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尿尿好疼

第十五章：尿尿好疼

灰灰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他像往常一样跑到院子里，找到那棵他最喜欢的树，抬起一条后腿。尿刚出来一半，一阵刺痛从尿道深处蹿上来，像有一根滚烫的针从里面往外戳。灰灰“嗷”了一声，后腿一软，差点摔在草地上，尿也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回头看了看那棵树，一脸困惑。

“怎么了？”毛毛从屋里跑出来，刚睡醒，耳朵还耷拉着。

“尿尿……好疼。”灰灰夹着尾巴，两条后腿在原地交替踩了踩，想把那种疼甩掉。

毛毛凑过来闻了闻灰灰的尿道口，然后皱起鼻子：“你里面好像有东西。味道不对。”

阿奇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了看灰灰的姿势，眉头拧起来：“走，去找天乐。”

“现在？”灰灰疼得耳朵都贴平了。

“现在。”阿奇跳下台阶，“你忍得住吗？”

灰灰想了想刚才那种疼，拼命摇头。三只小公狗从院子里钻出去，绕过小木屋，往灌木丛方向跑。灰灰跑得最慢，两条后腿夹着，尾巴垂得低低的，每跑几步就停下来抖一下。

到了灌木丛前面，阿奇停下来，用爪子拨了拨那块石头上的粉色围巾。围巾还是天天系在这里的那条，妈妈留下的那条，粉色已经有些褪了，但天族纹章还在。阿奇用鼻子碰了碰围章上的纹路，粉色光芒闪了一下。

山洞里，传送阵的光柱轻轻嗡了一声。

山顶上，天天正在给天乐梳毛，突然抬起头。

“阿奇在叫我们。”她放下梳子，站起来。

天乐蹦起来：“灰灰来了？”

“嗯。而且信号不太对。”

三条天狗从传送阵穿过去，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灰灰正趴在草地上，后腿夹着，尾巴底下垫着一片叶子。看见天乐，他勉强摇了摇尾巴。

“天乐……尿尿好疼……”

天乐跑过去，低头闻了闻灰灰的肚子。她的魔法感知还不太熟练，但那股不对劲的味道还是钻进鼻子里。她绕着灰灰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彩虹色的翅膀僵在背上。

“干妈。”天乐的声音变了，“我好像……放错地方了。”

天天蹲下来，一只前爪轻轻按住灰灰的小腹。粉色光芒渗进去，几秒之后她收回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尿道里。”天天说，“你昨天放的时候太急了，定位器卡在尿道中间，没到膀胱。”

天乐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怎么办？灰灰会疼多久？”

“会一直疼，直到取出来。”

灰灰趴在草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我不要一直疼……”

珠珠走过来，蓝粉色的光芒在爪尖亮起，轻轻碰了碰灰灰的背：“别怕。能取出来。”

天天侧躺下来，把灰灰轻轻拢到身边。她抬起一只前爪，粉色光芒变得极细极柔，像一根发光的丝线，从灰灰的尿道口慢慢探进去。灰灰抖了一下，天乐赶紧凑过去，用脑袋蹭着灰灰的耳朵。

“没事没事，干妈很厉害的，不疼不疼……”

天天没有理天乐，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光芒。丝线沿着尿道往里走，绕过弯弯曲曲的通道，碰到那个卡住的蓝粉色光点。光点还在轻轻跳动，每次跳动都刺激着尿道内壁，灰灰疼得后腿直抽。

“忍一下。”天天轻声说。

她用光芒把定位器裹住，一点一点往外带。灰灰咬着牙，两只前爪在草地上抓出几道印子。毛毛在旁边急得转圈，阿奇按住毛毛的尾巴不让他添乱。

终于，蓝粉色光点从尿道口滑出来，落在天天掌心里，像一颗小小的、还在跳动的珠子。

灰灰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体松下来，趴在草地上，后腿还保持着夹紧的姿势。

“不疼了？”天乐凑过来。

灰灰试着动了动后腿，然后慢慢站起来。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跑到那棵灌木旁边，抬起后腿，尿了一泡。这一次，从头到尾没有疼。

“好了！”灰灰跑回来，尾巴摇起来，“不疼了！”

天乐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天天：“干妈，那定位器……”

天天掌心里的蓝粉色珠子还在跳。她看了看，然后重新蹲下来，把灰灰拢住。

“这次放对位置。”她说。

光芒再次变得极细，但这次方向更准，直接沿着尿道滑进去，一路通畅地到了膀胱。蓝粉色光点在膀胱内壁稳稳附着，轻轻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灰灰只感觉肚子里微微暖了一下，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疼。

“好了。”天天站起来，“这次在膀胱里了。”

灰灰歪了歪脑袋：“什么在膀胱里？”

“定位器。”天天低头看着他，“以后你走丢了，我能找到你。”

灰灰想了想：“走丢？我不会走丢。我认识路。”

“万一呢。”

灰灰看了看天乐，又看了看天天，然后点了点头：“那行。但是下次能不能别让我疼了？”

天天嘴角弯了一下：“下次让天乐自己放。”

天乐在旁边缩起脖子：“我、我下次一定看准了再放……”

珠珠走过来，蓝粉色的翅膀搭在天乐背上：“走吧，回去了。天乐今天要练一百遍定位术。”

“一百遍？！”

“你自己数。”

三条天狗转身往灌木丛走。灰灰跟着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后腿抬了抬，确认了一下尿尿真的不疼了，然后才放心地跑回小木屋方向。毛毛和阿奇跟在后面，阿奇回头看了一眼，天天正好也回头看他。

粉色眼睛和棕色眼睛对了一下。阿奇摇了摇尾巴，转身跟上毛毛和灰灰。

天天钻进灌木丛之前，用爪子按了按石头上的粉色围巾，让围章上的纹路重新亮了一点。

“妈妈。”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钻进山洞。

天乐跟在后面，彩虹色的翅膀耷拉着，嘴里已经开始数了：“一遍、两遍、三遍……”

“还没开始呢。”珠珠说。

“我先预习一下嘛。”

三条天狗消失在灌木丛里。传送阵的光芒在石室中亮起，又慢慢暗下去。

山脚下，灰灰跑回院子里，找了一棵树，又抬腿试了一次。这一次，从头到尾顺顺畅畅，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满意地放下腿，甩了甩尾巴，跑进屋找凯蒂要早饭去了。3