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昨夜睡得晚,本想着今日无事,能好好睡个自然醒,安稳补个觉。可睡意正浓时,他忽然觉得呼吸受阻、胸口发闷,整个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微微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王一博闭着眼贴在他唇边,睡得迷糊,无意识地亲昵依偎着他。
原来是这样,才害得他呼吸不畅。
肖战无奈又心软,轻轻将黏着自己的少年推开些许,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不过上午十点多。
被推开的王一博依旧没有清醒,只是闭着眼,唇瓣轻轻翕动,像是在梦里呢喃着什么,下一秒,清澈的泪水便顺着眼尾滑落,浸湿了枕巾。

“梦……又是梦……战哥……我好想你……”
王一博睡得沉,低声哽咽,满是委屈与思念。
肖战心头一紧,立刻翻身坐起,小心翼翼将梦中落泪的少年拥进怀里,轻声安抚:

“一博,我在,哥一直在,快醒醒。”
可王一博彻底沉溺在梦境里,丝毫听不见外界的呼唤,兀自沉浸在失落与委屈之中,小声呢喃控诉:

“战哥,你说过会陪着我、守着我,你说话不算话……你骗我……”
听着他字字委屈的梦呓,肖战心底满是酸涩与懊悔。从前他总想着刻意疏离、刻意回避,以为不见、不念,就能慢慢放下,却从未想过,自己短暂的离开与刻意的疏远,会给王一博带来这么深的不安与难过。

“我不小了……我只是想,只要我好好陪着你,战哥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一句句软糯又心酸的梦话,狠狠揪着肖战的心。他一直小心翼翼克制、刻意守护,不愿让年纪尚轻的王一博过早承受成年人的情愫与牵绊,却没想到,这份小心翼翼的顾虑,反倒让心思纯粹的少年钻进了死胡同,整日患得患失。

“一博,醒醒,哥没有不要你。”
肖战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温柔低语,耐心安抚,

“我们之间的每一步,我都想稳稳当当、好好负责。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一旦认定、彻底交付,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我只是不想委屈你,想好好护着你。”
睡梦中的王一博隐约听见他的声音,模糊间只以为是战哥依旧在嫌弃自己年纪太小,眼底的委屈更甚,却不再出声呢喃,渐渐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肖战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终究没有再叫醒他。起身披好睡衣,轻轻将他放平躺好,掖好被角。他还记得答应过少年,要做几道他爱吃的菜,便转身走进厨房,有条不紊地准备食材。
一晃忙到将近正午,饭菜悉数备好,卧室里却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肖战心头微疑,转身走回房间查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王一博的胳膊,指尖触到的温度滚烫灼热。
王一博发烧了。
肖战心头一紧,满是慌乱与自责。怎么会突然发烧?
他细细回想,想来是连日劳累积攒所致。前段时间熬夜奔波、高强度训练、接连赶活动,身心早已透支,昨夜又闹到深夜、休息不足,身体终究扛不住,彻底垮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空调,温度调在二十六度,室温适宜,即便不盖被子,也不至于莫名受凉。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疏忽,没有好好照看他。
肖战快步走出房间,打开电视柜抽屉,翻出家用医药箱,找出退烧药和退热贴,匆匆折返卧室。他轻轻将退热贴贴在王一博额头,屈膝跪在床边,温柔轻拍他发烫泛红的脸颊:

“一博,醒醒,你发烧了。”
王一博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蒙无力,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委屈:

“战哥,我头晕,浑身没力气。”

“小傻瓜。”
肖战又心疼又无奈,舍不得半句责备,

“肯定是这阵子训练太累,昨夜又折腾得太晚,身体扛不住了。乖乖吃颗退烧药,好不好?”

“好,战哥喂我。”
王一博乖乖应声,连说话都带着虚弱的鼻音。
肖战取来温水,细心喂他服下药物,又细心替他掖好被角,确保被子盖得严实,静静守在床边,看着他昏昏沉沉再次睡去。指尖一遍遍轻抚他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确认少年睡得安稳,肖战才转身回到厨房。将备好的新鲜食材一一裹上保鲜膜收纳进冰箱,简单给自己炒了一个小菜、炖了一碗清汤,草草解决了午饭。
屋内干净整洁,只有薄薄一层浮灰。他拿起抹布细细擦拭桌椅家具,又拖干净全屋地面,将两人换下的衣物收拾好,放进洗衣机清洗打理。做完一切家务,他立刻折返卧室,再次探上王一博的额头,温度依旧居高不下,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发烧让少年唇瓣干涩起皮,看着格外惹人怜惜。肖战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润喉,又拧好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身上的虚汗,帮他物理降温。随后推开阳台窗户留出一道细缝,保证室内空气流通,又虚掩上卧室房门,避免穿堂风着凉。
安顿好一切,他走到客厅沙发,打算收拾王一博随手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挂回置物架。不曾想抬手一瞬,背包微微倾斜,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包里滑落,掉在地上。
本子摊开的页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字——与战有关。
肖战微微一怔,原来王一博还有写日记的习惯,整本本子,记录的竟然全是关于自己的点滴。
他下意识看向卧室方向,心底微微犹豫,这般私自翻看,算不算窥探隐私?可这字字句句,皆是与他相关的心事,心底的好奇与悸动终究压过顾虑。
他索性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小心翼翼拾起本子,一页页轻轻翻阅。越看,心底越酸涩滚烫,满心皆是心疼。
原来,在他从未留意的无数个瞬间,王一博早已悄悄对他动心,默默惦念了他许久。他会悄悄买票去看自己的演唱会,默默收藏自己的海报,辗转托人要自己的签名照。明明以他的人脉与资历,想要这些轻而易举,却偏偏笨拙又执拗,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自己。
日记里还记录着,当初为了参演《陈情令》、为了能和自己合作拍戏,他两次被剧组婉拒,却始终没有放弃,一次次争取,最终才稳稳拿下蓝忘机这个角色。
最让肖战鼻尖发酸的,是他远赴日本分离的那段时日。纸页上的字迹凌乱模糊,大片笔墨被晕开,想来是少年无数个深夜思念落泪、独自崩溃,才写下这般字字泣血的心事。
肖战轻轻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放回背包原处,规整挂好。随后快步冲进卧室,再次探上王一博的额头,温热的触感终于消退,烧总算退下去了,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地。
他折返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回到床边,一点点喂王一博喝下。看着他下意识吞咽的模样,彻底放下心来。烧退了,想必人很快就能醒。
肖战俯身,轻轻落在他眼睑一个温柔的轻吻,嗓音轻柔细碎:

“一博,原来你已经爱了我这么久,我却一直一无所知。当初在剧组,我还总不自觉撩拨你、逗你动心,你会不会怪我?”
他轻轻侧头,靠着王一博的肩头,满心坦诚低语:

“我一直以为是我对你是日久生情,可如今才明白,我或许早在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心动而不自知,想想那时,你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不似人间男子,漂亮到我的目光总不由得放在你身上。就像魏无羡一般,看似随性洒脱,却早已把你放在心底,忍不住一次次靠近你、出现在你身边。我总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极好,不着痕迹,到头来,终究是乱了你的心,也丢了自己的心。”

“一博,我喜欢你,我真的爱上你了,再也离不开你。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好不好?”
他伸手紧紧握住王一博温热的掌心,满心笃定。却不知,身侧的少年早已缓缓清醒,静静听完了他所有的告白。
良久,一道干涩沙哑的轻声回应响起:

“好。”
肖战骤然抬头,眼底满是惊喜,连忙抬手探他额头,又不放心地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细细确认温度,一连串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醒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喝点水?肚子饿不饿?”
王一博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大病初愈的身体依旧有些发软,可心底却被满满的幸福感填满。刚醒来,就听见心上人最真挚的告白,这世间最幸运的事,大抵莫过于此。

“我好多了,想喝水,也饿了。”
王一博轻声说道。
肖战摸了摸床头的水杯,温度已经微凉,立刻快步跑去厨房兑好温热的开水。折返卧室,轻轻扶起王一博,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点点喂他喝水。随后取来软枕垫在他身后,拉高空调被仔细盖好,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一度,避免再次着凉。

“你乖乖坐着休息,别乱动,我去做饭。”
肖战细细叮嘱,生怕他刚退烧就乱动劳累。

“嗯。”
王一博乖乖应声,静静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暖意翻涌。他自幼离家独立,纵使回到父母身边,也从未被人这般细致入微、事事妥帖地照顾过。唯有肖战,把他宠成了小孩,事事为他着想,事事护他周全。
没过多久,淡淡的饭菜香顺着门缝飘进卧室,是软糯鲜香的蒸肉香气。原本没什么胃口的肚子,瞬间泛起饥意。王一博乖乖靠在床头,静静等候着他的战哥。
片刻后,耳边传来肖战来回忙碌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肖战迈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走进卫生间,稳稳放在座椅上。
他细心挤好牙膏、接好温水,将牙刷递到王一博手里,端着水杯在一旁等候:

“慢慢刷,小心没力气,要不要我帮你?”
王一博看着他无微不至的模样,鼻尖一酸,强忍着眼底的湿意,轻声道:

“战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
肖战温柔失笑,眼底满是宠溺,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心底默默补充,还远远不够好,他想倾尽所有温柔,弥补从前所有的缺席与亏欠。
王一博快速洗漱完毕,肖战再次温柔将他抱起,稳稳送到餐桌旁。一桌温热清淡的饭菜,荤素搭配,刚刚好适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肖战忙着端菜盛饭,细心给他夹菜,事事周到。
王一博捧着温热的饭碗,轻声笑道:

“战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今天刚退烧,不敢做太油腻的菜。”
肖战对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坐在他身侧,温柔叮嘱,

“这个蒸肉清淡不腻,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特别合胃口!这是我们河南的粉蒸肉,我最喜欢吃了。”
王一博小口吃着饭菜,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欢喜。看着他胃口大好、精神渐好的模样,肖战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小剧场:日记里藏着小心翼翼的爱
一次偶然的意外,肖战翻看了王一博的日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从初见那一刻起,这小孩就已经悄悄对他动了心。
他会悄悄攒钱买票,去看他的演唱会,隐匿在人海里,远远望着台上发光的他;会亲手制作他的应援手幅,默默收藏他的每一张海报;会辗转拜托旁人
厚厚的一本日记,字字句句,全是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偏爱与惦念,是小心翼翼、独自珍藏的爱意。
好多页纸页字迹模糊、墨迹晕染,不用多想,定是无数个思念成疾的深夜,少年独自落泪、默默牵挂。
傻得让人心疼。
可肖战又何尝不是如此?
剧组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早已忍不住频频靠近、刻意逗趣,只想多吸引他一点目光、多陪他一刻时光。他有严重的洁癖,从不允许旁人触碰自己的私人物品,却唯独不介意王一博用自己的水杯、靠自己的肩头。
从前只当是偏爱,如今才懂,是早已深爱。
你这般笨拙热烈地爱着我,那往后余生,我便陪你一起,做彼此最傻、最执着的有情人。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