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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授契:无灵根的我,被一只巴掌狐逼着去猎兔

异世界求生我的系统是主神!?

手机屏保还停在上周的“Q3复盘群聊99+”,冰美式倒在她改到第三版的方案旁,同事阿悦在语音里喊“雅柟姐回个话”——然后就是那道不讲道理的白光。

再睁眼,灌进肺管子的不是空调冷气,是混着腐叶与铁锈的腥泥味。

雨没停。苍玄界这破林子的天,像被人拿脏抹布糊了一层,雨点子砸在阔叶上劈啪炸响,冷得直往骨缝里钻。卞雅柟想撑身子,肋下却窜起一串爆裂的疼,像两根肋骨跟她闹分手,硬生生错开了位。她低头:米白西装没了,换成件洗得发灰的麻衣,袖口挂着半截草絮,下摆撕出三道口子,风一灌,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不知被什么抽的。

“穿越……”她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伸手摸胸口,心跳还在,虚得跟蚊子哼似的。脑子里没出现熟悉的APP桌面,倒是眼前一黑,酸水直涌喉管。

“吼——”

草丛炸响。一头铁齿狼从雨幕里撞出来,肩高过膝,毛色铁灰结着血块,嘴咧到耳根,两颗下犬齿卡嗒磕着,涎水混着腥臭甩在她鞋面上。这是苍玄界外围最不值钱的厌货,一阶低兽,却够把个无灵根凡人啃成骨渣。

卞雅柟魂儿直接飞到虹桥机场。腿软成煮烂的面条,想喊又卡在喉咙——狼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弓成弹弓,腥风已经扑到脸前!

她后腰“咣”地撞上一棵老榆树,震得眼前冒金星。狼爪带风削向她肩膀,她闭眼乱抓,右手死死攥住头顶一根枯枝(不知啥时被雷劈断的,茬口还锋利),趁着狼扑空的惯性,疯劲儿一拧——

“去你大爷的!”

枯枝戳中狼鼻梁,没捅穿,却借着她那股濒死狠劲把狼蹭歪了半步。就是这半步,眉心“嗡”地一热!

一道银白光柱从她天灵盖射进雨里,那狼顿时毛炸、四爪软瘫,“嗷”地滚出去三丈,夹尾巴钻进灌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雨丝里,银光收成一团柔辉,浮出只……狐狸。

巴掌大。通体雪白,毛质透亮得像把月亮揉碎了搓成绒,可实在太瘦,脊背凹着,九条大尾巴只虚虚晃成九缕淡雾,左耳还有道陈旧豁口,像被什么利器豁过。它歪脑袋瞥她,琉璃金瞳竖成细缝,那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摊发臭的泥。

“吵死了。”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粉舌尖一闪,“本座沉睡万年,竟被你这蝼蚁的濒死哀嚎——吵醒。”

卞雅柟瞪着它,半天憋出一句:“系统……现在都卷成犬科了?”

霜寰(后来她才知道这货大名)金瞳一眯:“狗?凡铁走兽也配与本座并列。本座乃上古九尾雪狐残魂,主神·霜寰。再乱叫,先把你炼作守界傀儡,挂在本座狐珠上日日挨雷劫。”

“……”卞雅柟咳出一口混泥的血沫,弱弱举手,“那,能先止个痛吗?我肋骨像被三轮车碾过。”

霜寰甩下雾尾巴,嫌弃地嗅嗅:“污浊、血腥、还带打工人加班熬出的怨气……本座千年不沾这么掉价的血。你瞧瞧:无灵根、无脉血、凡躯浊骨,在这苍玄界,活不过一集。”

“那你绑我干嘛?找替死鬼啊?”她居然还能苦笑。

“本座残魂需本源温养,这界有株九转琉璃果,能续我九尾。”霜寰尾巴尖轻轻一扫,那头逃狼直接翻白眼假死过去,“你若寻得,放你生路;寻不得,或敢生二心——”金瞳陡然冰封,殿殿上那点雪光都冷了三分,“我便抽你魂识,捻成血线,做个会喘气的九尾摆件。”

话音落,半透明面板才慢吞吞弹进她视野——血底银框,角上挂个骷髅小图标:

【宿主:卞雅柟|生命 10/100(重伤·失血·饥饿)|灵根:无|绑定:主神·霜寰(残缺态)】

【新手任务:万兽岭独活二十四时辰,猎杀一阶风兔壹只】

【奖励:基础吐纳术·残篇/青苔膏×1 | 失败惩罚:抹杀】

“抹杀……”卞雅柟盯着那俩血红字,反倒嗤地笑了,“比HR谈话狠多了。”

她扫一眼四周:雨黑成墨,连只像样兵器都没有。刚想吐槽“我拿牙咬啊”,眼角瞥见脚边半块碎陶罐锋口,便咬牙摸过来,就着那截雷击枯枝“嚓嚓”刮了几下,硬是削出个尖。木刺扎进掌肉,疼得她抽气,却把眼泪逼回肚子里。

她把棍杵地上,冲膝上小狐扬了扬下巴:“任务接了。但风兔那玩意儿后腿一蹬能窜三丈,我拿根削尖树枝追兔子?霜寰大人,给点外挂呗?”

霜寰把脑袋埋进雾尾巴里,闷声:“本座只定规则,不当保姆。求生是你要活,不是本座要你秀。”顿了顿,又补一刀,“……不过你刚才拿枯枝捅狼鼻那下,算本座千年里见过的蝼蚁里,最磕碜却最不要脸的一只。勉强及格。”

雨更密了。夜一落,林子当场换脸:虫鸣齐销声,空气浮起腐玉似的凉香,远处传来脚掌带蹼的东西“咕唧咕唧”踱过来。她胃子抽搐着缩成一团,伤口像有小虫在爬。

“喂,”她背靠树,声音压低,“你真是那种……砍过天柱的主神?”

“曾经是。”霜寰缩成更小一团,搁在她膝上(残魂维持体型的极限了),金瞳在雨里亮得极淡,声音忽然薄了点,却仍嘴硬,“怎么,怕了?怕也迟。这方天地的道,容不下无根异数。你只剩两条路:烂在这儿,或咬着牙把天撕条缝爬出去。”

话没落,灌木又响。这次不是狼——两点幽绿漂出来,比狼眼毒,比苔藓亮,缓缓朝她削尖的木棍方向挪。是只碧火蟾,二阶中期,专蹲陷阱边捡漏。

卞雅柟咽了口干唾沫,掌心把木棍汗湿地攥紧。她没再看面板,脑子里转的却是现代野营攻略:泥坑+弹性枝+陶片刮刃,绊翻风兔足够。

“第一滴血不值钱,”她哑着嗓子,眼睛却一点一点熬出野兽才有的凶光,“我要的是第一锅兔肉汤。霜寰,记好——明早我拎兔腿在你面前晃,你要是还嘴硬说‘难吃’,我就……就把它塞你狐嘴里。”

膝上小雪狐的秃豁左耳抖了抖,九缕雾尾极快极轻地裹住她手腕,渡了一丝凉意压住剧痛。做完这点“非必要体贴”,它立刻别过脸,嘟囔:

“……本座只是懒得换第二具傀儡。死不了就滚去挖泥坑,再吵本座清梦,真炼你。蝼蚁。”

幽绿光越来越近。雨里,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死过一回的女人,一根削尖枯枝,一只只剩九缕雾尾的残狐,就这么被一脚踹进了修仙界最大的绞肉机——

而明早的万兽岭,可不止一只风兔等着她。2

段评

蹲蹲劳斯更文呀,太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