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第一学年的尾声,盛夏的风拂过黑湖湖面,暖光洒落城堡尖顶,却照不进斯莱特林地窖半分寒凉。
整整一年,哈利·波特活在全学校的孤立与忌惮里。
自从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的那一刻,他就被整个魔法界钉上了“堕落叛徒”的标签。格兰芬多对他冷眼相向,曾经本该属于他的善意、簇拥、荣光,尽数清零。教授们课堂上刻意针对,扣分永远双标,流言蜚语像细密的网,死死缠在他身上。
可哈利早已不在意。
他褪去了女贞路带来的卑微怯懦,碧绿眼眸常年覆着一层冷淡寒霜,行事冷静果决,魔法天赋碾压同级所有人。无论魔咒、变形、黑魔法防御,他永远是第一,却从不被任何人夸赞,只换来更深的恐惧与防备。
所有人都怕他变强。
唯独德拉科·马尔福,永远站在他身侧。
一年的朝夕相伴,让两人的羁绊早已超越普通同伴。
德拉科对外依旧是那个张扬刻薄、矜贵傲慢的马尔福少爷,怼遍四院、从不退让,一身锋芒锋利刺眼。可转过身面对哈利时,所有尖锐尽数收敛,眼底只剩独一份的温柔与纵容。
午后的城堡露台无人打扰,微风卷起少年的黑发与金发。
德拉科靠着石栏,侧头看着身旁安静眺望湖面的哈利,浅灰眼眸温柔沉沉:“你从来都不委屈吗?全校都在针对你。”
哈利目视远方,声音清淡冷寂:“委屈没用,弱者才求公道,强者只造规则。”
这句话彻底印证了他的蜕变。
从前的他渴望被善待、被理解、被选择,可十一年的泥泞与一年的世人偏见,彻底打碎了他所有天真。光明不公,正义双标,那他便不要光明。
德拉科轻笑一声,往前半步,悄悄贴近他的身侧,声音压得很低:“那我陪你造规则。”
“凤凰社想要你的命,黑魔王想要你的预言,全世界都想操控你。”
“哈利,不用迎合任何人,你想怎么走,我陪你到底。”
哈利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永远偏向自己的少年。
阳光落在德拉科冷白的脸颊上,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那双高傲的眼眸里,从来没有恐惧、没有偏见,只有纯粹的、义无反顾的并肩。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抓到的光,唯一不肯放手的羁绊。
哈利轻轻颔首,语气笃定:“好。”
期末晚宴盛大辉煌,四院齐聚,灯火璀璨。
邓布利多站在高台致辞,话里话外皆是隐晦敲打,暗示哈利迷途知返、回归光明正道。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斯莱特林席位最前的两人身上,嘲讽、忌惮、观望,交织在一起。
以往的救世主,如今成了整场宴会最格格不入的黑暗核心。
哈利神色平淡,无动于衷。
德拉科却当众抬手,轻轻碰了碰哈利的手背,动作隐秘却坚定,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他站哈利。
晚宴结束,学年落幕。
别人归乡团聚,享受温暖假期。
他们两人留在霍格沃茨,留在阴冷地窖。
夜色深沉,哈利望着窗外星空,轻声开口:“从今天起,没有救世主,没有纯血少爷。”
德拉科应声:“只有我们。”
双黑立势,沉渊定名。
光明不渡我,我便自成深渊。世人不予我温柔,我便与你共生为王。
第一学年落幕,魔法界风雨欲来,无人知晓,一对颠覆世界的少年反派,已然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