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年纪,太懵懂,太怯懦。
明明心里早已悄悄偏爱这个人,明明无数个瞬间心动汹涌,明明早就习惯了他的陪伴、依赖着他的温柔,却始终不敢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
害怕自作多情,害怕打破默契,害怕连这样安稳温柔的相伴,都会消失不见。
所以只能藏着、忍着、守着,把满心的喜欢,酿成无人知晓的秘密,藏在每一次并肩同行的风里,藏在每一次温柔迁就的细节里。
“是不是逛得太累了?”
清润的少年声线忽然在身侧响起,打破了淡淡的静谧。
苏晚回神,转头看向他,轻轻摇头:“我还好,就是小轩应该累坏了。”
“嗯,小孩子精力有限。”徐必成目光落在弟弟乖巧的小脸上,语气温柔,“我们不急着逛完,慢慢歇,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澄澈温和,落在苏晚身上,带着独有的温柔迁就。
苏晚看着他干净通透的眉眼,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一直都知道,徐必成向来细心、稳妥、体贴。
他从不会刻意说好听的话,不会做张扬的举动,可所有的温柔都落在实处。会记得迁就别人的节奏,会留意旁人的情绪,会下意识照顾好身边的所有人。
这样的他,很难让人不心动。
休息了片刻,缓过些许倦意的徐必轩又抬起小脸,眼里重新亮起细碎的光,小声期待道:“哥哥,我们等下可以去买糖画吗?我想要小兔子的!”
“可以。”徐必成毫不犹豫应声,温柔纵容,“歇好我们就去。”
短暂的休憩过后,三人重新起身,朝着集市中心的糖画摊位走去。
远远就能看见摊位前围满了小孩子,金灿灿的糖浆在铁板上流淌,热气袅袅,甜香扑面而来。老师傅手法娴熟老练,手腕翻转之间,滚烫的糖浆随心勾勒,线条流畅利落,花鸟鱼虫、小动物、星月轮廓,转瞬成型,晶莹透亮,栩栩如生。
“晚晚姐姐也选一个吧。”徐必轩拉着苏晚的手,认真提议,“糖画超级甜的!”
徐必成也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附和:“挑一个,难得过来玩。”
盛情难却,苏晚抬眼看着各式各样的糖画样式,轻声道:“我要小月亮的就好。”
老师傅闻言笑着应下,手腕轻转,金黄的糖浆细细落下,寥寥数笔,一轮弯弯柔柔的月牙便成型,待糖浆微凉凝固,撒上一层细碎的糖粒,透亮精致,温柔好看。
另一边,乖巧可爱的小兔子糖画也很快做好,圆润灵动,格外讨喜。
两支糖画递到三人手中,晶莹剔透的糖壳在阳光下泛着甜甜的光泽。
入口是纯粹干净的甜,不齁不腻,顺着舌尖漫进心底,和此刻温柔心动的心情,一模一样。
三人拿着糖画,慢悠悠继续闲逛,把集市剩余的摊位慢慢逛完。
看农户晾晒的干货,看手工编织的竹器,看琳琅的日用小百货,尝街边刚出炉的小零食,没有目的,没有催促,只是肆意享受着周末难得的松弛时光。
日头渐渐西斜,正午最盛的暖意慢慢褪去,集市的人流也稀疏了大半,喧嚣渐渐沉淀,多了几分慵懒安静的气息。
热闹褪去,余下的都是温柔的烟火余温。
徐必轩彻底玩累了,靠在苏晚怀里,昏昏欲睡,却依旧牢牢攥着自己的小风车和糖画,不肯松开。
“逛完了,我们回去吧。”徐必成看了看天色,轻声开口。
苏晚点头,轻轻扶住怀里犯困的小家伙:“好。”
返程的路格外安静,方才的喧闹尽数远去,只剩晚风轻轻吹拂。
徐必成依旧走在外侧,一手提着装着金鱼的小袋子,一手空着,时刻护着身前的两人,步伐放得极缓,迁就着她们的速度。
长长的老街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橘色,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路无话,却丝毫不显尴尬。
年少最动人的默契,大抵就是如此。
不用时时言语,不用刻意找话题,并肩走着,就足够安稳,足够温柔,足够让人心底盛满欢喜。
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犯困的小不点,余光却一次次悄悄落在身前少年的背影上。
他的脊背干净挺拔,少年感十足,走路的步伐平稳踏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还会继续藏下去。
他们还是初一的学生,是并肩成长的同窗,是朝夕相伴的邻里,不能逾越界限,不能戳破窗纸。
只能以朋友、以同伴、以最亲近的人的身份,陪着彼此,走过岁岁年年的寻常时光。
以最克制的心动,守最长久的陪伴。
夕阳晚风,老街烟火,年少并肩。
所有温柔的细碎瞬间,都悄悄积攒在心底,成为无人知晓的、千万份心动里,最温柔的一笔。
一路慢悠悠走回巷口,熟悉的老巷风景映入眼帘,安静又熟悉。
周末的集市之旅圆满落幕,而藏在两个少年少女心底的、未曾言说的温柔,还在岁岁时时,悄悄生长,静默蔓延。2
( ̄▽ ̄) 甜到心坎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