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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你别过来……”

高启盛:苏旎

整个上午,别墅静得落针可闻。

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没有长辈的分寸约束,没有旁人的目光窥探,空气里漂浮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张力。

高启盛彻底卸下了往日的冰冷疏离,极致温柔纵容。

他不吵她、不闹她,只是安静陪着。她在客厅看书,他就在不远处的沙发处理文件;她去厨房倒水,他会提前替她调好水温;她偶尔局促抬头撞进他的视线,他也只是淡淡颔首,眼底藏着隐忍滚烫的温柔,从不再过分撩拨惊扰。

这份松弛又黏糊的独处,一点点瓦解了苏旎十几年的畏惧。

她慢慢不再僵硬,不再刻意躲闪。

心底的羞怯、慌乱、悸动悄悄生根,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习惯了他的陪伴,还是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偏爱与纵容里,悄悄动了心。

午后日头渐盛,暖光透过纱窗铺在书页上,温柔又慵懒。

苏旎有些倦了,抱着书本回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带上房门,靠在床头安静翻书。

书页字字清晰,可她眼底频频失神。

脑子里全是高启盛今天的模样——褪去冷戾、褪去偏执,温柔得不像话,耐心陪着她,纵容她所有的拘谨与笨拙。

醉酒那晚的依赖、清晨的羞赧、整日的独处温存,层层叠叠堆在心头,让她一颗平静多年的心,悄悄溃不成军。

她忍不住、忍不住在意他。

忍不住偷偷念着他。

忍不住对着空荡的房间,想起他眼底独独属于她的温柔。

心动,悄无声息破防。

门外,高启盛站在走廊,静静伫立了许久。

他隔着一扇门板,仿佛能窥见屋内小姑娘纷乱的心绪。十几年的克制、十几年的疏离、十几年的口是心非,在今日朝夕相处的温柔里,彻底撑不住了。

爱意、贪恋、占有欲,尽数疯长,冲破了辈分、规矩、理智的所有枷锁。

他怕。

怕下一秒高启强回来,怕陈书婷归家,怕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处被打破,怕自己再次被迫退回小叔的身份,只能远远看着、隐忍克制。

他再也忍不了了。

高启盛抬步,轻轻走到她的房门前,指尖落在门把上,轻轻一拧。

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他侧身走入,下一秒,抬手咔哒一声,落锁反扣。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突兀又沉重。

苏旎看书的动作猛地僵住。

心底刚刚滋生的柔软悸动,瞬间被浓烈的恐慌取代。

她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盛满慌乱,怔怔看着进门的男人,又看着那扇被彻底反锁的房门,浑身血液骤然发凉。

锁门了。

他把房门锁了。

密闭的房间,独处的两人,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人和声响,封死了所有退路。

苏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贴着床头,书本慌乱攥在手心,指尖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小、小叔……你锁门干什么?”

她眼里是全然的无措与恐惧。

十几年的畏惧根深蒂固,刚刚滋生的微薄心动,在这一刻尽数被恐慌吞没。

她不懂他要做什么,只知道这样密闭独处、反常的举动,让她心惊肉跳。

高启盛站在门口,背抵着门板,身形清瘦挺拔,周身最后一点温柔纵容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沉淀多年、压抑至深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细框镜片后的眼眸沉沉发黑,翻涌着隐忍了十几年的爱意、欲望、克制与疯狂。

他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朝床头走近。

脚步声轻轻落地,每一步,都踩在苏旎紧绷的心弦上。

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逼近,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呼吸急促,身子微微发抖。

“小叔……你、你别过来……”

她小声哀求,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

可这一次,高启盛没有纵容她的胆怯。

他在床边站定,俯身撑在床头两侧,将她彻底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阴影沉沉落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彻底困住。

他垂眸,近距离凝视着她慌乱通红的眼、颤抖的睫毛、发白的唇。

隐忍多年的情愫,彻底崩塌。

“旎旎。”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第一次褪去所有长辈的分寸,声音沙哑滚烫,带着偏执的沉沦:

“我忍太久了。”

不等苏旎反应,不等她再开口哀求。

高启盛微微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

强势、克制了十几年、蓄谋已久的吻。

没有温柔试探,带着压抑多年的疯狂与执念,狠狠落下,彻底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苏旎浑身瞬间僵硬。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慌乱、恐惧、错愕、茫然瞬间炸开。

她瞳孔骤缩,浑身发抖,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想推开他,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所有挣扎都微不足道。

唇上陌生又强势的触感,彻底击碎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他是她的小叔,是她的长辈,是她敬畏多年的人。

可他吻了她。

逾矩、禁忌、荒唐。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滚烫又窒息。

高启盛闭着眼,贪婪攫取着她的柔软,宣泄着十几年藏于黑暗、不敢示人、见不得光的深爱与执念。

他冷了她十几年,避了她十几年,忍了她十几年。

今日一吻,破尽所有规矩,毁尽所有分寸,赌上所有身份。

一吻落毕,他微微撤开些许,额头抵着她颤抖的额角,呼吸滚烫沙哑。

而怀里的小姑娘,早已满脸苍白,眼眶通红,水汽氤氲,彻底陷入无边的恐慌与崩溃里。

害怕、无措、震惊、惶恐,层层叠叠将她包裹。

她看着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偏执深情的男人,第一次清晰明白——

她的小叔,从来不是冷漠疏离。

他是藏了一身肮脏又滚烫、禁忌越界、偏执入骨的爱意,忍了她整整十几年。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