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再次袭来。
沈息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窗帘缝里漏进早晨的光,灰蓝色,是刚亮不久的天。
手边的手机安安静静地扣着,屏幕没有亮。
书桌上,那本关于宇宙热寂的书还摊开着,翻到她昨晚读到的那一页。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她坐起来,下意识摸口袋。
口袋里有一条凉丝丝的金属。
她掏出来。
是那条银链。
磨得发亮,刻痕还在,是她锁在抽屉里三年的那条。
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她口袋里的。
但她握着它,手心是真实的温度。
窗外有雨声。
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空调外机上。
她下床,走到窗边。
楼下的早餐摊还在,白汽升起来,骑电动车的人碾过积水。城市和从前一样。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只是胸口那堵墙——那堵她砌了三年的、叫"虚无"的墙——好像薄了一点。
不是没了。
是不再密不透风了。
傅灼那边。
她也是被雨声吵醒的。
她躺在自己朝南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米白色窗帘,落在枕头边上。
一切正常。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异常屏幕。
她坐起来,愣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手腕上有一点凉。
她低头。
一条银链,安安静静地扣在她手腕上。
磨得发亮,刻痕清晰,是三年前她亲手放在沈息手心的那条。
她攥住它,心跳得很快。
不是梦。
她知道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