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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戏时心跳超标

前任同事

左奇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饭厅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又炸开一片压不住的起哄声。

陈浚铭差点把薯片撒了一桌子,激动得直拍陈奕恒的胳膊

陈浚铭
陈浚铭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左奇函说的

陈奕恒
陈奕恒

听见了

陈奕恒比他更夸张,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合十

陈奕恒
陈奕恒

终于!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这几天看你们俩躲来躲去,我比追剧还累。

张函瑞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函瑞
张函瑞

11月11日,12点06分,关系状态:由冷战调整为……正在确认中。

士大夫清了清嗓子,把桌上的剧本往中间一推

士大夫
士大夫

既然话说开了,那就别浪费这次合作。你们两个这部戏对手戏多,情绪也重,正好借着拍戏把该说的、该演的都理顺。以后在组里,不许再躲,不许再冷着脸。谁要是再让我看见排练时连眼神都不敢给,加练三遍。

左奇函下意识看了一眼杨博文。

杨博文也正看着他。

那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一种很稳的、像终于落回原处的安心。

士大夫
士大夫

你们……听到了吗

左奇函

听到了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听到了

士大夫满意地合上文件夹,

士大夫
士大夫

“好,那现在就开始读剧本。第一场,雨夜对峙。”

饭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还闹哄哄的一群人,这会儿倒是都摆出一副认真模样,可眼睛一个比一个亮。陈浚铭甚至把薯片袋口捏紧,生怕发出声音影响发挥。 左奇函翻开剧本,指尖停在第一页。 那场戏里,他饰演的角色在雨夜里拦住准备离开的人

台词很简单,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杨博文坐到他对面,垂着眼看剧本。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左奇函忽然发现,三年时间好像并没有把这个人变得陌生。他还是会在认真时微微抿唇,还是在翻页前习惯性地用指腹压一下纸角,还是会在抬眼时,先看向他。

士大夫
士大夫

那今天就先这样。剧本回去再顺一遍,明天片场见。

左奇函

知道了

左奇函

散会时,大家陆续往外走。陈浚铭路过左奇函身边,故意压低声音

陈浚铭
陈浚铭

明天加油哦,可不要到时候脸红成红薯

左奇函耳根一热

陈奕恒拍了拍他的肩

陈奕恒
陈奕恒

别紧张,反正我们都站你这边。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着。左奇函收拾好自己的剧本,刚要起身,杨博文忽然叫住他。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嗯

左奇函

杨博文把桌上那页剧本递给他

杨博文
杨博文

明天拍的时候,我想改一句台词。

左奇函

什么台词

左奇函

左奇函低头看。

那是雨夜重逢的最后一句。

杨博文
杨博文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改成,以后我都在

左奇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握着剧本,指尖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

左奇函

知道了,先走了

左奇函

第二天,片场。

雨机启动时,水幕从高处落下,在灯光里碎成一片银白。左奇函站在雨里,衣服很快被打湿,冷意顺着肩颈渗进来,可他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因为杨博文就站在他对面。

导演喊:“三、二、一,开始!”

左奇函抬眼,看见杨博文从雨幕中走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终于等到了三年前没有等到的答案。

杨博文停在他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他看着左奇函,眼里有角色的痛,也有藏不住的温柔。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有没有想过我?

左奇函

没想过,从未

左奇函

杨博文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导演没有喊卡。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又像是终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杨博文
杨博文

没想过?

左奇函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那些藏了三年的委屈就会跟着雨水一起落下来。

杨博文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也很苦。他向前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像真的在疼。

杨博文
杨博文

行

他看着杨博文站在雨里,明明离他那么近,却像隔着一整段回不去的三年。他忽然很想伸手,很想告诉杨博文,那句“没想过”是假的,那句“从未”也是假的。

可他不能。

镜头对着他们,灯光照着他们,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别的什么。

杨博文伸出手,轻轻替他把被雨水打湿的额发拨开。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可左奇函没有躲。

杨博文的指尖很凉,碰到他额头时,左奇函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

杨博文
杨博文

以后我都在

这句话也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左奇函看着他,眼眶红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导演终于喊:“卡!”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浚铭站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浚铭
陈浚铭

过了!过了!我就说他们能行!

张函瑞低头在本子上写:第一场,一条过。备注:情绪真实,不建议模仿。

王橹杰抱着手臂,看着被雨淋湿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士大夫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终于放下的轻松

士大夫
士大夫

可以,不错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那只手,掌心温热。

他们明明知道,有些阴天已经过去了。

只是刚才那句“没想过,从未”,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的心里。

它明明是假的。

可它又太像真的了。

像极了这三年里,他们各自熬过的每一个夜晚。2

段评

好戳人,看得我好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