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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你死,我来陪你

博肖:顶流CP太好磕

素色信封静静躺在掌心,纸面微凉,触感朴素无华,却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瞬间压住了王一博跳动的脉搏。

指尖刚刚触碰到信封边角的刹那,他平稳数年的心跳骤然失控,如同乱世擂鼓,重重撞击着胸腔,沉闷又急促。

修长的指节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带着腕间青筋浅浅绷紧,一股莫名的惶恐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

这封信来得太过凑巧,也太过诡异,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宿命落点。

恰逢他寻觅整整十年,执念将磨、心力将竭、濒临撑不住的临界点,猝然登门,不带分毫预兆。

十年空等,早已让他习惯了落空、习惯了无望、习惯了山河寂静无音讯。

此刻突如其来的未知真相,让他莫名生怯,心底生出极致的退缩与畏惧,竟不敢贸然开启,生怕里面的字句,击碎自己仅剩的、支撑十年的微薄执念。

王一博缓缓阖上双眼,屏息凝神,强迫自己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厅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他微促的呼吸轻轻回荡,良久,他才抬指,指尖微颤着缓缓拆开封口。

信纸展开,笔墨陈旧,字迹潦草歪斜、落笔虚浮无力,每一笔都透着极致的孱弱枯竭。

一眼便能看清,落笔之人耗尽了生命最后一丝气力,勉强写完这寥寥数语,便已然油尽灯枯、与世长辞。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两页信纸,字字温柔、句句泣血,静静落在他泛红的眼底,瞬间击碎他十年孤守、十年执念、十年山河苦寻的所有坚持,将他紧绷十年的世界,彻底轰然崩塌。

【一博,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嘱托父亲,十年后再将此信送至你府中。我知晓我这般做法太过自私,知晓我凭空消失的这十年,你定会四处奔波、日夜牵挂,受尽相思煎熬,被执念与思念反复磋磨。】

【可我依旧私心奢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十年,哪怕只是多念我十年。】

【对不起。当年我年少无知,心性单纯,被奸人暗中算计、层层利用,身中无解剧毒。等你沙场凯旋、满身荣光归来之时,我周身经脉早已衰败断裂,余下的光阴,堪堪不足十日。】

【我不愿让你亲眼目睹我日渐枯槁、凋零落幕的狼狈模样,不愿你为了我荒废半生前程、弃下赫赫功业、奔波伤情,更不愿你余生困在生死别离的痛楚里。】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狠心演一场决裂别离,倾尽所有冷漠,亲手将我最爱的人,狠狠推开。一博,我心悦你。】

【从年少相伴、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起,无论身在何处、历经何种境遇,这份赤诚心意,从未更改、从未动摇。那日挑拨你我情谊、制造隔阂猜忌的女子,与我毫无半分纠葛。】

【是我暗中布局,下药断她执念,一步步引她入局,让她最终误死于你剑下。】

【所有假象、所有误会,皆是我暗中一手安排,只为断尽世人揣测流言,挡下朝堂风波,彻底护你半生安稳、一世清明。】

【与你决裂后的最后十日,我闭门独居于清冷别院,不见外人、不问世事,独自静默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临终前我再三嘱托家人,将我葬于崖边——那是我们当年决绝别离、爱恨拉扯之地。】

【我立无字空碑,藏起我们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不扰你功名,不绊你余生。】

【一博,是我辜负了你满腔深情、十年等候。若你如今已安稳顺遂、岁岁无忧,便请放下过往执念,好好走完余生,切莫再为我伤情内耗。】

【若你依旧执念难消、放不下我们的过往,便别再自我折磨、苦苦煎熬。我在奈何桥边,静静等你赴约。若有来世,我定然跨越山海、奔赴寻你。】

【这一世,你等我十年、护我半生、予我偏爱。来世,我愿虚长你几岁,换我来护你、疼你、偏爱你,岁岁年年,朝夕不离,再也无别离、无误会、无遗憾。等我。爱你的肖战。】

寥寥两页信纸,轻如鸿毛,却承载了半生隐忍、十年误会、万般无奈与刻骨深情,道尽了两人横跨岁月的爱而不得、隐忍别离。

王一博怔怔垂眸,目光死死黏在信纸的每一个字句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孱弱字迹,一遍又一遍,不肯放过分毫。

心口积压整整十年的郁结、委屈、茫然与不甘,在这一刻骤然崩裂坍塌,碎得彻底。

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热血不受控制,猛地喷洒而出,猩红刺目,尽数染红身前冰冷案榻,落在密密麻麻的旧密报上,与当年的旧血痕层层重叠。

#白泽 “公子!”

身侧的白泽大惊失色,心脏骤然紧缩,慌忙快步上前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抬手稳稳扶住他单薄的肩头,急切之间俯身拾起散落的信纸,匆匆细读。

短短数行泣血字句,瞬间让他彻底了然一切。

了然为何素来坚韧、铁骨铮铮、扛得住沙场百战的将军,会在十年之后,骤然崩碎所有心神。

原来十年绝情、十年隔阂、十年杳无音信,从来都不是肖公子心生厌弃、狠心别离,从来都不是辜负深情。

从头到尾,只是一人强忍病痛、独自赴死,默默扛下所有绝境与委屈;

一人被蒙在鼓里,茫然苦守、执念半生。

王一博借着白泽的力道,艰难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缓缓起身。

常年征战、刚毅冷硬的面容惨白如纸,无半分血色,唇瓣褪去所有色泽,干枯干裂。眼底覆满彻骨的荒芜与绝望,积攒十年的风霜锐气尽数散尽。

可这般绝境之下,他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轻,又凄然入骨的笑意,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十年寻觅,十年牵挂,十年空等,十年相思熬骨。

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与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尽数落地、尽数释然。

他嗓音破碎沙哑,虚弱得几不可闻,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带着透支生命的疲惫与奔赴重逢的笃定:

王一博
王一博

“白泽,带我去崖边。”

白泽眼底酸涩泛红,喉间哽咽难言,满心唏嘘悲凉,却只能依言照做。

他小心翼翼为王一博整理好褶皱的衣袍,最后郑重为他换上一身规整肃穆的深紫戎装。

他始终清晰记得,多年以前,那个眉眼温柔、澄澈干净的肖公子,曾笑着轻声夸赞,一博穿戎装,身姿挺拔、风骨凛然,是世间最好看的模样。

他早已隐约猜到自家公子心底的念想,却终究无从阻拦、不忍阻拦。这十年,世人皆嘲讽将军执念太深、偏执入骨、困于过往无法自拔。

唯有他朝夕相伴、亲眼见证,十年之前,那个鲜活温暖、温柔赤诚的肖公子便已然长眠崖底,留存世间的,不过是一具靠着执念苦苦支撑、苟延残喘的空壳。

如今真相大白,十年执念终有归处,半生牵挂终有归途。

于王一博而言,这便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圆满,亦是最后的解脱。

白泽取来将军常年随身的佩剑,小心翼翼背起身形单薄、体虚力竭的王一博,足尖点地,运起轻功,朝着那处承载了两人所有爱恨别离、所有执念遗憾的悬崖,疾驰而去。

这十年,他无数次伴将军踏足此地,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风霜雨雪,看过崖边那方孤零零、无人问津的无字墓碑。岁岁年年,草木枯荣,墓碑始终孤寂伫立。

可他从来不知,这荒芜崖土之下,长眠的是自家公子心心念念、苦寻半生、牵挂一生的肖战。

疾风掠过耳畔,山河飞速倒退,十年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匆匆回溯。

抵达崖边,晚风凛冽,裹挟着深秋的寒凉,吹起两人衣袂翻飞。

白泽小心翼翼将王一博轻轻安置在冰冷的墓碑前,随后默默退步抽身,退至远处山林,静静守候。

他不忍亲眼目睹这场跨越十年的终极别离,只能远远伫立,默默成全这对苦命之人最后的独处相伴。

无人知晓,整整十年,四千多个日夜晨昏,这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面将军,是如何孤身伫立崖边,熬过漫漫长夜、凛冽风霜、无尽相思,日复一日与孤独对峙,与执念共生。

如今,他终于卸下所有重担、所有执念、所有煎熬,能心心念念之人独处一隅,安稳相伴,再无别离、再无猜忌。

白泽心底早已暗自笃定,待此间一切落幕,便倾尽所有,将两人尸骨合葬一处,成全他们半生遗憾、一世羁绊。

愿如肖公子信中所言,来世相逢,岁岁相守,朝朝不离,再也无误会、无别离、无漫长等候。

崖边风凉,草木萧瑟。

王一博缓缓靠在冰凉粗糙的无字墓碑上,脊背轻轻贴合石面,仿佛这般便能贴近深埋土下的人,感受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指尖极轻、极缓地抚过粗糙斑驳的石面,一寸寸、细细描摹、反复摩挲,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此生唯一的珍宝。

指尖缓缓划过碑顶隐秘的浅痕,他微微俯身,借着清冷月色细细细看,斑驳石面之下,藏着一个浅浅镌刻、几乎被风霜掩埋的“战”字。

字迹轻柔,藏得隐秘,是那人留给世间,最后的、无人知晓的温柔念想。

王一博低低失笑,笑声沙哑破碎,眼底酸涩汹涌,热泪早已浸湿眼眶,顺着眼角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石面上,晕开浅浅湿痕。

王一博
王一博

“你从前总闹着,说我比你大半岁,你处处吃亏,一直耿耿于怀。”

他嗓音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宠溺与释然,轻声呢喃,像是在与故人低语,又像是在自我慰藉,

肖战
肖战

“那来世,换你比我大六岁,好不好?”

王一博
王一博

“你做哥哥,我做弟弟。换你来疼我、护我、偏爱我,换我来步步奔赴、满心依赖你。”

肖战
肖战

“十年相思,十年苦等,十年猜忌,十年煎熬……如今终于不苦了。”

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任由晚风拂过泪痕,轻声唤着那藏了半生的称谓,温柔又虔诚:

王一博
王一博

“哥,战哥,我来陪你了。你还在奈何桥边,静静等着我赴约吗?”

语罢,他抬手取下腰间悬挂的佩剑,指尖轻轻抚过熟悉冰凉的剑身,纹路清晰,触感如初。

这是他十八岁生辰那年,肖战亲手为他挑选、亲手赠予的生辰贺礼,陪他征战沙场、陪他熬过岁岁孤苦,陪他等过十年风霜。

王一博
王一博

“这把剑陪了我半生,护了我半生,也替我守了你半生。”

他嗓音轻软,带着奔赴重逢的笃定与安然,

王一博
王一博

“今日我用它了结余生,往后,我们羁绊更深、缘分更牢。来世,我定能穿过人海、踏过山河,第一时间找到你。”

剑锋微凉,凛冽清寒,轻轻抵在温热的颈间。

王一博双目轻阖,褪去所有迟疑、所有眷恋、所有凡尘牵绊,决然抬手,利落一划。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滚烫炽热,尽数泼洒在冰冷的无字墓碑之上。

诡异又温柔的是,肆意流淌的血迹并未四散蔓延、肆意滴落,反而顺着墓碑天然的纹路缓缓汇聚、层层晕开,在斑驳石面上,自行勾勒出四字工整血书——来世再见。

血色灼灼,刻骨铭心,成了前世最后的约定、最后的宿命。

……

现世,酒店柔软卧室之中。

沉睡的肖战骤然蹙眉,眉心紧紧拧起,额间细密冷汗层层浸透,顺着轮廓滑落,彻底濡湿枕边枕巾。

沉睡中的他呼吸微促,身形轻轻颤动,似是深陷一场极致悲恸、牵动心神的旧梦,无法挣脱。

方才那场跨越前世的大梦,太过真切、太过刻骨,一帧一画、一情一绪,尽数清晰入髓。

真切到他仿佛亲手触过滚烫温热的鲜血,亲眼见过崖边墓碑上那猩红耀眼的“来世再见”,亲身体会过十年相思、半生别离的蚀骨之痛。

那四字血痕清晰刻骨,牢牢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像一场命中注定的古老预言,轻轻昭示着今生的相逢相守,终将圆满前世所有错过、所有遗憾、所有爱而不得。

他骤然从梦境中挣脱,猛然回神,胸口微微起伏,带着梦醒后的余悸与怅然。

抬手拿起枕边手机,屏幕应声亮起,清冷光线照亮眼底未散的朦胧。

屏幕时间清晰定格在零点一十八分。

已然是十一月四日。

不过短短一场睡梦的光阴,他却仿佛亲历了别人跌宕起伏的一生,熬过了十年相思煎熬、半生遥遥别离,心底盛满沉甸甸、挥之不去的酸涩怅然。

小剧场:暗夜藏星,宿命相逢

卧室静谧无声,晚风穿窗,带着深秋微凉。

肖战赤着白皙双脚,轻轻踩在微凉光滑的地板上,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抬起,轻轻拉开厚重遮光窗帘。

窗外夜色沉沉,整片天幕漆黑如墨,无月、无云、无半分明亮光晕,连寻常细碎闪烁的星光都寥寥无几,整片尘世仿佛都被静谧深沉的黑暗牢牢包裹,静谧又荒芜。

他静静伫立窗前,身姿清隽单薄,眼底盛满未散的梦境余韵,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怅然与深切惦念。

千言万语、万般心绪盘旋心头,翻涌不止,却无人可诉、无处可依,只剩满心温柔又酸涩的牵绊。

他抬手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沉沉无边的暗夜,轻轻按下快门,定格这片荒芜静谧的夜色。

回看相册里刚刚拍下的照片,漆黑无垠的天幕尽头,竟藏着一粒极其细碎、却格外清亮的微光。

它不够耀眼、不够夺目,却执拗地在无边黑暗里静静闪烁,孤绝又温柔,在整片沉暗夜色中格外醒目、独一无二。

心底莫名微动,宿命的羁绊悄然翻涌,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与怅然交织缠绕。

他没有过多思虑,任由心底本能驱使,随手打开绿洲界面。

零点二十二分,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他悄然发布了这张暗夜孤星的照片,无配文、无注解,静默无声,悄悄留存下这份跨越前世今生、隐秘深沉、无人知晓的宿命牵绊。

暗夜里孤星长明,尘世间宿命相逢。

前世他们崖边别离、生死相隔、遗憾半生;

今生他们踏光而来、双向奔赴、岁岁相逢,终将弥补所有亏欠,圆满所有执念。1

段评

怎么还没更完呀,还想看后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