欢你。”

周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却吹不散他们心里的温暖。

林栀靠在周然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南城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