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四十二章 :交锋

综影视:捕风追影上岸路

企鹅科技去年在香港上了市,股价翻了几番,当年那两百二十万的收购案被媒体翻来覆去地写,连带着隆盛集团这个名字也时不时在报道里被提上一嘴。傅隆生对这些虚名没兴趣,但架不住沈青云拿着剪报在他桌上摊了半面,说“傅董,免费广告,对公司以后拿项目有好处”。傅隆生嗯了一声,没再管。

年末,各种商业酒会多了起来。隆盛自己的年会办完,傅隆生总算在办公室里偷得半日闲,刚泡上一壶茶,苏振明就敲开了门。傅隆生朝对面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苏振明接过茶杯,没急着喝,表情有点意思,说不上是郑重还是好奇:“傅总,有个事。昨天跟香港几个做转口贸易的老朋友吃饭,席间远昌的的郭总,和我提了一嘴,说他有位‘内地来的老朋友’,想跟您见一面。”

“内地来的?什么来头?”

“郭总没说透,只说是‘北边’来的,有背景,做事情有分寸,让我传个话,说‘见见没坏处’。”苏振明把茶杯搁在桌上,“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但郭这人嘴巴紧,他既然肯替人传话,说明对方来头不小,至少是他得罪不起的。可他又说得这么含糊,估摸着是对方故意让他传得含糊,先搭个线,看看您什么反应。”

傅隆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这些年隆盛在澳门扎了根,珠三角的厂子也跑顺了,但往内地腹地走一直磕磕绊绊。政策不熟、人头不熟、规矩不熟,去地方投资,政府嘴上欢迎,真到批文那一关,总是卡住。沈青云跑了几趟,回来都说“门能进,事办不动”。真能搭上内地官面上的线,往后办事会顺当很多。

“郭总亲自传的话?”

“亲自。昨晚上他单独跟我说的,席上其他人不知道。”苏振明说,“他这人您还不知道,不会乱牵线。既然说了‘见见没坏处’,那大概率真没坏处。”

傅隆生把纸条搁进抽屉,说了句“行,你约个时间。”。

三天后,苏振明回来传话:对方约在周三下午,香港中环,德辅道西一家旧茶庄。

周三下午,傅隆生和苏振明一起去了。

瑞芳茶室夹在一家海味铺和一家旧钟表行之间,门面不大,一块黑漆木匾,字是烫金的,被几十年的油烟熏得发暗。楼梯窄而陡,木扶手磨得发亮,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只有四个包间,靠里的那间临街,窗下就是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轨道,看着不像是郭永昌一贯的风格。

包间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穿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见傅隆生进门便站起来,笑着伸出手:“傅总,好久不见。上回在苏老弟那个饭局上碰过一面,一直想找机会再坐坐。”他跟傅隆生握了手,又拍了拍苏振明的肩膀,“老弟,楼下有壶好茶,陪我下去尝尝。你上次说的那个报关行的事,我正好跟你细说。”便搂着苏振明的肩往门外走。

苏振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傅隆生一眼。傅隆生微微点了一下头,苏振明便跟着郭永昌下了楼。

包间里只剩傅隆生和那个穿深藏青西装的人。

“傅先生,胡伯衡。”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动作不急不缓,掌心干燥,指节粗大,虎口有一层薄茧。

傅隆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印着名字和一行电话,没有头衔,没有单位。他把名片搁在桌上,跟对方握了手,坐了下来。

胡伯衡给他倒了茶,自己也坐下来,语气不紧不慢的,带着轻微的北方口音:“傅先生,久仰。”

傅隆生端着茶杯的手没动,心里已经把弦绷起来了。郭永昌把苏振明拉走,眼前这人来者不善。

“胡先生,有话直说。”

胡伯衡点了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从财经杂志上裁下来的彩页,推过去。企鹅科技上市敲钟的报道,正文旁边配了一张傅家早年参加活动的旧照。照片里傅隆生站在中间,七个孩子围在旁边,胡枫站在傅隆生右手边,只露出半张侧脸。

“傅先生,这个孩子,是您家老三,叫傅枫,对吧?”

傅隆生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瞬,没有回答。

“十年前,我们家也丢了一个孩子。”胡伯衡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包间里安静下来。楼下有轨电车驶过,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那胡先生应该去报警,而不是盯着别人家的孩子。”

“傅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在这里。”胡伯衡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傅先生做事干净,我知道。当年那份海警记录,被人从档案里清了出去。能清那份记录的人,不多。顺着这条线,我才找到这儿。”

傅隆生把茶杯放下:“十年了,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我知道。但当年情况复杂,这些年家里一直在找,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胡伯衡眼神复杂说,“傅先生,孩子跟您十年了,您教得好,胡家记您的情。孩子愿意姓什么、跟谁过,不重要。但总得让他知道,他不是被丢掉的。”

傅隆生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熙旺从巷子里背回来的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想起胡枫从地板底下掏出铁盒时说的“从进福利院之前就带着了”;想起胡枫这些年看账、定方向、跟沈青云他们开会时那种不像孩子的沉稳。他早就知道这孩子来历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

他看着窗外叮叮当当驶过的电车,又看了一眼街对面旧唐楼墙上斑驳的招租广告,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踏实。

他转过身:“胡先生,他叫傅枫,是我儿子。”

胡伯衡站起来,没有反驳这句话,也没有顺着接,只是说:“傅先生,他父母找了他很久。这次他母亲也一起来了,身体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无论孩子最后跟谁过,至少让她见一面。”

傅隆生没有接话,也没有回绝。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一拍,胡伯衡伸出手,傅隆生跟他握了手。胡伯衡没有多留,转身下了楼。

傅隆生没有立刻走。他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点上,却没有抽。烟夹在指间,慢慢烧着,烟灰一点点变长,偶尔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落。他也没看,就那么坐着,直到烟头烫到指节,才回过神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他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下了楼。

大堂里,郭永昌已经走了,只有苏振明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等他。见他下来,苏振明迎上去,低声说了句:“老郭嘴严,没打听出什么。”见傅隆生脸色不好,也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半步出了茶室。

一辆黑色轿车驶到茶室门口停下来,车窗降下,胡伯衡坐在后座,露出半张脸:“傅先生,我在香港待不了多久。您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傅隆生点了下头,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车缓缓驶入车流。1

段评

作者大大写得真的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