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整栋高家别墅静得彻底。
今晚家里格外空荡。
高启强陪着陈书婷外出高端应酬,一时半刻回不来;唐小虎在外收尾工程琐事,驻守工地;高晓晨更是耐不住闲,夜里约了朋友在外赛车疯玩,彻夜不归。
偌大的房子,彻底沦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密闭天地。
没有长辈约束,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任何分寸礼教需要伪装。
高启盛等这一晚,等了太久。
夜色浓稠,他站在二楼走廊,沉默伫立两秒,指尖轻轻一推。
苏旎的卧室门应声而开。
熟门熟路,轻车熟路。
这段日子无数次隐秘靠近、深夜偷吻,早已让他摸清了她所有习惯、所有缝隙、所有无人的夜晚。
房间里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水汽,淡淡的沐浴清香漫在空气里,温柔又缱绻。
苏旎刚裹着宽松的白色浴袍出来,湿漉漉的发梢滴着细碎水珠,脸颊被热水蒸得微红,眉眼温顺又柔软。
骤然看见推门而入的高启盛,她浑身瞬间僵住。
眼底瞬间灌满深入骨髓的慌乱与恐惧,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轻轻抵在衣柜边缘。
又是这样。
无人的夜晚,他永远肆无忌惮。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发颤:“小叔……你、你怎么进来了……”
高启盛反手轻轻落锁,咔哒一声,彻底封死退路。
灯光柔和落在他清隽冷白的脸上,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斯文克制。
他抬手,指尖捏住细框眼镜镜腿,缓缓摘下。
没有镜片遮挡的双眼,彻底暴露所有晦暗、偏执、滚烫的执念。
眼底沉沉发黑,是再也藏不住的欲望与沉沦。
他随手将眼镜放在桌边,抬手扯开紧绷的领带,动作慵懒又强势,步步朝着她走近。
光影落在他锋利的眉眼上,禁欲感尽数破碎,只剩彻底失控的侵略感。
苏旎看着他步步逼近,心跳狂得快要炸开,浑身紧绷得发抖,想躲、想逃、想求饶,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秒,高启盛伸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有力的手臂死死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稳稳扣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滚烫炙热,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彻底裹住她所有慌乱。
不等她发出半点细碎的哀求,他俯身,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不再是从前浅尝辄止的偷吻,不再是隐忍克制的拉扯。
是毫无保留、不留余地的深吻、热吻、缠吻。
唇齿疯狂纠缠,呼吸彻底交融。
他积攒十几年的隐忍、爱意、偏执、贪念,在这无人的深夜,尽数爆发。
他抱着她缓缓倒落在柔软的床榻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床垫微微下陷,隔绝了世间所有礼教、所有辈分、所有对错。
一室寂静,一室缱绻,一室失控的沉沦。
今夜,他没有退让,没有克制,没有留情。
压在心底十几年的禁忌念想,一朝尽数圆满。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小时的极致沉沦,轰轰烈烈,彻底越界。
所有叔侄分寸、所有伦理枷锁、所有隐忍克制,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一切落定后。
房间里只剩下细碎紊乱的呼吸。
高启盛侧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掌心温柔摩挲着她汗湿的长发,眼底褪去了所有强势偏执,只剩极致的占有与温柔。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字字认真,句句执念。
“以后就这样。”
“我们两个人好好的。”
“在外是叔侄,私底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别害怕,乖乖跟着我。”
“以后每晚,我都过来陪你。”
他熬了十几年,忍了十几年,终于彻底拥有了她。
在他心里,他们已经彻底捆绑,再也拆不开了。
可怀里的苏旎,从头到尾,只剩深入骨髓的害怕与惶恐。
身体的酸涩、心底的愧疚、伦理的枷锁、对未来的恐慌,密密麻麻缠满心脏。
她不敢抬头,不敢应声,满心都是慌乱无措,不知道往后该怎么面对、怎么收场。
就在两人静谧相拥的瞬间——
楼下忽然传来清晰的汽车刹车声!
紧接着是开门声、脚步声、还有高启强低沉的说话声、陈书婷温柔的应答声!
他们回来了!
短短一瞬,苏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像是濒临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像是绝境里撞破唯一的天光。
恐惧彻底压过所有缱绻慌乱,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不等怀里的高启盛反应过来,不等他想好应对的说辞、稳住局面。
苏旎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尚且拥着她的高启盛!
她完全顾不上浑身的酸痛无力,顾不上刚刚沉沦后的虚弱,慌乱抓过床边的衣服胡乱套上,赤脚踩在地上,指尖慌乱地勾上鞋子。
动作又快又急,带着极致的仓皇与躲避。
高启盛被她猝不及防推开,整个人僵在床上。
他抬眼,怔怔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
眼底刚刚盛满的温柔笃定,瞬间一点点沉下去,一点点冷下去。
他原本已经在飞速运转大脑,想好所有说辞、所有借口、所有应对方案。
哪怕突然归家,他也有十足把握护住她,不让她受半点非议、半点委屈。
可她的反应,太急、太慌、太决绝。
她毫不犹豫推开他,不顾一切逃离他。
那一刻,高启盛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寒凉又酸涩的念头——
原来。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深陷、一个人沉沦、一个人当真。
原来她比他怕得多。
她怕这段关系曝光、怕背负骂名、怕毁了生活、怕所有人知道这场荒唐。
她甚至一刻都不敢、不愿、不想和他并肩面对哪怕一丝风险。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这段禁忌的感情。
是他。是和他绑定在一起的所有不堪与风险。
苏旎根本不敢回头看床上的人,攥紧衣角,快步冲出卧室,踩着慌乱的步子匆匆下楼,主动迎向归来的高启强和陈书婷。
楼上幽暗的卧室里。
高启盛独自坐在凌乱的床边。
窗外夜色沉沉,心底一瞬荒芜。
他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所有的滚烫爱意,尽数蒙上一层落寞、寒凉与偏执的阴翳。
他终于清楚——
这场他赌上一切、沉沦到底的爱恋。
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认真,只有他一人,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