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三分糖的芋圆奶茶

第二章：三分糖的芋圆奶茶

第二天下午，林栀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把书摊开，却怎么也看不进去。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草稿纸上，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等下他会不会迟到？"

"他会不会突然有事不来了？"

"我是不是应该带瓶水给他？"

林栀胡思乱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很久了？"

林栀抬头，看见周然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额头上还挂着汗。

"没……没有。"林栀连忙说，"我也刚到。"

"是吗？"周然笑了笑，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给，三分糖芋圆奶茶，热的。"

林栀愣住了。

她确实每次都点三分糖的芋圆奶茶，但她从来没跟周然说过。

"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咖啡馆，你点的就是这个。"周然拉开椅子坐下，"而且你昨天吃饭的时候说，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让店员少放了糖。"

林栀接过奶茶，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得她心里发烫。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周然打开自己的那杯——是全糖的珍珠奶茶，插好吸管，喝了一口，"开始吧，昨天说好的，教你洛必达法则。"

林栀赶紧把《高等数学》翻到第三章第二节，又拿出草稿纸和笔。

周然凑过来，指着书上的公式，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洛必达法则主要是用来求极限的，当分子分母都趋近于0或者无穷大的时候，可以对分子分母分别求导，再求极限。"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例子，"你看这个题，lim(x→0) sinx/x，直接用洛必达法则，分子求导是cosx，分母求导是1，所以极限就是cos0=1。"

林栀凑过去看，他的字很好看，清隽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么简单。"

"嗯。"周然点头，"你之前那道题，也是同样的道理，先判断是不是0/0型，然后再求导。"

他又给她讲了几道例题，林栀都听懂了，还自己做了两道，都做对了。

"不错。"周然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学得挺快的。"

林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喝了口奶茶，芋圆软糯，奶茶甜而不腻，正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周然。"她说。

"嗯？"

"你以前……经常教别人做题吗？"

"没有。"周然摇头，"你是第一个。"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是我？"

周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因为你咬笔杆的样子，挺可爱的。"

林栀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周然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算法导论》，安静地看了起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林栀偷偷抬眼看了看周然，他正专注地看着书，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好看，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从那天开始，林栀和周然经常一起去自习。

有时候在图书馆，有时候在空教室，有时候在南大旁边的咖啡馆。

周然会给林栀讲题，从高等数学到线性代数，从概率论到数理统计，他都能讲得清清楚楚，还总能找到最简单的方法。

林栀也会帮周然整理笔记，把他的错题和知识点都抄下来，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清楚，方便他复习。

他们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在图书馆闭馆的时候，沿着南大的梧桐道走回宿舍。

南城的秋天来得很快，梧桐叶开始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地。

林栀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围着浅灰色的围巾，走在周然旁边，手里捧着一杯三分糖的芋圆奶茶。

"周然。"她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然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觉得我对你好？"

"嗯。"林栀点头，"你给我讲题，陪我自习，还……还给我买奶茶。"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点三分糖的芋圆奶茶，我怕你喝不惯别的。"周然说。

林栀愣住了。

她确实每次都点三分糖的芋圆奶茶，但她从来没跟周然说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一起去咖啡馆，你都点这个。"周然说，"我记性很好。"

林栀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周然。"她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他说，"我喜欢你。"

林栀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的时候。"周然说，"你抱着一摞书，额头上全是汗，却还在笑。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我要认识她。"

"所以你是故意帮我捡书的？"

"嗯。"周然点头，"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每天都去图书馆，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每次都点三分糖的芋圆奶茶。"

林栀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然。"她说。

"嗯？"

"我也喜欢你。"

周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伸手，把林栀揽进怀里。

南城的秋天，梧桐叶落了一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栀靠在周然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突然觉得，南城的秋天，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因为有周然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