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正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楼下吵架。5
老师我来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上是个空白号码,内容是一长串乱码,斜杠、星号、问号,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像谁把键盘倒过来拍了一巴掌。
“垃圾短信。”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去,继续吃面。
第二天中午,又来了。
还是空白号码,还是乱码。这次比昨天那串短一些,符号也不一样,可一样看不懂。陈浚铭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面吃完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把这事跟沈渡发消息说了一句。沈渡回得很快:“删了,别点。”
第三天夜里,主神来了。
它来的时候,陈浚铭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没有白光,没有雷声,就是很普通的某一秒,他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脑子里开口说话。那声音不男不女,平得很,像天气预报。
“陈浚铭。”
陈浚铭手机差点砸脸上。
“……谁?”
“那个世界快塌了。”
陈浚铭从床上坐起来,坐得直直的。
“陈奕恒的黑化值,停在99.999%。他再这么下去,那个世界撑不了多久。”
陈浚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关我什么事。”
“你是唯一让他停过的人。”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所以找你。”
陈浚铭想说“不去”,想说“我上辈子已经死在那了”,想说“我这辈子只想好好吃泡面”。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都没出来。
他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沈渡来了。陈浚铭把乱码短信给他看,沈渡看了半天,脸色不太好看。“主神找你了?”
陈浚铭点头。
“你去不去?”
“不知道。”
沈渡没劝他,也没拦他,只把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你要去,就早点去。晚了,那边可能真没了。”
那天傍晚,陈浚铭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碗洗了,垃圾倒了,窗户关上。他站在客厅中央,对着空屋子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行吧。”他低声说,“送我去。”
白光漫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把剩下那半碗泡面吃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站在一片雪地里。
风很大,卷着雪沫往脸上抽。陈浚铭缩了下脖子,第一反应是“我羽绒服呢”。他低头看自己,愣住了。
手不是他的手了。骨节更细,指腹上多了几道旧茧。他摸了摸脸,鼻子、眉眼、下巴,都不是原来那张。可他心里又清楚,这张脸和原来的他,有七八分像。像一对兄弟,或者像同一个人隔了很多年,眉眼里那点东西还在。
“真换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已绑定。宿主:陈浚铭。当前任务:降低目标黑化值。】
陈浚铭一顿。
那声音平得很,不带一点情绪,跟主神一样,像在念说明书。他试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谁?”
【系统。负责播报数据,不提供攻略建议。】
“不提供建议你绑我干什么?”
【目标黑化值:99.999%。世界崩塌倒计时已启动。】
陈浚铭:“……”
行吧。他认了。
他顺着雪地往前走,想找个地方先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走了没多远,路边有条溪,还没完全冻上。陈浚铭蹲下去,拨开一层薄冰,低头照了照。
水里映出一张脸。眉眼和从前的他有七八分像,但更年轻一些,下巴线条更利。那双眼睛尤其像,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带一点冷。
陈浚铭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还行。”他说,“没给我换成丑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往城里走。他想先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路两边的树比他记忆里高了很多,山形也变了些。远处那座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城墙灰黑,城头挂着一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城门是铜铸的,刻着繁复的纹路,门口站着两列佩刀的守卫。陈浚铭没打算进去,只想在城外围看看。可他刚在城门口站定,为首那个守卫就朝他看了过来。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脸色变了。
“又是一个。”
陈浚铭:“?”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守卫已经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陈浚铭挣了一下,没挣开。他一个现代社畜,这辈子最大运动量是从沙发走到冰箱,哪里架得住两个练家子。
“等等,你们干嘛,我不是……”
“闭嘴。”
他被推着往城里走。穿过城门,眼前豁然一开。主街宽阔,两边是飞檐斗拱的高楼,檐下挂着风灯,灯罩上绘着云纹。道旁行人不少,个个衣着讲究,可看见他,都停下来看。
陈浚铭被拖过主街,进了一座宫门。
宫门之后是层层石阶,石阶之上是一座大殿。殿宇极高,飞檐如翼,廊柱上盘着石龙,龙鳞在日光下泛着暗青。殿前的空地上没有一丝积雪,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守卫把他按在阶前跪下。
陈浚铭抬起头。
阶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衣袍,身形修长,后颈隐约有一小片暗色的纹路,被衣领挡着,只露出一角。那人背对着他,正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柄剑。
陈浚铭一眼就认出来了。
折霜。
他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想好要怎么办,那人已经慢慢转过身。
陈奕恒。
可又不是他记忆里那个陈奕恒了。眼前这个人长高了,肩膀更宽,眉眼冷得像刀。他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陈浚铭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陈奕恒已经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他垂眼看着陈浚铭,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陈浚铭整个人被从地上提起来,脚离了地。
“咳……”
空气一下断了。他脸涨得通红,双手去掰陈奕恒的手,掰不动。那力道不重,却像铁箍一样,收得缓慢,明显是在等他求饶。
陈浚铭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说“是我”,可这三个字太重了,他顶着这张脸说出来,谁信?他想说“我不是冒充的”,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很假。他想说“你先松开”,可脖子被掐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看眼前开始发黑,陈浚铭急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急过。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管了。
下一秒,他伸手抓住陈奕恒的衣襟,猛地凑上去,亲了他。
陈奕恒整个人僵住了。
殿前静得能听见风。
陈浚铭的嘴唇贴着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又一点。
许久,陈奕恒松开了手。
陈浚铭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头,对上陈奕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陈奕恒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指节捏得发白。他盯着陈浚铭看了很久,久到陈浚铭以为他下一秒会叫人来把自己拖下去。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也很冷,眼底那点黑气跟着动了一下。
“胆子不小。”
陈浚铭心里一紧。
陈奕恒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那力道不轻,逼着陈浚铭对上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很久,像在找什么,又像在认什么。
“谁让你来的。”
陈浚铭嗓子还哑着:“没人……”
“没人。”陈奕恒重复了一遍,像在嚼这两个字。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那我就更好奇了。”
他偏过头,对旁边的守卫说了些什么。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留下。”
没人敢多问。
陈奕恒转身走回阶上,经过折霜剑时停了一下,抬手在那剑鞘上轻轻碰了碰。他没再回头看陈浚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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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也是很完美的发了第一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第一部(同名)不看的话也不影响我们看第二部

后续剧情还是需要构思所以会慢一点

我们原本的《反派师尊虐渣系统》改名为《师尊也是高危职业》大家注意一下哦!

然后就是这部我也不搞人物气泡对话那种形式了

多多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