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号码的主人没有再发短信过来,但苏新皓看着那张被偷拍的照片依旧不太舒服,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接下来好几天对方都没有什么动静,苏新皓的胸牌也很快补办下来,他就把这件事忘脑后了。
一场雨下了好几天,崇英的学子们才刚开始享受初秋的凉爽,雨停的第二天秋老虎卷土重来。不过好在这次降雨是全国性降雨,申城终于不用再限制市区用电,崇英的学子们吹上了空调。
戴子明捏着手机风风火火找秦晟。

秦哥,今晚烧烤摊冲不冲?
秦晟瞥他一眼。

还有谁?

有你,薛燃和林昂。
秦晟撞了撞苏新皓的桌子。

小鱼不去?
苏新皓迷茫抬眼。
啊?我去啊。

停顿一秒,秦晟哦了一声。

算了,我不去。
戴子明哀嚎。

啊?为啥啊?

陈繁那傻逼张罗着给朱家找回去的那个攒了个局。
秦晟烦躁地捏了捏耳垂,拧眉。

我爸让我去,推不掉,烦。
苏新皓顿了一下。
他记得陈繁。
除了从剧情里看到的,苏新皓所在的苏家也算个小豪门,他偶尔也会从身边人嘴里听到陈繁的名字。
陈繁是朱曜身边最出名的头号舔狗,朱曜皱一下眉他都能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撕咬一顿,是朱曜最忠心、咬人最狠的一条狗。
他主动给朱志鑫攒局?
多半是为了敲打。
苏新皓仔细回想剧情,也只隐约想起来一点。
就只记得,朱志鑫和陈繁似乎起了争执,闹得不小,朱志鑫得罪了陈繁,回去被打得几乎半残,还没处理伤口就去跪了两天书房。
也是因为这件事,本就对他没有多少感情的朱家更加厌恶他。朱家的小孩从小就被教育要温和谦润,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被保护得一无所知的朱曜对新回来的双生子哥哥感到失望,直言他不像朱家的人。
苏新皓没忍住看了看秦晟。

?
苏新皓低下了头。

?

?
他看看秦晟,又瞅瞅苏新皓,简直窒息。

不是,你俩打什么哑谜呢?秦哥不去就算了,铁汁,咱俩去,昂。
我那天看见朱志鑫了。

苏新皓没抬头,挠了挠耳背,又把助听器往里按了按,语气很自然。
他其实怪可怜的。


卧槽哪天啊?啥时候?
就下雨那天,大暴雨。

我看他神不守舍的,差点被我家车撞了。


不是吧,这么巧。
戴子明挠头。

我才刚告诉你他家里的事不到一个小时,你就碰到他了?可以啊,瞒了我们这么久?
秦晟冷不丁一巴掌拍在苏新皓脑门,“嘶”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突然绕弯子,搞半天你想我帮他?
朱家不喜欢朱志鑫,陈繁又是朱曜的舔狗,朱志鑫去的话会被欺负吧。


哦,陈繁不是个好东西,那个朱志鑫就是了?
苏新皓嘿嘿笑着捏秦晟肩膀讨好。哥,秦哥哥,就帮小鱼这一次嘛,回来小鱼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不准撒娇。
秦晟瞪眼。苏新皓想了想又说。
他要是问你为什么帮他,你说什么都行,别提我。

戴子明听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提你?
万一被朱家的人或者陈繁听到了,那我们家不就完了吗。

苏新皓缩了缩脑袋,碎碎念。
我才不想被牵扯进去……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捡到一条命,还没活够呢,万一我爸妈知道是我惹的祸不要我了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孤儿了……

秦晟铁青着脸。

烦死了!
苏新皓一下就闭嘴了。
秦晟哐哐转了回去,戴子明站在苏新皓桌边,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除了陈繁攒局的紫金会所,申城大部分高档消费场所在东城区,申城最大的地下赌场和拳场就藏在东城区某个不起眼的酒吧后门。酒吧后门一关,所有的喝彩和怒骂,掌声和口哨声就被严严实实堵在门后,绝对流露不出一点端倪。
擂台上刚结束一场,胜方的欢呼喝彩,败方的嘘声怒骂险些掀翻房顶。灯光聚集的擂台站着一个高挑劲瘦、宽肩窄腰的俊美少年,淋漓汗水从流畅锋利的下颌滚落,裁判模样的男人拉着少年的手举高,费力地大声说着什么,尽数被观众席高昂的欢呼湮灭。
没有贲张的肌肉,也没有夸张的两米身高,但从他的对手在擂台摔倒不起的瞬间,没有人再对这个沉默阴郁的少年发出嘘声。
朱志鑫跳下擂台,穿过观众席去了后台,有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追上来。

我操,刚才那场真的绝了!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打?可以啊看着这么绣花……
朱志鑫面无表情地往手腕上缠弹性绷带,沉郁漆黑的瞳仁冷冰冰地盯着男人,在光线不足的后台显得潮湿而阴暗,像环伺在黑暗中的恶魔,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最后呐呐闭上了嘴,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刚才这人在擂台上展现出来的爆发力,耳边似乎响起让人牙酸的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声。
有人凑上来递烟,朱志鑫咬着烟嘴侧脸,打火机的光照亮他挂了彩的唇角。他沉默地抽了会烟,然后捡起地上的包,干脆利落地拉开拉链,拎着肩带将张口的包怼男人面前,抬了下下巴。
男人笑了笑,将两沓捆好的红色钞票丢进包里,眯起眼睛问他。

下次还来吗?

嗯。
朱志鑫拉好包,随意挎在肩上。
后台的人目送他从酒吧后门离开,刚才给他递烟的人低声问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老大,要不要我们……
他们这种地下拳场,谁的拳头硬谁才是这里的规矩,像这种来打|黑拳的,一没背景二还是初次接触黑拳,还这么狂,总会被教训一顿。
老大意味深长地瞥这个人一眼。

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

朱家那个流落民间的少爷。
老大啧啧摇头。

他这种人,来这里打|黑拳,目的可不简单啊。
朱志鑫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将烟头按进路边垃圾桶顶部的小凹槽,掐了陈繁的电话,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
电话被挂断,陈繁阴沉着脸,半晌后起身猛地砸了手机。

【陈繁】老子真他妈给他脸了!妈的一个杂种敢挂老子电话?
包间里坐着十几个公子哥,全都面面相觑,几个女孩如坐针毡缩在沙发上,不敢吭气。
只有秦晟坐在不显眼的角落,淡淡提醒道。

陈繁,他是朱曜的亲生哥哥。
提到朱曜,陈繁脸色好了一些,他攒这个局只知会了朱家的几个哥哥姐姐,没有知会朱曜。那几个哥哥姐姐不屑于来这个局,但难保这句话会传到朱曜耳朵里去。陈繁最后说。

【陈繁】他也配当朱曜的哥哥?也不撒泡……
我不行了吧
他想起朱志鑫和朱曜是双生子,讪讪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有人捡起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放茶几上,陈繁皱着眉说。

【陈繁】晦气死了。要不是小曜老子会请他这种人?给老子提鞋都还不够格。不好端端在外面待着,回来干嘛?
秦晟起身拿了杯酒,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戴子明在三人小群里艾特他。

【微信】秦哥咋样啊?结束了吗?结束了来我们这儿续摊啊。

【微信】你们开始多久了?

【微信】才刚开始。小鱼还没到,他走到校门口发现忘拿东西了。

【微信】我过来。
苏新皓走出校门才看见群里的消息,心里纳闷秦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想了想打算等他到了再问他。
从学校门口到烧烤摊要经过一个小巷,苏新皓拐去另一个街角买奶茶,出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提着两三杯。折回去的时候经过那条漆黑的小巷,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伴随着几道吃痛的闷哼。
高昂的叫骂声传出来。

我操|你妈!
每所高中附近都不可避免地有混混晃悠,更何况崇英大部分学生家里都有钱,是那些混混最喜欢宰的肥羊。
苏新皓淡定侧耳听了一会,将奶茶放在地上,顺手抄起一块板砖,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把漆黑的小巷照得通亮。
巷子里一共有五个人。
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有一个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另外三个人一人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围着一个略显眼熟的男生。
灯光显然打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苏新皓。
……

就,和木棍比起来,板砖好像挺吃亏的。
苏新皓尴尬得下意识碰了碰助听器,然后和那个眼熟的男生对上了眼。
标志性的阴郁眼,冰冷桀骜的五官,瘦削下颌,挺拔身高,洗得发白的短袖,以及灯光的映射下清晰可见的肩胛骨。
一看见这张脸,苏新皓就想起了那只被伤透心,无家可归只能淋雨的可怜小狗。
朱志鑫。
朱志鑫怎么在这儿?
难怪秦晟这么早就走了。
一瞬间,苏新皓的思绪转得飞快。
苏新皓视线下滑,从朱志鑫挂彩的唇角落到缠着白色绷带的右手腕,又蜻蜓点水般扫过了红肿的手背。
——如果是朱志鑫,可能就不是抢钱那么简单了。
朱志鑫忽然夺过一个混混手中的木棍丢向苏新皓,巧妙地擦过苏新皓掉在地上,木棍掉在地上响起“当啷”一声脆响。
苏新皓扔开板砖,捡起木棍,把手机横过来,点开摄影模式,机警地说。
我刚才报警了。朱志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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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也是英雄救美上了

哈哈哈哈

其实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