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福利院

青州的秋总是毫无预兆。前一天还贪恋着空调和冰镇西瓜，一夜朔风卷过，便不得不翻出压箱底的厚外套。

清晨的小书店没什么生意。林知予给自己泡了杯花茶，窝在靠窗的摇椅里翻着闲书。正随着茶香昏昏欲睡时，门口的黄铜风铃骤然发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欢迎光临，看书还是……”她下意识起身招呼，话音未落，才发现推门的是个刚及大腿高的小丫头。

林知予笑眯眯地走上前，刚想俯身去抱这个胖嘟嘟的孩子。突然，她腕间的手链猛地一沉，紧接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向外狠狠拉扯，勒得皮肤生疼，险些直接崩断脱手。

林知予动作一僵。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用衣袖掩住轻颤的手链，缓缓蹲下身与女孩平视：“小朋友，你的妈妈呢？迷路了吗？”

“姐姐，我叫灵灵。”小女孩仰着脸，声音脆生生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走失孩童该有的惊惶，“我找不到福利院了。”

林知予心头微微一跳。

她揉了揉灵灵的头发，拿了块小点心把她安顿在里侧的沙发上：“那灵灵在姐姐这儿吃点东西，姐姐帮你联系福利院好不好？”

趁着小女孩低头吃东西的空档，林知予转身走向柜台，从底下的暗格里拽出了自己的工具包。指尖刚触到那面陈年旧罗盘，还没来得及拿稳，就听见表盘内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罗盘上的天池指针像疯了一样，正绕着轴心死命打转。

林知予面色微沉，左手迅速并指掐诀。指尖交错翻飞间，唇内低诵出晦涩的咒文，声细如蚊蚋，气息却沉凝如水。随着指尖的微微震颤，一缕淡白色的雾气自指缝间漫出，悄无声息地拂过她的双眼。

再抬头看去时，林知予瞳孔猛地一缩——

沙发上，灵灵那原本胖嘟嘟的身体，正像褪色的水彩一般，在清晨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果然不是活人。

林知予压下心头的惊悸，转身走到书架后的死角，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刚接通，她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周老，我这儿有突发情况。有个四五岁的灵体找上门了，自称找不到福利院。”

电话那头的周老闻言，明显停顿了几秒：“福利院？……好，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这就让小刘去支援你。不要打草惊蛇，有新情况随时反映。”

“明白。”林知予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意。

她端着一碟小蛋糕走回沙发旁，柔声问：“灵灵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福利院出来的吗？”

灵灵晃了晃半透明的双腿，摇摇头：“是老师带我出来的。可是走着走着，老师就不见了，福利院也找不到了。”

“老师为什么要带你出来？”林知予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还有别的小朋友一起吗？”

听到这话，灵灵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嘴角还沾着白花花的奶油：“老师说，表现好的小朋友就会有‘奖励’，这次终于轮到我啦！”

林知予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指尖不经意擦过女孩的脸颊，触感如同摸到了一块寒冰。她克制住指尖的轻颤，继续问道：“那就是说，之前也有别的小朋友得到过这种‘奖励’被带出来？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

灵灵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天真得让人心底发毛。

林知予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正当她想继续追问那些孩子在哪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悄然停在了书店门外。

刘昭衍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他身手极快，进门时单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黄铜风铃的撞锤，没让它发出一丝声响。

他目光扫过沙发上的灵灵，立刻冲林知予微微颔首，随后快步走到她身侧，打了个隐蔽的手势——稳住，别惊动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