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块蛋糕便被我一扫而空。然而,吞下最后一口的瞬间,我的心却突然间狂跳了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哥哥们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我赶紧过去,但此时的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快点过来趴着吧

能不能轻一点嘛

不行,快点过来趴着
我的手紧紧护着身后,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愿挪动半步。然而,很快就被他们粗暴地抓住了胳膊,强行将我按倒在沙发上。紧接着,丁哥高高举起那把戒尺,四声清脆响亮的“啪!啪!啪!啪!”接连响起,每一次都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

哇!呜呜呜,好疼
眼前的世界突然间变得模糊而摇晃,还未等完全恢复清明,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便已在耳边响起。

报数

一、二、三、四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父母一同走了进来。母亲的表情异常严肃,而父亲的眼神则冷若冰霜,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昨天去酒吧,晚上12点才回来,被我们罚了,然后刚刚班主任说她成绩下降了七八分,现在也是在被我们罚

怎么了成绩还下降了!?
父亲猛地揪住我的耳朵,将我粗暴地摔在地上。随后,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拳头如雨点般砸落在我身上。此时,母亲也从院子里急匆匆地折返,手里握着一根树枝,毫不留情地朝我抽打下来。每一击都带着她难以言说的愤怒与失望。

好疼,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去了,别打了,我会考回去的别打了,我再也不出去玩了

我看你今天就皮子太痒了,等着我回来揍死你
哥哥们在一旁拼命地拉着爸妈,试图阻止他们,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我疼得浑身发颤,他们不停地打我的后背、大腿、小腿、屁股以及胳膊,甚至拧我的大腿。剧痛让我忍不住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抽泣声一阵阵地传来。
我哭的呼吸急促,直接呼吸碱中毒

爸妈别打了,她已经呼吸碱中毒了,如果现在再不用急救措施,那我送医院都没用

快把她扶起来
几兄长急忙上前将我搀扶起来,随后轻手轻脚地将塑料袋套在我的头上,试图通过让我吸入二氧化碳来缓解我的症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关切,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加重我的不适。
然后哥哥们迅速将我带进了房间,将我与父母隔离开来。一进入我的房间,他们便轻柔地将我安置在床上,让我趴下。紧接着,他们开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我能感受到他们呼吸的节奏几乎同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我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即便是那些未被直接击打的地方,也布满了伤痕。

你身上的这些伤痕,除了后背、胳膊、屁股、大腿和小腿处显而易见的伤口外,其余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细小痕迹又是从何而来?

当我结结巴巴地把在学校受到的欺凌告诉爸妈时,他们却没有给予我丝毫安慰。反倒这样说“你哥哥们上学的时候都没被欺负过,怎么一到你就被欺负了呢?肯定是你招惹了别人,别人才会打你。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哥哥们呼吸同步,眼中满是心疼之情,不少人的眼眶甚至泛起了红润。
剧痛几乎让我失去了意识,就在这时,哥哥们急忙围了上来,动作轻柔而谨慎地为我上药。
楼下的哥哥们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焦急的父母,而我背上的伤口依旧不断地渗出血滴,仿佛连绵不绝的小山也在流淌着鲜红。他们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掉溢出的血液,随后温柔地涂抹上药膏,每一道动作都充满了关怀与呵护。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这时,他们注意到了我桌上的那本日记。他们询问是否可以翻阅,我点头同意了——毕竟有些内容我自己都已经淡忘了。随着他们一页页地翻开,初时那些充满欢声笑语的记忆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洋溢着无尽的喜悦。然而,好景不长,越往后翻,日记中的文字逐渐变得沉重起来,记录的全都是父母偏心的种种往事,每一页都承载着我内心的苦涩与无奈。

这个日记本我们可以打开看一看吗?

可以
最后一页夹着的是一张诊断书,上面赫然写着“中度抑郁症”。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沉重与无奈。
哥哥们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他们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孩子居然患有中度抑郁。在他们的印象中,小孩子应该无忧无虑、充满欢笑,只有在犯错或者受了委屈时才会哭泣。这种沉重的情绪竟然会压在一个孩子的肩上,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然后他们不敢相信打算再带我去一趟医院,他们扶着我就带我去了医院,你到医院就挂了号结果我爸妈也跟着来

小宝,你去检查哥哥们在外面等你好不好?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走的

我就说行,那你们不要走
我一踏进病房,便看见父母坐在一旁,正与医生争执不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控制欲,仿佛整个世界都必须按照他们的意愿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