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没有立刻通过王一博的微信好友申请。他心底早已笃定,有些和解与重逢,理应当面完成。
他走到衣柜前,认真挑选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物,轻轻铺了层均匀的粉底,衬得气色愈发清爽利落。拍摄《陈情令》期间养出的白皙肤色还未完全褪去,眉目清朗,依旧是独有的温润俊朗。
抬手整理了些许偏长的刘海,对着镜子轻轻颔首,给自己无声打气。随后转身走到玄关换鞋,刚拉开房门,一道温热的力道骤然朝着门边倒来。
肖战心头一惊,定睛看去,呼吸瞬间一滞。
门口靠着的,竟是王一博。少年头上,还戴着那顶肖战送他的头盔。
他下意识伸手,将昏沉困倦、身形发软的人稳稳拉进屋内,抬脚轻轻带上房门。

“王一博,你是不是太傻了?”
肖战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急促与嗔怪,像连珠炮般轻声数落,指尖同时温柔取下他头上的头盔,

“这么晚守在门口,不怕被路人拍到吗?你怎么过来的?骑摩托?你在这里坐了一整晚?你明明有钥匙,为什么不自己进门?为什么不敲门?就这么傻傻等着……”
数落的话语未尽,眼底翻涌的心疼早已压过所有情绪。看着少年苍白疲惫的小脸,酸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王一博垂着脑袋,双脚并拢站得笔直,双手无措地攥在一起,指尖微微发颤。嗓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局促与不安:

“战、战哥……我、我藏得很好,没人认出我……我不敢……”
他下意识往墙边靠了靠,双腿早已久坐发麻,只能借着墙面勉强站稳。心底一片慌乱,反复揣度着肖战的心意。
战哥是在担心他吗?
战哥这般紧张动容,是不是……还愿意接纳他?
无人知晓,自从彭楚粤无意间透露,肖战将于九月中旬前往杭州参加活动,王一博便日日守着航班信息,紧盯每一趟从日本返程回京的飞机。彭楚粤也不清楚肖战具体的归期,他便只能默默等候、静静期盼。
他笃定,肖战归来后,定会先回宿舍,也一定会联系彭楚粤。
傍晚收到彭楚粤的消息,得知肖战已然回家,王一博当即放下所有事。彼时他刚结束整日训练,满身疲惫,连澡都来不及洗,抓起那顶珍藏的头盔就匆匆下楼,连等待电梯的片刻都觉得漫长,一路快步狂奔至车库。
跨上熟悉的摩托,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肖战居住的小区。他稳妥停好车,独自站在楼栋对面的树荫下静静等候,一等便是整整半小时。
亲眼看着肖战拖着行李箱、乘电梯上楼的那一刻,积攒多日的勇气,忽然尽数消散。
他怕肖战还在生气、不肯见他,怕肖战早已放下、不愿再与自己纠缠,更怕自己的出现,只会徒增对方困扰。
犹豫再三,他跟着走进电梯,待电梯抵达八楼,却迟迟不敢迈步。
望着紧闭的房门,数次抬手想要敲门、想要取出钥匙,最终都怯于动作。万般忐忑之下,他索性轻轻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小区安保素来负责,见他头戴头盔、静坐门口,身形模样陌生,便上前询问情况。
王一博再三诚恳解释,是自己犯错惹好友生气,专程前来等候道歉,并无恶意。安保见他态度真诚、举止端正,便不再多问,放心离去。
待安保走远,他再次轻轻靠在门板上。整日高强度训练早已耗尽体力,身心俱疲,可抵不过心底汹涌的思念,甘愿奔波守候。可真到了门口,满心想见的执念,又被无尽的忐忑取代。
不知静坐了多久,困意席卷而来,他靠着门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是房门拉开的瞬间。身体骤然失重向后倒去,恰好被肖战稳稳扶住、稳稳接进屋内。

“一博,我的狗崽崽,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肖战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柔软与心疼,伸手将单薄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只要稍稍松手,怀中的人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半个月的分离、半个月的牵挂、半个月的辗转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落地。心上人稳稳在怀,所有的执念与等候,都有了归宿。

“战哥,别丢下我……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王一博反手紧紧回抱,积攒多日的委屈、惶恐与思念,尽数化作温热的泪水,无声浸透肖战的衣襟。这些日子,日夜折磨他的不安、绝望与患得患失,在此刻终于得以宣泄。埋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熟悉的气息,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到底有多想念这个人,多贪恋这份安稳。
片刻之间,胸前的衣衫便湿了大片。

“别怕,狗崽崽。”
肖战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酸涩泛红,泪水也悄然滑落,

“战哥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也不能没有你。若是阿姨依旧心存顾虑,我会慢慢努力、用心争取,好好和长辈沟通,也会尽早和我的父母坦白一切。”
两人静静相拥,无需多言,便足以抵过千言万语,岁月安稳,此刻即是圆满。
王一博连日身心俱疲,高强度训练加上彻夜未眠,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身体瞬间发软,险些顺着肖战的怀抱滑落。他连忙攥紧对方的肩头稳住身形,嗓音带着未散的哽咽:

“不、先不要说……我怕……”
他心底依旧藏着阴影,始终害怕当初的离别再次重演,害怕肖战会因为世俗与家人的顾虑,再次选择放手离开。

“好好好,不说,都听你的。”
肖战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安与虚脱,不再多言,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卧室。
王一博猝不及防被抱起,脸颊瞬间泛红,羞涩地咬住下唇,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呢喃:

“战哥,你力气好大。”

“还不是因为你太瘦了,都瘦得脱了模样。”
肖战低头望着怀里单薄的人,满心心疼,

“等我杭州的活动结束,好好给你调养,把亏欠的都补回来。”
正要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王一博却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哥,我先洗澡好不好?”
他耳根泛红,微微低头,语气软糯又局促,

“昨天练了一整天舞,一收到你回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了,身上不干净,我想洗干净。”

“好。”
肖战应声转身,抱着他走向卫生间,轻轻将人放下,

“我去给你找衣服。之前的衣物大多收纳好了,行李箱里的都是我穿过的,你先将就穿一下。等改天,我专门买几套你的尺码的家居服放在这里,以后过来都方便。”
说罢,他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套干净柔软的浅色睡衣递过去。
王一博握着衣物,迟迟不肯关门,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肖战身上,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不安。他怕这扇门关上再打开,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肖战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抬手作势要上前:

“怎么,不关门是想让我帮你洗?”
温热的玩笑让王一博瞬间羞红了脸,连忙反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王一博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擦干水渍,换上带着淡淡清香的睡衣,推门走出。连门口备好的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快步走向隔壁敞开的卧室。
抬眼望去,肖战正低头认真更换床品。窗外的暖阳透过玻璃洒落,温柔笼罩着认真忙碌的身影,温柔治愈,格外动人。
肖战未曾察觉门口的身影,手上动作不停。衣柜里的被褥干净松软,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叠放得整齐却并非自己当初收纳的模样,不用多想便知晓,是王一博悄悄过来晾晒打理过。
换好床品转身,他才看见王一博光着双脚、湿漉漉着头发,正怔怔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缱绻。
肖战无奈又心疼,大步上前,再次俯身将人抱起,轻轻放在梳妆台上,随手取过一旁的吹风机。

“坐好,别动。”
他指尖轻柔,细细梳理、吹干他湿润的发丝,动作温柔细致,一丝一毫都不曾敷衍。吹干头发后,他转身取回拖鞋,单膝微屈,细心帮王一博穿好。
就在这时,王一博的肚子轻轻发出一阵咕噜声。
他瞬间窘迫地捂住肚子,脸颊微红,小声解释:

“战哥,我昨天只吃了一份午饭,一直饿到现在。”

“傻孩子。”
肖战满心心疼,柔声安抚,

“我去厨房看看,上次回来买的鸡蛋和面条还在冰箱,十几天而已,应该还能吃。我给你煮碗面,你先躺床上歇会儿?”
说着便要再次抱他上床。

“不用啦战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王一博小声抗议,语气带着少年的倔强,

“总被你抱着,怪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说着拒绝,双手却很诚实地微微抬起,等着他拥抱,口是心非的模样格外软萌。
肖战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温柔轻笑:

“我没把你当小孩子,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抱你本就是应该的。我们家小朋友这么乖,我就想多抱抱。”

“我是酷盖,才不是小朋友!”
王一博窝在他怀里,小声撒娇,褪去了外界清冷内敛的模样,满是少年纯粹的软糯。

“好好好,是酷盖。”
肖战温柔纵容,将他轻轻放进被窝,

“那我去给我家奶盖煮面。”

“是酷盖!不是奶盖!”
王一博连忙拔高声音纠正。

“知道了,我的小酷盖。”
肖战笑着应声,眼底满是宠溺。
王一博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快步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以前是王甜甜,我现在不是啦。”

“在外面,你是人人夸赞的酷盖,清冷利落、沉稳优秀。”
肖战一边开火烧水,一边轻声说道,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王甜甜,是我的狗崽崽,只属于我一个人。”
王一博心头一暖,快步上前,轻轻从背后环住肖战的腰身,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少年身形清瘦,却给了他满心安稳的安全感。

“好,我只作战哥一个人的王甜甜,只作战哥的狗崽崽。”
小剧场:训练日常
调养好身体后,乐乐原本打算让王一博多休息静养,好好调整状态。但九月十五日是组合出道四周年,虽无大型演唱会,却依旧安排了舞台表演,王一博便主动归队,投入每日的高强度训练。
满心的思念只能悄悄藏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他始终默默告诉自己,要好好工作、认真训练,等战哥回来,看到积极努力的自己,一定会觉得欣慰。
王一博日日三点一线,往返于自家、肖战的住处与训练室之间。白日忙于训练,但凡有空,便会悄悄去到肖战的公寓,开窗通风、晾晒被褥、打扫卫生,把屋子打理得干净整洁。他想等肖战归来,不必费心收拾,能好好休息。
这天,收到彭楚粤发来肖战回京的消息,王一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和队友匆匆道别,提前结束了训练。
#一博队友 “一博,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去?”
队友疑惑问道。

“哥,我有急事要处理,你们也早点休息。”
王一博语气轻快,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一博队友 “路上骑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队友温柔叮嘱。

“知道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