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你这畜生!又在这里和别人吵闹,还不赶紧站起来!
云标垂着袖子,被人搀扶着站起身来,模样狼狈不堪。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了。
仲明看见他这副样子,不清楚是谁欺负了他,便当众开口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
云标这才撑着身子站稳,走出来。仲明、文清、杨信伯三人一同举杯敬酒,信伯上前答谢,文清邀请众人入席落座。
仲明又追问云标。公子怒气冲冲地诉说经过

可恨那子明下手狠毒,害得我浑身是伤!要不是我跑得快,险些就丢了性命,早就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流下眼泪。
仲明转头看向玉麟

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这样发狂胡闹!我早就清楚,错在你,旁人根本不会无端惹出事端。贪玩也该有分寸,你却把我的训诫全都抛到脑后!表弟身上多处受伤,你的罪过绝不能轻饶!

吕升!立刻把家法拿过来!
吕升不敢多耽搁,马上取来了惩戒用的板子。
文绍见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仲明兄,这件事不能只怪罪公子,实在是云标做得太过分。他平素就爱跟人动手打架,动不动就撒泼耍横。小辈们向来都顺着他,不愿跟他计较,一点小事就动怒。

如果重重责罚子明,云标本性又骄纵蛮横,反倒助长了他的气焰。

是啊,子明并非完全有错。

唉,子明!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到处都是伤痕?

玉麟,你为什么不说活?莫非过错全在你身上?
玉麟担心自己要遭受重罚,便老老实实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外甥性子竟然这样顽劣。两个孩子若是总这么相处,我实在没法放宽心。)
他喝令玉麟退下
韩芳痛骂云标,公子满脸怒火,直到父亲过来责备,这才老老实实听完训话。

是非根源本就起于仁爱之心,却在宴席上拔剑相向。撺掇我们二人比武,孩子怎么能不肯争先?
几个人拿两个孩子说笑打趣。本是小事,却闹得难以收场,他还拿宝剑逗弄子明。差点就要闹出人命,若是真的闹出人命,刑罚是逃不掉的。
韩芳心里很是不安,文清脸上满是怒意。回过头又训斥自己亲生儿子

都是你从中挑起事端!你夸赞子明武艺高强,表弟自然不肯服输!
兆麟被训斥,满脸羞愧。信伯、振麟也同样惭愧,暗地里互相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站在一旁。
仲明浅浅一笑

偶尔几句玩笑话,何苦放在心里耿耿于怀?外甥你也不要再生气了,我叫他过来赔罪认错。

月桂,叫两位公子出来,给韩少爷赔罪。

(可笑姑父太不讲道理,太溺爱云标这个晚辈,纵容他肆意妄为。我明明没有主动招惹,却被打得满身伤痕。)
正想着,听到传唤,他只能走出房间赔罪,满脸惭愧地拱手低头。
云标见他过来行礼赔罪,这才收起怒气

舅舅您为人正直,不会偏袒谁。既然子明已经过来赔罪,我也不会再怪他。只盼望舅舅多多照拂我们,从此安稳奔赴前程。

今年要去甘泉县,到时候等候朝廷册封。再过三年两载,定然能够考取功名。外甥也盼着能沾光,家族亲眷都能共享荣华。

这歪理也说得太离奇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出这种疯话?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别再说胡话了,快随我告退,不要再闹了。
韩芳说着整理衣袍,带着文绍、文清缓缓退席。满堂宾客纷纷送别,韩家父子登上马车,一众仆从侍从也跟着动身,扬鞭远去。
文府众人也回到屋内,此时天边已经泛白。残月疏星映照长空,天色快要亮了。
吕升连忙收拾,整理行装准备启程。仲明、信伯互相告别。此时红日已经爬上树梢。
仲明嘱咐文清做好准备,打算亲自送到河桥。文清又请兄长止步,再三推辞,不肯劳烦相送。
文清只能停下脚步,叫兆麟护送叔父登船。
仲明又反复叮嘱玉麟

不许再和锦然起争执。如果再犯错,见面必定重重责罚。
玉麟连声应下
仲明催促其余人回去,这才吩咐开船。1
大大这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